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泽轻轻叹气。

“当年她本来也要去的，后来我突然犯了低血糖，她不放心，就没去参加那个竞赛。”

他侧头看向牧宜霏，笑意温和。

“你可能不知道吧，她一直把照顾好我，当成她的头等大事。”

“对了，听说下个月的京州联合论坛，你想要申请旁听？”

我喉头微哽：“没有，我不去了。”

牧宜霏眉头微蹙：“你不去了？”

“嗯，没空。”

我没再继续聊下去，找一个拙劣的借口离开，是我现在唯一能保全的体面。

有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条路上。

回到宿舍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我匿名写的短文《第三排的月亮》入围了青年作者改编工作坊，需要去外地封闭创作七天，今晚之前确认。

故事里的男孩永远坐在第三排。

他看了那个女孩五年，却始终没有走到她身边。

那个女孩，就是牧宜霏。

我盯着确认按钮，最终按了下去。

当晚，我就简单收拾了行李申请离校。

出租车开出学校后，我让司机在旧书店停了两分钟，去取工作坊要求的参考资料。

老板接过我递去的旧版会员卡，核对信息时多看了我两眼。

“你以前是不是总来买高中竞赛书？”

我点头笑了笑：“老板，您记性真好。”

却听他笑道：“难怪眼熟，那时候还有个女生也常来，专挑你买过的版本，姓氏还蛮特别的。”

“你们应该认识吧？那女生估计是暗恋你。”老板一边打包一边絮叨，“名字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长得挺高挑漂亮，以前校牌上好像有个‘牧’字……”

我脑海里瞬间浮出牧宜霏那双清冷的眼睛。

可下一秒，我的视线却被柜台旁的便利贴墙钉住。

一张有些年头的浅蓝色便签上，写着一行俊朗挺拔的字迹：

【牧宜霏和苏瑾泽，永永远远在一起。】

我压下了心口翻涌的情绪，打断了老板的八卦：“您认错了，她有喜欢的人，不是我。”

我抱起资料，转身走出了书店。

回到车上，司机接了个电话，面露难色地问能不能绕路回趟家送个钥匙。

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火车发车还有四个小时，便结了车费，打算自己随便走走。

沿着熟悉的街道，我一路逛到了高中旧校区。

校区搬迁后，那里只剩一栋废弃教学楼和一排生锈的寄存柜。

走到最角落的柜子前，我输入密码，取出了我五年前存下的“大学目标盒”。

盒盖上还贴着当初的期许：【等我考上京州大学，就把这些都打开。】

我掀开盖子，拿出当年写下的另一张目标清单。

我盯着第一句看了许久：【考上牧宜霏所在的大学。】

拿出笔，划掉了整行，随后在旁边重新写下：【不要再让任何人，左右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