“你一定要把关系闹到这个地步？”

“关系不是我决定的。”

“今天早会，是你们把我的工资和职责一起改了。”

“现在我只是在确认改变之后的结果。”

我拿起手机，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方敬川早上的声音。

“集团整体安排，大家都要共渡难关。”

接着是何绍明的声音。

“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应该理解集团现在的难处。”

最后是宋嘉言的声音。

“你负责的项目，后续可以交给何总监。”

录音播放到这里，我按下暂停。

“这三句话，足够说明薪资调整和职责转移是同时发生的。”

“如果集团之后否认，我会把完整录音提交给劳动仲裁机构。”

方敬川重重靠回椅背。

“你在威胁我？”

“我在保留证据。”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

“远川给你的条件，我可以给得更高。”

这句话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方敬川坐直身体。

“年薪三百万，恢复你的管理职务，原来的团队也还给你。”

“只要你撤回离职申请。”

何绍明猛地转过头。

“董事长？”

方敬川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你跟了集团八年，没必要为了今天这点不愉快离开。”

“何况远川只是竞争公司。”

“你过去了，未必能站稳。”

我合上文件夹。

“董事长，三百万不是问题。”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份书面说明。”

“说明什么？”

“说明集团为什么先把我的年薪降到二十六万四千，再在我提出离职后，愿意开出三百万。”

方敬川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站起身。

“如果没有书面说明，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听见。”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秘书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董事长，远川刚刚发布了一条公告。”

“他们宣布，沈砚先生将于今晚八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主题是，新任集团副总裁正式亮相。”

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一片。

我看向手机屏幕。

远川实业的官方账号，已经挂出了发布会预告。

配图上的人不是沈砚。

而是我。

方敬川拿起手机，连续拨了几个电话。

没人接通。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沈砚怎么会提前发布？”

我站在原地，没有解释。

远川的公告已经发出十分钟。

评论区里，很多人认出了我的名字。

也有人开始翻找我过去负责的项目记录。

集团公关部的电话很快打进来。

“董事长，外界正在询问贺总是否已经离职。”

“先统一口径。”

方敬川压着火气。

“就说这是市场传闻，集团暂时没有回应。”

“可远川已经确认她的任命了。”

“那就说她还在集团任职。”

我看向他。

“这不符合事实。”

方敬川扭头瞪我。

“现在不是讨论事实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

“等你把合同签完？”

他没再说话。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我已经签了。”

宋嘉言猛地抬头。

“你什么时候签的？”

“昨晚十点。”

“你签的是正式合同？”

“是。”

我取出手机，打开电子签署记录。

签署时间、合同编号和双方公章全部显示在页面上。

陈启明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复杂。

何绍明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