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颁奖礼当天，周叙白上了三个热搜。

！青禾年度作家

！周叙白高定红毯

！长夜未发先爆

会场外挤满了粉丝。

她们举着“青禾”的灯牌，喊的却是周叙白的名字。

乔可欣挽着他的胳膊走过红毯。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

“听说《长夜》是您闭关两年的作品？”

周叙白笑得温和。

“准确来说，是三年。”

“这本书耗尽了我很多心血，希望大家喜欢。”

我站在人群最后，听得差点以为那两年的失眠也是他的。

进入会场时，乔可欣故意把我的座位换到了设备旁边。

一把塑料折叠椅，正对着垃圾桶。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林女士原本在嘉宾席......”

“她怕人。”

乔可欣直接打断。

“坐前面发病了，谁负责？”

她低头冲我笑。

“你不是最喜欢躲着吗？”

“这儿多适合你。”

周叙白回头看了一眼。

我以为他至少会让她闭嘴。

可他只是整理了一下领结。

“小禾，今晚媒体多，你别乱跑。”

“等我拿完奖，咱们回家再谈。”

我坐了下来。

“行。”

周叙白大概觉得我终于服软，心情更好了。

颁奖礼进行到一半，主办方开始播放“青禾”的创作纪录片。

大屏幕上全是周叙白。

他坐在书房里翻稿子。

他对着镜头讲人物。

他甚至拿起我的手写提纲，笑着说：

“创作是一件很孤独的事。”

台下掌声不断。

乔可欣坐在嘉宾席第一排，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她特意回头看我。

嘴型分明是在说：

“看见了吗？”

当然看见了。

我还看见总编辑带着两个版权部门的负责人，从侧门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落座，径直去了控制室。

主持人终于念到年度作家大奖。

“他用十二部作品，陪伴了无数读者整整十年。”

“他笔下的人物让我们哭过、笑过，也给过我们重新生活的勇气。”

每念一句，周叙白脸上的笑就深一分。

周围的人纷纷起身和他握手。

“周老师，实至名归。”

“今年又是你，真不给新人活路啊。”

“《长夜》一出，明年的奖估计也提前定了。”

周叙白站起身，扣好西装。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现在明白了吗？”

“书是谁写的不重要。”

“能让读者相信的人，才是作者。”

我抬头看他。

“你确定？”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肩。

“别不服气。”

“有些东西，你一辈子都学不会。”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

全场掌声雷动。

周叙白走上舞台，从礼仪**手中接过奖杯，熟练地站到话筒前。

“谢谢大家。”

“能以青禾的身份站在这里，是我最大的荣幸。”

“十年来，我始终相信，好故事不会辜负任何一个认真创作的人——”

大屏幕突然黑了。

周叙白的话筒也被切断。

会场里一阵骚动。

紧接着，音响里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那是十年前的周叙白。

“知禾，我就替你露一次脸。”

“书是你写的，青禾也是你。”

“这个名字，我这辈子都不会抢。”

周叙白脸上的笑僵住了。

乔可欣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大屏幕重新亮起。

上面不再是周叙白的纪录片。

而是《长夜》从第一版到第二十七版的修改记录。

作者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主持人收到耳机里的通知，快步走上台，一把抽走了周叙白怀里的奖杯。

“抱歉，刚刚的获奖人信息有误。”

周叙白一把攥住话筒。

“你什么意思？”

台下所有镜头同时对准了他。

主持人没有回答，只看向会场最后一排。

聚光灯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请周叙白先生下台。”

“真正的青禾老师，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