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切断了通话，留下季惠芮在门外看着垃圾桶脸色铁青。

出分前三天，林知白在有季、沈两家长辈都在的共同亲戚群里连发几个大红包，预热即将到来的查分时刻。

这个群是我父母和季惠芮父母在我们出生那年建的。

从前是为了逢年过节约饭、商量出游。

后来我和季惠芮在一起，群里的人便更喜欢拿我们开玩笑。

群名都改成“幸福美满一家人”。

林知白最初只是被我拉进来，方便参加两家聚会。

可渐渐地，他比我更像群里被偏爱的晚辈。

每次他装可怜，季惠芮第一个安慰。

每次他故作懂事，季家的长辈就争着夸他。

群里连续弹出几个大红包，发红包的人是林知白。

他特意艾特我，发了一段故作懂事的语音。

【昭临别难过，出分那天你千万别看朋友圈，明年我一定把我的好运传给你。】

季家有个远房姨妈立刻接话。

【昭临平时就是太争强好胜，成绩再好有什么用？】

【关键时候心态崩了，还不如知白这种稳得住的孩子。】

另一个季家亲戚也附和。

【惠芮为了昭临真是操碎了心，复读班都替他找好了。】

【要我说啊，男孩子没必要非争第一，温和稳重才重要。】

季惠芮没有反驳那些亲戚，反而默认般发了一句。

【大家别提这事了，昭临已经够难受了，我已经帮他找好了复读班。】

这句话看起来像维护，落在所有人眼里，却坐实了我落榜、失控、需要被照顾的传言。

我爸坐在对面看宴会流程。

他瞥见我的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要不要我在群里说清楚？”

“别急。”

我将升学宴酒店顶级VIP厅的定位发进群里。

配了三个字：【出分见。】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季家姨妈发来一个问号。

林知白回复得最快。

【昭临，只要办宴会能让你开心，我们都会去陪你的。】

后面跟着一个拥抱表情。

我开启群免打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宴会前一天晚上，季惠芮用私人号码给我打电话。

她的微信连续几天没得到回复，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忙。”

她讥讽：“忙着布置那场安慰宴？”

我翻看酒店发来的最终流程表。

“有事直说。”

季惠芮沉默几秒，放缓声音。

“只要你现在取消那场哗众取宠的升学宴，明天出分后在朋友圈向知白道歉，我还可以继续做你女朋友。”

我还在看流程表最后一项，市教育局领导致辞，南大招生组宣读保送结果，校长颁发优秀毕业生奖章。

每一项都已经确认完毕。

我回：“爱来不来。”

季惠芮的呼吸重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