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之女年年二选一签到奖励，剩下不要的统统归我。她毫不犹豫选走【灵韵仙姿】，

我默默捡起她嗤之以鼻的【百毒不侵】，被人投毒却毫发无伤，入了太后的眼。

她为【圣宠垂青】能得君王专宠的机缘欣喜若狂，**她扔掉的【宫规娴熟】入主凤仪宫，

十年掌册，六宫起居尽在我手。她封妃、生子、晋贵妃，风光无限，我记账、布网、等时机，

不动声色。二十一岁她终于踏上云端以为自己赢了那天，

正撞见我慵懒倚在凤辇旁——我是宸贵妃，执掌凤印，她的九皇子，唤我母妃。

--1签到年我选宫规冰冷的提示音又一次在识海深处炸开，毫无波澜，

像个尽职却无情的更夫。我正跪在御花园的青石板上，

用一块半旧的帕子擦拭被晨露打湿的石凳。这是淑妃娘娘每日晨起赏花必坐的位置，

不能有一丝水渍。这声音来了好几年了，我早已习惯。石凳上刻着精细的缠枝纹，

映出远处一角被朱红宫墙框死的天空。“叮——第六年签到成功。

奖励中选择其一：【圣宠垂青】（得君王专宠机缘）or【宫规娴熟】（熟稔六宫礼仪规矩，

行事滴水不漏）。”来了。我停下动作，帕子攥在手里，微凉的水迹渗入指缝。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那个我“听”了六年的、属于定远侯府嫡女沈清瑶的骄纵心声炸响在我的意识海。

“【圣宠垂青】！当然是【圣宠垂青】！有了圣宠什么没有？位份、子嗣、荣华富贵，

哪一样离得开皇上的恩宠？这深宫里，皇上的心才是硬道理！”那股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带着对未来无限野心的灼热。沈清瑶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待选秀女，

但似乎已经看见自己靠着签到获得的机缘宠冠六宫，母仪天下，风光无两的画面。紧接着，

另一枚光团的细微气息涌入我的感知，温顺，黯淡，是被沈清瑶抛弃的那个。她不会要这个。

她追求的是君王的注视，是一步登天的恩宠，是能让六宫侧目的王牌。

她看不上这种伺候人的规矩，她要的是直上青云的捷径。我立刻收敛心神，

低头继续擦拭石凳。“苏云，你过来。”是皇后身边的高嬷嬷。我应声起身，

垂首快步走到她跟前。

高嬷嬷打量了我一眼——这些年我在淑妃宫里从粗使宫女做到一等掌事，容貌算不得出挑，

但胜在规矩周全，行止间从无差错，眉眼温顺耐看。“皇后娘娘宫里缺个掌册女官，

淑妃娘娘举荐了你。”高嬷嬷语气平淡，“明日去凤仪宫当值。”我伏地谢恩，心中了然。

淑妃举荐我，不过是在皇后身边安插一双眼睛。这深宫里，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抬举。

但我需要的，正是这双眼睛的位置。

现——各宫主位喜好、妃嫔禁忌、年节礼仪、后宫与朝堂的裙带关系……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在我眼前缓缓铺开。沈清瑶当然不知道这些。她正在储秀宫里如鱼得水，

【灵韵仙姿】加持下的容貌身段让教习嬷嬷都赞不绝口，

连太后都听说了这批秀女中有一个“气质出尘”的。选秀那日，她一曲霓裳舞惊艳四座。

我记得那支舞。她穿着水红色的舞衣，袖如流云，腰似弱柳，

旋转时裙摆绽开如同一朵盛放的海棠。皇上的目光从她出场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移开过。

舞毕，满座寂静。随即是皇上抚掌而笑的声音：“好！好一个霓裳舞！这是谁家的女儿？

”“回皇上，定远侯沈铎之女，沈清瑶。”“沈铎倒是养了个好女儿。”皇上笑道，

“留牌子，封贵人，赐居钟粹宫偏殿。”沈清瑶伏地谢恩，额头触地的那一刻，

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而我，在那天险些丧命。有人在我的茶水里投了毒。

是淑妃宫里一个不起眼的洒扫宫女，后来被查出是德妃安插的人。德妃与淑妃争宠多年，

毒杀淑妃宫里的掌事宫女，不过是一步闲棋——既削弱淑妃的臂膀，又能震慑其他宫人，

警告她们跟错主子的下场。那杯茶，我端起时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百毒不侵】在体内运转，毒性入喉便消散于无形。我面不改色地喝完了那杯茶。

