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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取的？”

江砚川站在衣帽间门口，脸色沉得厉害。

管家垂下眼。

“是律师带人来的。”

“什么时候？”

“昨天上午。”

江砚川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昨天上午。

那时候他还在机场，认定程妍只是赌气。

他让管家把剩下的东西整理出来。

衣柜打开后，里面空了一半。

程妍的衣服没有全部带走，只拿了最简单的几件。

抽屉里也空了。

证件，学历证明，存折，还有她这些年画过的绘本稿件，全都不见了。

她甚至把穗穗出生时的记录册也带走了。

可那些昂贵的首饰，一件没拿。

江砚川站在原地，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裴玥从楼梯上走下来，故作惊讶地问：“她真的找律师了？”

“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

裴玥连忙摇头。

“她以前不是也说过要走吗？可能只是想吓吓你。”

江砚川看了她一眼。

“她把证件都带走了。”

裴玥的表情僵了僵。

“那也可能是想出去散散心。”

江砚川没有再说话。

他让助理查程妍的航班和账户。

不到半小时，助理便打来电话。

“江总，程**昨天晚上买了去南城的机票。她已经登机。”

江砚川站在客厅中央，耳边像是炸开了一声闷响。

“确定？”

“确定。她的银行卡也在今天早上转出了一笔钱，收款方是南城的一家公寓中介。”

裴玥脸色发白。

江砚川抬头看向她。

“把家里的监控调出来。”

“砚川，没必要吧。”

“我说，调出来。”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裴玥下意识停住。

监控画面一段段往前回放。

出发前半小时，裴玥独自走进了程妍的房间。

她先关上门，打开程妍的包。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胸针。

她低头看了很久，拿起桌上的小钳子，狠狠掰断了卡扣。

接着，她把胸针塞进包的夹层里，重新拉好拉链。

画面继续往后。

裴玥走到玄关，故意叫住穗穗。

“穗穗，你帮裴妈妈拿一下妈妈的包，好不好？”

小女孩跑过去，抱住了那个包。

没过多久，胸针便被“发现”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江砚川盯着画面，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浮出来。

程妍当时说过，要调监控。

他说她在闹。

她说胸针不是她放进去的。

他说事实摆在这里。

可真正把胸针塞进去的人，正站在他身后。

裴玥眼泪掉了下来。

“我只是害怕。”

江砚川没有回头。

“害怕什么？”

“我怕她把你抢走，怕穗穗永远不接受我。”

“所以你就栽赃她？”

“我没有想把她逼走。”

裴玥急忙解释。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她根本不在乎这个家。她宁愿拿离开来威胁你，也不愿意为穗穗留下。”

“录音也是你剪的？”

裴玥的嘴唇抖了一下。

没有回答。

助理将一份新文件放到桌上。

“江总，法院那边发来了通知。程**已经提交离婚申请。”

江砚川低头看着那几个字。

程妍的签名很清楚。

一笔一划。

没有犹豫。

他忽然想起她坐在医院长椅上时的样子。

后背缠着纱布。

手臂还在流血。

他却只对她说，处理好伤口就回家。

她没有回。

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回。

裴玥哭着抓住他的衣袖。

“砚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江砚川慢慢抽回手。

“你还对她做过什么？”

裴玥的哭声停了一瞬。

窗外阳光刺眼。

而那张离婚申请上的签名，像一把迟来的刀，终于捅进了他一直不肯承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