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季惠芮连忙替他顺气。

“知白，别看屏幕，这次只是意外。”

她抬头狠狠瞪我。

“把投屏关掉！”

“立刻向知白道歉！”

“他要是发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端起橙汁轻抿一口。

“他考三百二十七分，是我逼的？”

“你少说风凉话！”

季惠芮把复读报名表再次拍在我面前。

“签字，给知白敬酒道歉。”

“只要你照做，我还能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以后还和从前一样。”

和从前一样。

我的东西可以随时被拿走。

我的人生可以随时被她改写。

只要林知白装可怜，我永远都要低头。

我把复读报名表对折，纸张在我指间发出清脆的撕裂声，被我撕成四片，丢在了桌上。

季惠芮脸色骤变。

“沈昭临！”

“你以为知白没考好，你就能找回优越感了？”

“就算知白只考了三百多分，他也堂堂正正走进了考场！”

“而你呢？”

“花着父母的血汗钱办这种虚荣的宴会，穿得像个小丑一样，不就是想掩饰你是个落榜生的自卑吗？”

林知白也故作无辜地跟着补刀：“昭临，我知道你嫉妒我。”

“可你再怎样让我丢脸，也改变不了你没大学读的事实呀。”

季惠芮下达最后的通牒。

“赶紧端起酒杯当众给知白道个歉，我还能勉强继续做你的女朋友。”

“否则，我们今天彻底完了！”

季母轻叹一声：“昭临，惠芮也是为了你好。”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总不会害你。”

宴会厅的大门在这时突然被重重推开。

市一中的校长、班主任以及市教育局的领导满面红光地大步走进来。

季惠芮认出了他们，傻眼了。

“沈昭临，你为了自己的面子，竟然把领导们都请过来！”

她很快切换了脸色，走到班主任面前。

“老师，您来得正好，昭临没参加高考，心态已经出了问题。”

“他为了面子办这种虚假的升学宴，还把教育局领导都请来配合，您不能再惯着他。”

校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底是谁告诉你这场升学宴是假的？”

季惠芮皱眉：“他连考场都没进，当然是假的。”

班主任一把拿过司仪手中的麦克风。

“各位！”

“沈昭临同学确实没有参加高考。”

“因为他早在半年前，就凭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金牌、国家集训队资格以及南大的专项考核，正式拿到了南城大学物理系的保送资格！”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

“他是我们市一中建校以来，第一个提前进入南城大学物理系重点实验室暑期项目组的高中毕业生。”

“教育局和南大老师今天过来，就是来给他颁发优秀毕业生奖章，送他前往实验室参加暑期科研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