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查分，可千万别紧张。”

她把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出来，这才像刚注意到我一样皱起眉。

“昭临，虽然今天是你办宴会，但你更该顾着点知白的情绪。”

“他本来就紧张，你穿得这么好做什么？”

妈妈正要开口，我轻轻按住她的手。

“服务员，加一把椅子。”

季母愣了愣：“加什么椅子？”

“您把自己的位置让了，总不能站着吃饭。”

她脸色一僵。

季惠芮和林知白并肩走过来。

林知白穿了一套同样白色的衬衫，款式和我成人礼上被换走的那件很像。

他看见我身上的衬衫，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季惠芮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眼底浮起嫌恶。

“你还真穿了这件衬衫。”

我整理一下胸针，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

季惠芮扫过奢华的宴会厅，眉头越皱越紧。

“哪怕叔叔阿姨由着你胡闹，你也该有点分寸。”

“为了掩盖一次落榜，花这么多钱办宴会，有意义吗？”

她说完，径直走到主桌，当着几位亲戚的面，将市一中复读班的复读报名表拍在我面前。

“复读班的名额我重新替你保住了，登记表被你扔了，我又拿了一份。”

“戏演到这里就够了，明天去复读班报到。”

季家姨妈叹了口气。

“惠芮真是有心，昭临，你就别再耍脾气了，人家连复读的路都替你铺好了。”

季母也跟着劝。

“昭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惠芮总不会害你，她做什么都是为你好。”

我看了一眼报名表，基本信息已经都填好了，连我的字迹都模仿得有几分相似。

我问：“谁签的？”

季惠芮神色坦然：“我替你填了基本信息，你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

她太习惯替我做决定，习惯到伪造报名信息，也觉得理所应当。

我将报名表推回去：“你不想参加，可以离开。”

季惠芮压住纸张：“沈昭临，我今天肯来，已经是在给你台阶。”

林知白轻轻拉住她的袖口。

“惠芮，今天这么多人，别让昭临太难堪。”

他转头看我，露出一个体贴的笑。

“昭临，你放心，哪怕我今天真的考上京大，也不会看不起你。”

“以后你复读遇到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

席间有人赞叹。

“知白这孩子心地真好，难怪惠芮这么照顾他。”

开席时间刚好到了。

酒店经理进来确认投屏设备。

有亲戚想起查分通道已经开启，立刻提议。

“知白不是估了很高的分吗？”

“直接在这里查吧，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对啊，说不定我们两家真要出两个京大学生了。”

林知白嘴上说着紧张，已经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