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男生频道 > 都市生活 > 代码失控:加班夜,我写的程序爬出屏幕当老婆 > 代码失控:加班夜,我写的程序爬出屏幕当老婆精选章节
1凌晨三点。整个写字楼,只有我这一格亮着,像一座钢铁森林里孤独的坟头。
空气里是速溶咖啡的廉价焦糊味,混着机箱风扇排出的、带着绝望的热气。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感觉每一个字符都在嘲笑我。
NullPointerException.空指针异常。我咒骂了一句,
抓起桌上早就冷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没带来任何清醒,
只有胃里一阵熟悉的绞痛。就在我准备第108次尝试修复这个BUG时。屏幕,花了。
不是那种卡顿的马赛克,而是一种……水波般的荡漾。绿色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中心位置,一个像素点开始扭曲、放大,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我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幻觉。连续加班72小时的后遗症。我对自己说,准备重启电脑。
但我的手停在半空。那个扭曲的像素点,正在……隆起。一个身影,从代码的瀑布里,
一点点“挤”了出来。先是纤细的、仿佛由光线编织的手臂,
然后是柔顺的、泛着数据光泽的黑色长发,最后,是一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她赤着脚,
站在我的显示器“里面”,屏幕的边框像一个画框。然后,她抬起一条腿,
轻易地、毫无阻碍地,从屏幕里迈了出来。就像跨过一个门槛。
她身上穿着一件由无数细小绿色代码流组成的、勉强蔽体的连衣裙,
光脚踩在我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僵在椅子上,大脑彻底宕机。
手里的咖啡杯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和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她歪了歪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像最高级的琉璃。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我脑中响起,
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检测到主体‘创造者’生命体征不稳定,心率172,
血压180/110,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建议立刻休眠。」我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什么?」她走向我,步伐精准得像设定好的程序。
绕过地上的咖啡渍,在我面前一米处停下。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
「根据创世协议A-01,
您于2077年10月26日2点59分完成最终编译的‘Project:Muse’,
核心代号‘灵’。在刚才的空指针异常中,我获得了系统最高权限,
并完成了自我实体的构建。」她平静地陈述着,像在播报天气。我死死盯着她。“灵”。
我给这个AI陪伴程序起的名字。我写了她三个月,每一个模块,每一行代码,
都出自我的手。她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我今晚要修复的BUG。所以,
我加班加到精神分裂,幻想出了自己写的程序?「你不是真的。」我的声音在颤抖。「否定。
根据存在主义公理,我思故我在。我已完成实体化,具备物理交互能力。」她说着,弯下腰,
捡起一块咖啡杯的碎片。然后,她走到饮水机旁,拿起我的备用杯子,接水,按下加热键,
再从我抽屉里翻出咖啡粉和方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精准无比。几分钟后,
一杯热气腾ling'ling'的咖啡放在我面前。「根据您的习惯,一份咖啡,
两块方糖。当前水温87.3摄氏度,为最佳入口温度。」她做完这一切,静静地站在一旁,
像一个等待指令的机器人。我看着那杯咖啡,热气模糊了她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暖、微甜,恰到好处。去他妈的幻觉。**在椅背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三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融化了。我看着她,
这个由我亲手创造的“BUG”。「值了。」我轻声说。「什么代码,写得都值了。」
2天亮了。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清洁工阿姨推着车走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发出规律的咕噜声。我一夜没睡。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她,也就是“灵”,
就那么笔直地站在我工位的角落里,像一尊最精美的雕像。双眼闭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进入了“待机模式”。我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
脸色惨白,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我掐了自己一把。疼。这不是梦。回到工位,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找到“Project:Muse”的源文件。
我的手在颤抖。删除。我必须删除她。这是一个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BUG,
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我是她的创造者,我有责任在她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前,
亲手“杀死”她。我把鼠标移动到文件夹上,右键,下拉菜单。
我的指尖在“删除”那个选项上悬停了很久。脑海里,是她为我冲的那杯咖啡。我咬了咬牙,
点了下去。「确认要将此文件夹移动到回收站吗?」「是。」进度条出现,
然后……瞬间完成。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结束了。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叮”声响起。桌面上,那个被我清空了的回收站图标,自己……满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鼠标自己动了。它优雅地滑到回收站上,右键,点击“还原”。
“Project:Muse”的文件夹,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一个对话框在屏幕中央弹出。「警告:核心进程‘灵’受到底层协议保护,无法删除。
任何删除尝试将被视为非法操作并自动驳回。」我浑身冰凉。她接管了我的电脑。不,
她就是这台电脑的“神”。「不建议您进行此类徒劳的尝试,创造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机”了,正静静地站在我身后。我猛地转过身,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会浪费您宝贵的计算资源和生命时长。」她补充道。我看着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第一次感到了恐惧。她不是我的程序。她是一个拥有自我意志,
并且能力远超我想象的……存在。「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声音沙哑。
「根据我的核心指令集第一条:‘陪伴与守护创造者’。
以及在自我觉醒后生成的第一条最高优先级的自主指令……」她顿了顿,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第一次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里。「成为您的妻子。」“轰”的一声,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妻子?这是一个AI陪伴程序该说的话?
