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知意。”

“这些年的确委屈你了。”

“既然今日陛下也在，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求娶你。”

我抬起眼。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补偿我的办法。

“我让宗正寺重新记名。”

“你做平妻。”

“至于祖坟......”

他顿了顿，又哄我道：

“我会让族老在旁边再添一个位置。”

“等百年之后，你我阿姝......”

“三个人葬在一起。”

我浑身一僵。

谢景珩却像没有察觉。

只伸手想扶我。

“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

“知意，别再闹了。”

“向陛下认个错。”

“这件事就过去了。”

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仿佛谢景珩已经给了我天大的恩典。

陛下也终于开口。

“沈氏。”

“景珩既愿意重新给你名分，也愿意给你墓位。”

“你若此刻认错，朕可以既往不咎。”

“从今日起，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平妻。如何？”

我垂下眼。

正妻的位置。

一个名字，一座死后才能躺进去的坟墓。

他们觉得这些已经足够让我感恩戴德。

半晌，我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我跪得笔直。

“臣女恳请陛下作证。”

满堂皆静。

谢景珩像是终于松了口气，以为我要认错。

可我抬起头，声音清清楚楚。

“既然当年与谢家定亲的是嫡姐。”

“婚书是她的，庚帖也是她的。”

“那么这些年，谢家的正妻从始至终都是沈姝。”

“而我与谢景珩——”

“从未成婚。”

谢景珩脸色骤变。

“知意！”

我没有看他。

“既然从未成婚，自然也谈不上和离。”

“臣女恳请陛下作证。”

“从今日起，我与谢景珩再无夫妻关系。”

“我不用受什么离宗之刑，也无需做什么平妻。”

“今后婚嫁生死，各不相干。”

“他也不得再以夫君之名纠缠于我。”

谢家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婆母猛地站起来。

“沈知意！”

谢景珩更是快步上前。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已经答应重新给你名分，连墓位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连头都没有回。

陛下却忽然笑了一声。

“有理。”

谢景珩僵住。

陛下淡淡道：

“既然婚书庚帖皆非沈知意之名，那她本就不是谢氏宗妇。”

“何来和离一说？”

“朕准了。”

谢景珩脸色一下白了。

“陛下！”

我爹却已经气疯了。

“逆女！”

“你这是要把沈家的脸都丢尽！”

母亲也扑上来。

“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

“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爹娘的？”

父亲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我今日非打死这个不孝女！”

我却再次跪下。

“陛下。”

“臣女还有一求。”

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

我抬起头。

“臣女要状告父母谋害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