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凭什么她日日受病痛折磨。”

“二**却能好好活着。”

“她就是要让二**也尝尝。”

“什么叫生不如死。”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爹娘。

父亲嘴唇发白，仍旧不肯相信。

“不会的......”

“姝儿那么懂事，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母亲也红着眼摇头。

“她只是病得太苦了，她不是故意的......”

可证据一件件摆在那里。

他们不信，也只能信。

陛下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偏宠至此，纵女害人。”

“还敢伪造庚帖，欺瞒宗室。”

父母瞬间跪倒在地。

“陛下恕罪！”

我却只觉得疲惫。

陛下看向我。

“你所求断亲之事，朕准了。”

“另赐你女户，自立门户。”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沈家之女，也与谢家毫无关系。”

我怔了一瞬。

随后重重叩首。

“谢陛下。”

谢景珩却猛地抬头。

“陛下！”

他第一次真的慌了。

“知意不能走。”

我转身看他。

他眼底发红，几乎是咬着牙问我：

“这么多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不过是一个名分。”

“不过是一座坟。”

“阿姝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死人争？”

“难道这些东西，比得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谢景珩红着眼看我。

“知意，你再好好想想。”

“想想我们成婚这些年。”

“难道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留下的东西吗？”

我怔住。

脑海里竟真的浮现出许多画面。

刚成婚时，我怕苦，不肯喝药。

他便每次都让人备一碟桂花糖，说吃一颗就不苦了。

我曾以为，是他记住了我的喜好。

可如今才想起来。

嫡姐生前最爱吃的，就是桂花糖。

后来我畏寒。

他每年入冬都会让人给我裁一件雪狐裘。

我还曾偷偷高兴，以为他心细，连我怕冷都记得。

可那雪狐裘的样式，我幼时分明在姐姐身上见过无数次。

就连我生辰时，他带我去城外看梅花。

我感动得红了眼。

他却站在梅树下失神了许久。

那时我只当他不善言辞。

如今才恍然想起——

姐姐最爱的，也是梅花。

一桩桩。

一件件。

我曾经视若珍宝的体贴，如今重新翻出来，竟处处都有姐姐的影子。

原来不是他有多懂我。

只是那些事，他早就想替另一个人做了。

而我恰好站在了她没能站到的位置上。

我忽然笑了。

眼泪却掉了下来。

“谢景珩。”

“你让我想过去。”

“可我现在仔细想想，才发现我们之间所谓的美好，竟没有几件真正属于我。”

他脸色一白。

“不是......”

我摇了摇头。

“你给我的糖，是姐姐爱吃的。”

“你给我的衣裳，是姐姐惯穿的样式。”

“你带我去看的花，也是姐姐最喜欢的。”

“我以前还傻傻觉得，你是真的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