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

“当初嫁给景珩的人，本来就是姝儿！”

我猛地看向她。

“你什么意思？”

母亲避开我的眼睛。

声音越来越低。

“当年成婚时......”

“送去谢家的庚帖，是你姐姐的。”

我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宗正寺的人猛地变了脸。

“你说什么？”

父亲见事情已经瞒不住，只能咬牙道：

“当年姝儿病逝，可两家的婚约早已定下。”

“我们舍不得这门亲事作废。”

“所以......”

他顿了一下。

“婚书没有改。”

“庚帖也还是姝儿的。”

“只是拜堂的人，换成了知意。”

我死死盯着他们。

连呼吸都忘了。

所以这些年，

我以为自己是谢景珩明媒正娶的妻。

可当年写进婚书送入谢家的名字，从来都不是我。

我只是穿着姐姐的嫁衣。

顶着姐姐的庚帖。

替一个死人，嫁给了谢景珩。

我缓缓看向谢景珩。

其实已经不用问了。

从他方才的脸色，我便知道。

他早就知道。

谢景珩对上我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半晌，才低声道：

“岳父岳母说的......是真的。”

我的指尖瞬间冰凉。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

“知意，我不是故意瞒你。”

“我只是怕你知道以后委屈，怕你胡思乱想。”

“所以这些年，对外我一直说你是我的正妻。”

“侯府中馈交给你，族中宴席也让你坐主母的位置。”

他语气越来越柔。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我从未受过委屈。

“在我心里，你也是我的妻子。”

“这还不够吗？”

我怔怔望着他。

谢景珩叹了口气。

“阿姝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失去性命，失去婚事。”

“如今不过给她留一个妻名，一座坟墓。”

“你连这些也要同她争吗？”

我呼吸一窒。

他却仍旧耐着性子劝我。

“知意，你已经拥有很多了。”

“沈家唯一的女儿是你。”

“嫁进侯府陪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你。”

“这些原本......”

他顿了一下。

“原本都是阿姝的。”

“如今不过把一处墓位还给她。”

“你就当看在这些年的份上，让她一次。”

让她一次。

我忽然觉得好笑。

原来在他眼里。

我这些年得到的一切，都是从姐姐那里抢来的。

所以我就该永远亏欠她。

婆母这一次也没有再开口。

她看着我惨白的脸，神情有些轻蔑不屑。

爹娘却已经不耐烦了。

父亲冷哼一声。

“我早说过不该让你知道。”

“你偏要闹。”

“现在好了，真相捅出来，你脸上就有光了？”

母亲也皱眉道：

“说到底，你当年用的是你姐姐的庚帖。”

“名不正言不顺，连妾室都算不上。”

“你有什么资格闹着要和离？”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

谢景珩脸色难看。

“岳母，够了。”

他看向我，眼底终于多了几分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