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着登机口，正在和地勤人员说着什么，像是想进登机口。

可已经来不及了。

无论是航班飞行，还是我们的感情。

都来不及了。

过去七天，我给过他很多机会。

我想和他好好谈谈，想让他知道我为什么难受，也一次次等着他回头看我。

可每一次，他都觉得是我想得太多。

现在他终于着急了。

却偏偏是在我决定放下以后。

飞机一点点升高，江予川的身影渐渐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我收回目光。

飞机平稳后，空乘送来餐食。

我一天没有吃东西，本以为会饿，可饭菜的气味刚散开，胃里便猛地一阵翻涌。

我捂住嘴，匆忙冲进洗手间。

回来时，母亲替我倒了杯温水，担忧地看了我一会儿，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

“南栀，你这个月是不是还没来生理期？”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里藏不住惊喜。

“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愣了几秒，下意识算了算日子。

我的经期一直不太规律，偶尔也会推迟。

最近接连失眠，又几乎没怎么好好吃饭，我一时也不能确定。

母亲见我没有立刻否认，眼里的喜色更浓，说话都更精神了些。

“要真怀了，等我们回去以后，你和予川也别再闹别扭了。”

她已经开始盘算孩子出生以后的事，连婴儿房该放在哪个房间都想好了。

“予川看着话少，真做了爸爸，肯定会疼孩子。”

我看着她满脸期待，到底没有说出扫兴的话。

抵达新西兰、在酒店安顿好后，我借口出去买生活用品，独自去了附近的药店。

验孕棒的结果只有一条线。

我站在洗手间里看了很久，没有失落，反而像卸下了某种看不见的负担。

我不是不喜欢孩子。

只是这段婚姻已经让我喘不过气，不该再用一个孩子勉强维系。

回到房间后，我才重新打开手机。

屏幕上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江予川接连发来的消息。

他问我为什么突然提出离婚，是不是因为苏若宁。

他一遍遍解释，他和苏若宁真的没有什么，从始至终，他喜欢的人都只有我。

我看了很久，才回复他。

【不是因为她。】

【她的出现，只是让我看清我们对婚姻的理解并不一样。】

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这一次，我接了。

江予川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仍旧无法理解我的决定。

“南栀，我们之间根本没到要离婚的程度。”

“你现在只是生气。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陌生的夜色。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把那些让我难受的事情一件件重新说给他听？

细说下来，好像每一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