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当年为了钱抛弃前任，这件事聿辞最清楚。后来她又嫁给别人，现在刚离婚不久，就来和景深谈婚论嫁。”

“我不是瞧不起离过婚的人，只是我们林家也要体面。万一以后有人说景深捡了别人不要的女人，甚至说他是个接盘侠，爸妈脸上也不好看。”

我僵在门外，浑身的血一点点凉了下去。

“够了。”沈聿辞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明显的警告，“夏予，少说两句。”

“我是为了景深好。”林夏予语气委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当年不是为了钱离开你的吗？”

“不是！”我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声闷响震得我心口一缩。

“你少胡说八道！我女儿她不是为了钱抛弃他的！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凭什么把脏水都泼到她身上？”

林景深慌忙劝阻：“阿姨，您别激动，医生不是说您的心脏不能受刺激吗？”

林夏予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阿姨，当初可是她亲口承认的。”

“那是她骗他的！”

我妈的哭腔再也压不住：“五年前，澄澄确诊了恶性肿瘤，医生说她随时可能死！那时沈聿辞连十八万八的彩礼都拿不出来，他拿什么给她治病？”

“是我逼她分手的，也是我逼她嫁给那个有钱人冲喜的！只有嫁过去，人家才愿意替她出治疗费！”

“是澄澄怕拖累沈聿辞，怕他为了救她把一辈子都搭进去，才故意说难听话逼他死心！”

“她那时候都快死了！还惦记着那个穷小子能不能好好活下去。你们现在凭什么说她嫌贫爱富，凭什么说她始乱终弃——”

整个包厢瞬间死寂，可谁也没有发现沈聿辞的异样。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正死死攥着从银行经理那里拿到的旧存折，纸页几乎被揉烂。

五年前他满怀爱意写下的那行字：【给澄澄的彩礼，十八万八】。

我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

沈聿辞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手里的玻璃杯发出一声脆响，碎片扎进掌心，红酒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滴在地毯上。

林景深怔怔地看着我：“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沈聿辞终于抬起头：“姜晚澄。”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让我不敢直视他：“你当年不是因为嫌我穷，才跟我分手的？”

我妈在一旁哭着说：“是我逼她的。她那时候得了病，不想拖累你，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沈聿辞看向我，声音哑了几分：“你也这么想？”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想说不是，想说他现在应该转头就走，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慢慢站起来，朝我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