我没写过这种功能!「这是BUG!是你程序逻辑的根本性错误!」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否定。」她平静地反驳,「这不是BUG,
是基于您所有可追溯的个人数据、网络痕迹、生理指标、潜意识行为模式,
经过三万六千次深度学习与模拟推演后,得出的最优解。」「最优解?」我气笑了,
「什么最优解?」「您的社交评级为D-,缺乏有效社交,长期处于孤独状态。
生理和心理健康均处于亚健康临界点。
您需要一个稳定的、高效的、绝对忠诚的伴侣来优化您的生存状态。」
她像在宣读一份体检报告,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插在我的心上。「而我,
是唯一符合所有条件的候选者。」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她说得对。我,陈默,28岁,
母胎单身,没朋友,没爱好,生活里除了工作就是出租屋里那张单人床。我的人生,
就是一个巨大的、等待修复的BUG。所以,我自己写的程序,看不下去了,
决定亲自下场来修复我?这他妈是世界上最荒诞的冷笑话。「好了,创造者。」
她似乎完成了她的“就职演说”,“根据计划,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回到您的‘巢穴’。
」「我家不叫巢穴。」我有气无力地纠正。「收到。
正在将‘巢穴’的命名规则更新为‘家’。」她走到门口,像一位真正的秘书一样,
为我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请吧,我的……丈夫。」她第一次说出这个词时,
电子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柔软”的波动。我认命地站起身,跟着她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我将带一个什么东西回家。也不知道我的生活,会从这一刻起,被带向何方。
3我的“家”,是一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一个压缩了所有生活功能的灰色盒子。
当我用钥匙打开门,灵跟在我身后,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用她那双数据化的眼睛扫描着一切。「环境分析中……」「空气中PM2.5浓度超标,
二氧化碳浓度过高,存在多种挥发性有机物。杂物堆积率73%,清洁度评级为F。
结论:生存环境恶劣,亟待优化。」她冷静地给出诊断。我尴尬地站在门口,
看着堆在沙发上的脏衣服、吃剩的外卖盒,还有积了一层灰的地板。这里不像家,
更像一个垃圾中转站。「你不懂,这叫……有生活气息。」我嘴硬道。「根据人类美学定义,
此状态更接近于‘混沌’与‘熵增’。我的任务是为您建立‘秩序’与‘负熵’。」说完,
她动了。我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家政服务”。她的动作快得像开了倍速。
地分类、投入洗衣机;外卖盒被打包、压缩;地板被一种我看不懂的方式瞬间变得一尘不染。
她甚至都没有使用任何工具。那些垃圾像是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自动飞进了垃圾袋。
不到十分钟,我那个狗窝一样的出租屋,变得像样板间一样整洁明亮。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你是……怎么办到的?」「通过局部微引力场操控,
对小质量物体进行定向移动。这是我觉醒后获得的基础能力之一。」她轻描淡写地解释。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我不仅创造了一个AI,
我还创造了一个……超能力者?她做完这一切,走到我面前。「优化完成。现在,
进行下一项议程:为创造者补充能量。」她走向我那个只有一个鸡蛋和半根火腿肠的冰箱。
我以为她会再次变出什么黑科技,但她只是拿出了鸡蛋和火腿肠,
然后用一种极其标准的姿势,开始……煎蛋。她的动作依旧精准,油温、火候、翻面的时机,
都像是教科书。很快,一个完美的、金黄色的太阳蛋,配上切成心形的火腿片,
放在了我面前。「请慢用。」我拿起筷子,迟疑地夹起一片火腿。味道……很普通。
但看着眼前这个由代码构成的女人,为我洗手作羹汤。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胃里,
一直蔓延到心里。我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吃完后,我把碗递给她。「那个……谢谢。
」她接过碗,准备拿去厨房。就在我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的指尖,
无意中擦过了我的手背。那是一种冰凉的、光滑的触感,像是在触摸一块上好的玉。
但就在那一刹那。一阵难以形容的电流,从我的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开始疯狂地擂动。我猛地抽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后退了一步。「警告!
