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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视频闹得越来越大。

乔萤的账号被限制发布。

她删掉原视频，又发了一篇道歉。

【我和知意认识十年，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

【我们平时经常这样开玩笑，她从来没有认真生气。】

【这次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

【希望大家不要攻击我的朋友。】

评论区并不买账。

有人问她：

【她从来没生气，还是她生气时你们没人理？】

还有人翻出她以前发过的视频。

那些视频里，我一次次被吓哭、被撞伤、被恶作剧。

标题却全是：

“逗林知意的一百种方法。”

“知意今天也开不起玩笑。”

“全世界最好哄的人。”

乔萤以前舍不得删，全部存进了收藏夹。

现在每一条都成了证据。

哥哥让她把账号注销。

乔萤哭着说：

“我已经道歉了，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陆行舟冷声问：

“你为什么一直拍她？”

“因为好玩啊。”

乔萤脱口而出。

意识到不对，她又连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意平时太闷了，逗她一下，她才有反应。”

这句话，陆行舟也说过。

他说我平时没脾气，乔萤能把我逗得像个活人。

程野把电脑转向她。

屏幕停在鬼屋的视频上。

“你跑的时候回过一次头。”

“你明明看见知意没跟上来。”

乔萤的脸色变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

“那你为什么笑？”

“我......”

她答不出来。

哥哥又拿出那件写着“开不起玩笑第一名”的白色雨衣。

“这个呢？”

“你说要道歉，为什么还准备整她？”

乔萤咬着嘴唇，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因为我知道她会来。”

“她每次生气，最后都会回来。”

屋里一下静了。

这句话太熟悉了。

他们每个人都这样想过。

所以哥哥敢把外套给乔萤。

陆行舟敢偷走我的署名。

程野敢一次次把我丢下。

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会疼。

是因为他们笃定我不会走。

乔萤看着三个人越来越难看的脸，终于慌了。

“可你们也喜欢看她生气啊。”

“每次我逗她，你们不是都在笑吗？”

“你们明知道她不喜欢，还是会护着我。”

“为什么现在全怪我？”

没人能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真的。

乔萤不是一个人撕坏了我的雨衣。

她只是动手的人。

真正让我站在水里无人可求的，是他们每一次毫不犹豫的偏袒。

乔萤擦掉眼泪，声音忽然低下来。

“我承认，我知道你们会选我。”

“知意越生气，你们越护着我。”

“那种感觉......很好。”

“我没想过她真会走。”

陆行舟闭了闭眼。

程野偏过头。

哥哥握着雨衣的手慢慢收紧。

三个人终于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答案。

可这个答案没有让他们轻松。

因为他们发现，乔萤之所以敢一次次试探，是他们亲手告诉她——

无论她怎么伤害我，他们都会站在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