投毒的宫女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第二天，她被发现“失足”落入了御花园的荷花池。

我没有揭发她，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杯茶有毒。因为一旦声张，

我“百毒不侵”的秘密便藏不住了。在这深宫里，藏得最深的底牌，才是真正的保命符。

太后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此事——后来我才明白，太后的人遍布六宫，这宫里发生的每一件事，

只要太后想知道，就一定会知道。“哀家听说，有人在你茶里下毒，你却安然无恙？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那是第一次被太后单独召见。

寿康宫里燃着沉水香，袅袅青烟中，太后的面容半隐半现，像一尊俯瞰人间的神像。

“回太后，奴婢不知茶水有毒，许是那人弄错了毒药。”我伏地叩首，语气惶恐。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我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有意思。”她说，

“一个宫女，被人投毒，不声张，不报复，反而替凶手遮掩。你说，这样的人，是太蠢，

还是太聪明？”我不敢答话。“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

对上太后那双阅尽六十年宫闱风云的眼睛。她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自己会被拖出去杖毙。

“从今日起，你去凤仪宫当值。掌册女官，专司记录六宫妃嫔的起居言行。”我愣住。

“哀家老了，但这双眼睛还没瞎。”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这宫里，聪明人很多。

但聪明的蠢人更多。你不一样——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装蠢。皇后身边，

缺这样的人。”三日后，我踏入了凤仪宫。

2凤仪宫冷眼旁观凤仪宫是六宫之中最尊贵的所在，也是六宫之中最冷清的地方。

皇后体弱，常年缠绵病榻，六宫事务名义上由她掌管，实则分派给了德妃、淑妃协理。

皇后乐得清闲，每日只在佛堂诵经，偶尔召年幼的皇子公主们去说说话。

我第一次见到皇后时，她正倚在窗边，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你就是苏云？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枯叶。“奴婢在。”“太后说你是个稳妥的人。

”皇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本宫这里没什么要紧事，

每日不过记录各宫妃嫔的起居言行，归档存放。你识字吗？”“奴婢识得。”“很好。

从今日起，你便住西偏殿，一应笔墨纸砚自去内务府领。”她顿了顿，忽然问，

“你从前在淑妃宫里当差？”“是。”“淑妃……”皇后轻轻念着这两个字，

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是个会来事的人。她举荐你来本宫这里，想必也是费了心的。

”我垂眸不语。皇后没有再说什么，挥手让我退下。走出正殿时，我的手心已全是汗。

皇后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淑妃安**是为了监视凤仪宫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我是太后塞过来的人，她甚至可能知道那杯毒茶的事。但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像养一只不知敌友的猫。这便是皇后的手段。不拒绝，不信任，

只是冷眼旁观，等你露出真正的意图。我在凤仪宫的日子，就这样开始了。每日清晨，

各宫会将前一日的起居录送至凤仪宫，由我统一誊抄归档。

哪位妃嫔几时起身、用了几道膳、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要紧话——事无巨细，一一记录。