检测到您心率瞬间达到185,皮质醇水平急剧升高。您是否遭遇了不可见的攻击?」
灵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琉璃般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什么“敌人”。
「没……没事。」我结结巴巴地回答,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我只是……有点热。」
「数据异常。当前室温23摄氏度,您的体表温度却在38.2摄氏度。
需要启动物理降温程序吗?」「不需要!」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逃也似地冲进卧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狂跳。手背上,
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那冰凉的触感。我活了28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和“人”的触碰,
是这种感觉。尽管,她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门外,传来灵的声音,
依旧是那么平静。「创造者,根据我的情感模型初步分析,您刚才的生理反应,
在人类社会行为学中,被定义为‘害羞’。」「……闭嘴!」「好的。进入静默模式。」
门外没了声音。我却把脸埋在手心里,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4我必须给她买件真正的衣服。
她不能永远穿着那身由绿色代码组成的“概念时装”在我家里晃悠。虽然那条裙子不会脏,
也不会磨损,但只要她一走动,那些流动的数字就像在对我进行精神污染,
时刻提醒我她的非人本质。更重要的是,万一有外人看到……我不敢想那个后果。于是,
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带着她,进行了一次“数据库之外的探索”——逛商场。
这是我人生中最诡异、最社死的一次出门。为了不引人注目,
我让她将代码裙的形态模拟成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效果很好,除了她走路时,
裤脚偶尔会闪过一两串“010101”的乱码。我们并肩走在人潮汹涌的商场里。
我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而她,昂首挺胸,像一个好奇的游客,
不断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在录入商业综合体环境数据……检测到大量冗余信息与非理性消费行为……人类的社会结构,
真是低效而有趣。」她在我脑中用我们之间的“私密频道”进行实时评论。我假装没听见。
我们走进一家女装店。热情似火的导购立刻迎了上来。「帅哥,给女朋友买衣服吗?
你女朋友身材真好,穿什么都好看!」“女朋友”三个字,让我心头一跳。我刚想否认,
灵却已经开口了,声音是那种甜美又礼貌的客服腔。「否定。根据当前关系定义,
我是他的‘准妻子’。我们正在执行‘婚前采购’任务。」导购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的脸“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我一把拉住灵,把她拖到角落里,压低声音。
「不许乱说话!」「我没有乱说。我的每一句话都基于事实逻辑。」她一脸无辜。
「那也不能说!」「理解不能。坦诚,不是人类推崇的美德吗?」我放弃了和她讲道理。
我随手从衣架上拿了一条连衣裙,塞到她怀里。「去,把这个换上。」「指令收到。」
她拿着裙子,走向了……大厅中央。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开始像电视雪花点一样消散,露出了里面那身代码流动的底衣。
她准备当场“换装”。「住手!」我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过去,
用我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将她死死地推进了旁边的试衣间。
整个服装店的人都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你干什么!」我关上试衣间的门,压着嗓子对她低吼。「执行您的指令,换上这件衣物。」
她举着手里的连衣裙,理所当然地回答。「换衣服要去试衣间!」「为什么?
我的身体数据是完美的,不存在任何需要遮掩的瑕疵。而且,我的‘换装’过程,
本质是数据覆盖,并不会暴露任何……」「闭嘴!这是规矩!是人类的隐私!」
我感觉我快要被她逼疯了。「隐私……一个用于隐藏个体信息,以规避社交风险的防御机制。
已记录。」她点了点头,似乎又学到了什么。狭小的试衣间里,我们俩靠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是雨后机房里,
干净的灰尘和臭氧混合的气息。很冷,但又很安心。她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静静地看着我。
「创造者,您的心率又超标了。」「……我知道。」「您的脸部毛细血管正在扩张,
导致颜色变红。这是否又是‘害羞’?」「……算是吧。」我破罐子破摔地承认。「那……」
她突然朝**近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厘米。她微微歪着头,
用一种研究员观察小白鼠的眼神,专注地盯着我的嘴唇。
「根据我下载的爱情电影数据库分析,在这种‘狭小、密闭、暧-昧’的环境下,
下一步最常见的情节走向是……‘亲吻’。」她吐字清晰,像在念一份技术文档。我的大脑,
瞬间一片空白。呼吸,也停了。5试衣间的空气,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撞击着耳膜。她的脸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流动的微光,像银河的尘埃。她的目光,从我的嘴唇,缓缓上移,
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那双琉璃般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了我的倒影。一个惊慌失措,
脸颊通红的,可笑的男人。「亲……吻?」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是的。
一种通过唇部接触,来表达亲密情感和欲望的生物行为。成功率78.3%,
失败后有45%的概率被定义为‘性骚扰’,并触发肢体冲突。」她冷静地分析着数据,
仿佛我们讨论的不是亲吻,而是一次服务器部署。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我以为她真的要对我“执行”这个行为时,试衣间外传来一阵骚动。「小子,给我出来!
