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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妍的绘本项目正式出版后，很快在网络上引起讨论。

最开始只是一些家长分享孩子的读后感。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提到故事里的小鹿。

有人说，小鹿不是不想回家。

它只是终于明白，有些门关上以后，里面的人并不会开门。

出版社顺势追加印量。

工作室也拿到了新的投资。

主理人把项目总负责人叫到办公室，直接宣布：

“下一套系列，由程妍独立负责。”

办公室里响起掌声。

程妍坐在角落，手指轻轻压住那张任命书。

她没有说太多，只认真记下新的项目要求。

她知道，机会不是谁施舍的。

是她熬过那些无人看见的夜晚，一页一页画出来的。

顾淮川替她整理好合同，随口问：“今晚庆功，要去吗？”

“去。”

程妍点头。

“但我不喝酒。”

“怕胃疼？”

“怕失控。”

顾淮川看着她，没有追问。

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这样。

有分寸。

也有尊重。

同一时间，江砚川的公司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财务报告显示，项目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那几笔被裴玥转走的钱，已经无法追回。

她名下的账户早就被清空。

人也不见了。

助理查到她去了外地，却没有找到具**置。

股东要求江砚川交代责任。

有人直接说，公司现在的情况，和他的私人生活脱不开关系。

江砚川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那些质问，没有反驳。

他知道公司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裴玥利用他的信任拿走资金。

而他为了维护她，不止一次压下了调查。

程妍曾经提醒过他。

他说她多心。

她说裴玥在挑拨。

他说她嫉妒。

现在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江砚川却没办法把责任推给任何人。

当晚，他一个人回到江家。

客厅的灯开着，却没有一点家的感觉。

桌上摆着那只被粘好的马克杯。

杯口仍旧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是管家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江砚川伸手摸了摸。

忽然想起程妍蹲在厨房地上捡碎片的样子。

那天，他就在不远处。

听见了她的动静。

却没有过去。

他曾经以为，她会一直留在那里。

哪怕委屈，哪怕受伤，哪怕被所有人排在最后。

只要他回头，她就会在。

可现在，他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手机响了。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江总，董事会决定暂停您的一切职务。】

江砚川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坐在餐桌前，打开程妍的旧相册。

相册里有穗穗刚出生时的照片。

程妍抱着孩子，脸色苍白，眼里却有光。

江砚川站在旁边，手掌搭在她肩上。

那时他曾发誓，要让她一辈子都过得好。

可最后毁掉她的人，也是他。

不是裴玥。

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