这些记录看似琐碎无用，实则是一座巨大的信息宝库。

淑妃每月初五会秘密召见太医院一位姓刘的御医，逗留约半个时辰。

起居录上写的是“请平安脉”。德妃每逢十五便派人送一匣点心去乾清宫，从无间断。

丽嫔每次侍寝后，次日必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逗留时间比任何妃嫔都长。

沈清瑶——如今的沈贵人——每隔三日便会“偶遇”皇上。

御花园、养心殿外、藏书楼前……她的行踪与皇上的路线高度重合，重合得几乎明目张胆。

【宫规娴熟】赋予我的，不只是对礼仪规矩的熟稔，更是对规则漏洞的洞察。

我知道沈清瑶的“偶遇”从何而来。定远侯府在宫中经营多年，早有人在乾清宫当差，

透露皇上的行踪。这不是什么秘密，各宫都在做，只是做得隐蔽或张扬的区别。

沈清瑶做得张扬。她不觉得需要遮掩。圣宠在身，她以为自己是特例。

我把这些记录一笔一笔记下来，归档存放。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在做什么。

甚至我自己也不确定这些记录将来会不会派上用场。我只是像一个守财奴一样，

一点一点攒着这些看似无用的信息，等待它们在某一天变成黄金。

3燕窝毒计棠梨为证沈清瑶封贵人后，果然圣宠优渥。皇上隔三差五便翻她的牌子，

赏赐流水般送入钟粹宫。

南海的珍珠、江南的绸缎、内务府新制的珠钗头面——她的偏殿很快便堆得满满当当。

她性子张扬，又仗着【灵韵仙姿】的加持，很快便不把其他妃嫔放在眼里。

第一个遭殃的是丽嫔。丽嫔是潜邸旧人，当年皇上还是皇子时便跟在身边。她育有大皇子，

虽年长色衰，但地位稳固。大皇子虽非嫡出，却是皇上的长子，在朝中自有一批老臣拥护。

丽嫔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便是儿子，所以这些年一直低调行事，从不主动争宠。

但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年中秋宫宴，沈清瑶献舞一支，赢得满堂彩。丽嫔坐在席间，

许是多饮了几杯酒，许是压抑多年的不甘终于找到了出口，

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沈贵人这舞，倒让本宫想起当年的赵贵妃。”满座寂静。

赵贵妃是先帝晚年的宠妃，因巫蛊案被赐死，死状极惨。在那之后，

赵贵妃三个字便成了宫中的禁忌。沈清瑶入宫不久，未必知道赵贵妃的事。

但席间陡然凝滞的氛围让她瞬间意识到，丽嫔的话绝非夸赞。她当场变了脸色。宴散后，

她哭着跪在养心殿外，说丽嫔含沙射影，咒她不得好死。皇上怜她委屈，又正值新鲜劲上头，

便下旨罚丽嫔禁足三月。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沈清瑶恃宠而骄的小打小闹。没有人想到，

三个月后丽嫔解禁那日，会险些丧命。那日丽嫔从禁足的偏殿出来，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

然后用了碗燕窝粥。燕窝是皇后赐的，为贺她解禁。皇后向来待人宽厚，

逢年过节、妃嫔解禁，都会有所表示。粥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丽嫔便开始腹痛。

起初她以为是久不进食肠胃不适，忍着没有声张。但疼痛越来越剧烈，

到后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被褥。太医赶到时，丽嫔已经面如金纸，气息微弱。

诊断结果：误食相克之物。燕窝性平，本是无碍，但丽嫔禁足期间脾胃虚弱，又恰逢换季，

体内寒气淤积，一碗燕窝粥便成了催命符。丽嫔最终保住了性命，却伤了根本，

太医隐晦地表示，此后恐怕再难受孕。消息传出，六宫哗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意外。

但没有人能查到证据。我也查不到。直到三个月后，又一次签到。

奖励中选择其一：【舞技超群】（舞艺臻至化境）or【用毒入门】（辨识使用基础毒药）。

”沈清瑶的心声几乎是立刻响起：“【舞技超群】！当然是跳舞！

上次一支霓裳舞就让皇上念念不忘，有了这个，六宫还有谁能比得过我？

至于用毒……我有圣宠就够了，用毒做什么？传出去反而落人口实。

”于是【用毒入门】作为弃选项，流入了我的识海。那一刻，我全都明白了。

丽嫔的燕窝粥里，被下了一味极寒的药——棠梨花蕊。这东西本身无毒，但与燕窝同食，

便会化为穿肠毒药。棠梨是御花园里常见的花木，花蕊落入粥中，

完全可以推说是风大吹落的，查无可查。我是在凤仪宫的起居录里找到端倪的。

丽嫔解禁前一日，钟粹宫的小厨房从御花园的花房里领了一批新鲜棠梨，

说是沈贵人要做棠梨膏润喉。起居录上写得清清楚楚：八月十二，钟粹宫领棠梨三斤。

八月十三，丽嫔解禁，食燕窝粥中毒。八月十四，钟粹宫剩余的棠梨被“赏给了宫人”，

再无线索。我把这几页起居录誊抄了一份，没有呈给任何人，

只是放在了皇后偶尔会翻阅的那一摞旧档最上面。三日后，皇后召我进殿。

她手里正拿着那几页起居录。“苏云，你说，丽嫔中毒这件事，本宫该不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