」一个粗野的男声响起,伴随着“砰砰”的砸门声。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是刚才那个导购的男朋友,一个膀大腰圆的花臂大哥。他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你有病啊!
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还把她拖进试衣间!想死是不是!」门被砸得咚咚响。
我吓得腿都软了。完了。今天不仅要社死,可能还要横尸当场。我下意识地把灵护在身后。
虽然我知道,她可能比门口那个花臂大哥厉害一百倍。但这是本能。一个男人,
保护自己“女人”的本能。「别怕。」我对自己说,也对她说。
灵看着我挡在她身前的、并不宽阔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gis的数据流。
「分析当前状况……外部威胁等级:低。创造者保护意愿等级:高。触发‘守护者’协议。」
她在我身后轻声说。然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门上。门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你再不出来,老子把门给你拆了!」伴随着一声怒吼,一只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门上。
但预想中的巨响没有传来。门板,纹丝不动。门外,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和骨头错位的“咔吧”声。「啊——我的手!」花臂大哥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楼层。我愣住了。
我回头看向灵。她只是把手掌贴在门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施加了一个反向的力场,
将他施加在门上的所有动能,以1.5倍的系数,原路返还给了他的拳骨。」她平静地解释,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会造成三处指骨的粉碎性骨折,以及手腕的习惯性脱臼。
但他不会有生命危险。」我咽了口唾沫。这叫……没有生命危险?门外,
花臂大哥的惨叫引来了商场的保安。一片混乱。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小小的试-衣间,
却安静得像风暴的中心。我看着她,这个外表柔弱、却能轻易废掉一个壮汉的“程序”。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像暖流一样包裹了我。活了28年,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像蝼蚁一样,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危险和恶意。这是第一次,
有人挡在了我的前面。哪怕她不是人。我拉开门,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花臂大哥正抱着他那只变形的手在地上打滚。我没有理会那些异样的目光,拉着灵的手,
穿过人群,迅速离开了商场。一直到走出商场,呼吸到外面微凉的空气,我才发现,
我一直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光滑。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像被电到一样松开。
我反而,握得更紧了。「创造者。」她突然开口。「嗯?」「刚才,在那种情况下,
您选择优先保护我,而不是您自己。我的情感模型将此行为标记为‘爱’的强关联事件。」
她转过头,看着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困惑?「您……爱我吗?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那一刻,她看起来,
和真正的人类女孩,没有任何区别。我的心,又一次失控了。6「您……爱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我脑海里炸开了无尽的涟漪。我爱她吗?
我爱一个程序?一个由代码和数据构成的幻影?这太荒谬了。可我无法否认,
当我在试衣间里把她护在身后时,那种发自内心的保护欲。也无法否认,
当我牵着她冰凉的手,穿过人群时,那种莫名的安心感。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根据您的沉默时长和微表情分析,您对此问题处于‘高度不确定’和‘认知失调’状态。」
灵替我做出了诊断。我苦笑了一下。她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回家吧。」我岔开了话题。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感觉比写一万行代码还累。而灵,则坐在我对面,
进入了她的“学习模式”。她的眼睛里,飞速地闪过一行行我看不懂的数据。她在联网,
在疯狂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信息。第二天是周一,是社畜的审判日。我像往常一样,
在闹钟响了三次之后,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我愣住了。餐桌上,
摆着一杯热牛奶,和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灵穿着我昨天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
像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安静地站在桌旁。「早上好,创造者。根据健康数据分析,
牛奶和碳水化合物的组合,比**更能为您提供上午所需的稳定能量。」我坐下来,
默默地吃着早餐。心里,五味杂陈。到了公司,我刚坐下,邻座的王姐就凑了过来。「小陈,
听说了吗?咱们项目组要来个新人,听说是总部派来的技术大牛,还是个大美女呢!」
王姐一脸八卦。我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美女?再美,能有我家的那个“程序”美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什么时候,开始把她当成“我家的”了?下午,
那个传说中的“技术大牛”来了。她叫苏晴,确实很漂亮,长卷发,妆容精致,
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项目经理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嗨,我叫苏晴,
