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出租屋楼下。

李青阳看见潘德仁。

老头换了一身便服，蹲在花坛边抽烟。

“太奶奶。”他起身。

“别这么叫。”李青阳说，“叫我青阳就行。”

“不合规矩。”

“那就别叫。”

潘德仁沉默了一下。

“青阳少爷。”

李青阳懒得纠正。

“有事？”

“两件事。”潘德仁从怀里掏出信封，“第一，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一万。”

李青阳没接。

“我有手有脚。”

“这是家族规矩。”潘德仁说，“李家再没落，也不能饿着太奶奶转世。”

“第二件呢？”

“有人要见你。”潘德仁压低声音，“守**三支，来了两支。李家，杨家，都有人到了。沈家那边……据说也派人来了。”

“沈家？”

“就是沈牧那一支。”潘德仁说，“白莲护卫。”

“人在哪？”

“祠堂。”

“现在去？”

“现在。”

10

祠堂偏厅。

多了三个人。

一个中年女人，穿旗袍，戴金丝眼镜。

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染黄毛，打耳钉。

还有一个老者，鹤发童颜，闭目养神。

潘德仁介绍。

“这位是杨家现任家主，杨静云女士。”

旗袍女人微笑点头。

“这位是沈家代表，沈浪。”

黄毛青年嚼着口香糖，挥挥手。

“这位是……”潘德仁顿了顿，“李家旁支长老，李鹤年。”

老者睁眼。

目光如电。

“转世之身？”他声音沙哑。

“是。”潘德仁躬身。

李鹤年站起来。

走到李青阳面前。

盯着他眉心红痣。

看了很久。

“像。”他说，“确实像归荑那丫头。”

丫头。

李青阳捕捉到称呼。

“您认识我太奶奶？”

“何止认识。”李鹤年坐下，“我是她堂弟。当年那场祸事，我也在场。”

李青阳心脏一跳。

“当年发生了什么？”

“等会儿再说。”杨静云开口，声音温和，“先确认身份。”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佩。

红莲形状。

“三莲佩。”杨静云说，“青莲主，白莲卫，红莲……监察。这是杨家祖传信物。三佩共鸣，才能确认守**正统。”

她把红莲佩放在桌上。

沈浪也从兜里掏出一枚玉佩。

白莲佩。

和李青阳见过的沈牧那枚一样。

三枚玉佩并排。

青，白，红。

“该你了。”杨静云看向李青阳。

李青阳拿出青莲佩。

放在中间。

四枚玉佩接触的瞬间——

嗡。

光芒泛起。

青，白，红三色交织。

在半空中投影出一幅图案。

山川地图。

中央有个标记。

是一朵完整的莲花。

光芒持续了三秒。

消散。

玉佩恢复原状。

“共鸣成功。”杨静云松了口气，“你确实是李归荑转世。”

李鹤年点头。

沈浪吹了声口哨。

“酷。”

李青阳收起玉佩。

“现在能说了吗？当年的事。”

11

李鹤年开口。

“百年前，李家是江南望族。守**传承三百年，守护着一处宝藏。具体是什么，只有主脉家主知道。”

“李归荑是你太奶奶，也是当时最年轻的家主。十八岁继位，天资卓绝。”

“她继位后第三年，出了事。”

老者眼神恍惚。

像是回到过去。

“那天是中秋。祠堂祭祖。三支守**齐聚。归荑拿出三莲佩，说要开启宝藏，分给三支，共渡难关。”

“当时兵荒马乱，家族产业受创。开宝藏救急，是大家同意的。”

“但仪式进行到一半，出事了。”

李鹤年握紧拳头。

“有人偷袭。”

“黑衣蒙面，武功高强。他们目标明确——抢藏宝录，杀李归荑。”

“祠堂里一片混乱。归荑为护族人，重伤。她临死前用了转生秘法，把残存记忆封入青莲佩。然后，把藏宝录撕成三份。”

“一份自己带着，两份扔给杨家和沈家的家主。”

“她说：‘百年后，我必归来。三佩重聚，宝藏重开。’”

“然后，她死了。”

李鹤年声音哽咽。

“那些人没抢到完整的藏宝录，撤了。后来百年，杨家和沈家各自保管一份残卷。李家这一份，藏在祠堂密室，等转世归来。”

李青阳消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