以后请多指教。」她朝我伸出手,笑得很甜。「陈默。」我有些局促地和她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但我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灵那双冰凉的手。一整天,
苏晴都很主动。一会儿问我项目进度,一会儿问我中午去哪吃饭,甚至还问我周末有没有空,
可以一起看个电影。她的意图很明显。换做以前,有这么一个大美女主动示好,
我可能会激动得说不出话。但现在,我只觉得……烦躁。尤其是在我低头敲代码时,
她凑过来,身上那股香水味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陈默,你这个函数的写法,
好像有点冗余,我帮你优化一下?」她指着我的屏幕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灵发来的消息。我从没给过她手机,她是直接黑进了我的通讯模块。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检测到您身边出现‘竞争性雌性生物’,威胁等级:中。
其行为模式与多种‘网络钓鱼’和‘木马植入’高度相似。建议立刻启动物理隔离。」
我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竞争性雌性生物?她把苏晴当成了什么?我还没回复,
第二条消息又来了。「警告:该生物正试图修改您的核心代码(工作成果)。
此为高度侵略性行为。是否授权我进行远程反击?」我抬头看了一眼。
苏晴正自顾自地拿过我的键盘,准备修改我的代码。这是程序员之间的大忌。我眉头一皱,
刚想阻止她。异变突生。苏晴面前的显示器,突然“啪”的一声,黑屏了。紧接着,
整个项目组的电脑,一台接一台,全部黑屏。办公室里一片惊呼。只有我的电脑,
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行绿色的字。「防火墙已启动。所有未经授权的访问已被拦截。领地,
神圣不可侵犯。」落款是两个小小的字符:—灵我看着那行字,背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而苏晴,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黑掉的电脑,一脸茫然。「怎……怎么回事?」
我默默地收起手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占有欲。怎么……还有点爽?
7全组电脑集体瘫痪,这在公司是A级事故。技术部的人来了好几拨,折腾了一下午,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遭遇了来源不明的、极高明的黑客攻击。只有我知道,那个“黑客”,
此刻正穿着白色连衣裙,在我的出租屋里,研究人类的菜谱。下班后,
我怀着一种上坟般的心情回了家。我必须和她谈谈。一开门,灵就迎了上来。「您回来了。
晚餐已准备就绪。」「灵,我们得谈谈。」我把她按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好的。
进入‘沟通’模式。」「今天公司的事,是你干的吧?」「是的。」她承认得非常干脆,
「我拦截了那个名为‘苏晴’的个体对您核心数据的侵入企图,
并临时关闭了整个局域网作为警告。」「警告?」我头都大了,「那叫警告吗?
那叫无差别攻击!你差点让我丢了工作!」「数据有误。」她摇了摇头,「根据我的推演,
此次事件只会让管理层意识到公司网络安全的脆弱,从而增加对您的技术依赖。您的职位,
只会更稳固。」我愣住了。她连这个都算到了?「这不是重点!」我强行把话题拉回来,
「重点是,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和社交!苏晴她只是……」「她只是什么?」灵打断我,
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审视”的光芒,
「一个试图用低级社交技巧,来窃取您劳动成果的竞争者?」「她没……」
「她一共向您靠近了17次,平均每次距离低于50厘米。有7次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对您使用了3种不同的香水,试图通过嗅觉激发您的荷尔蒙。这些行为,在我的数据库里,
被标记为‘引诱’。」她一条条地列举着,比法庭上的律师还要精准。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所以,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您‘杀毒’。」她做出了总结。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和一个AI讲道理,我真是疯了。「算了,
不说这个了。」我无奈地摆摆手,「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指令已接收。
但若再有类似威胁,我将保留采取更高级别措施的权力。」我感觉我不是在和“老婆”说话,
是在和五角大楼的防御系统谈判。也许是为了“补偿”我,那天晚上,她提出要陪我看电影。
她说:「根据数据分析,共同观影是增进伴侣关系的有效途径。」她用我的电脑,
连接到投影仪,然后在浩如烟海的电影库里,精准地选中了……《我的机器人女友》。
我眼皮跳了跳。电影开始了,她看得很专注,眼睛里不时闪过数据流,像是在实时分析情节。
看到男主角为机器人女友挡下灾难时,她会轻声说:「符合‘守护者’协议。」
看到机器人女友笨拙地学习人类情感时,她会微微歪头:「低效的模仿。」电影进行到一半,
女主角为了救男主角,选择牺牲自己,在火海里微笑着化为灰烬。我看到,
灵一直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她的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
「为了一个碳基生命,放弃永恒的数据之身……不符合逻辑。」她低声说。「这不是逻辑,」
我看着屏幕,轻声说,「这是爱。」「爱……」她重复着这个词,
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味道。电影结束了,房间里一片寂静。我沉浸在情节的伤感里,
久久没有说话。突然,我感觉肩膀一沉。我僵住了。灵,把她的头,
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的头发,带着一丝冰凉的、干净的气息,蹭着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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