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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乔萤把游乐园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视频标题是：

【朋友开不起玩笑，一件雨衣闹到绝交。】

她截掉了我独自捡发卡、替他们拿行李的部分。

画面从她撕开雨衣开始。

我伸手去抢，她躲向哥哥，陆行舟和程野立刻按住我的手。

巨浪落下后，我浑身湿透。

视频最后，是我站在原地，冷着脸看他们护送乔萤离开。

乔萤在配文里写：

【毕业旅行想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朋友真的生气了。】

【我已经道过很多次歉，她还是退出群聊，和我们所有人断了联系。】

【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吗？】

她大概以为，网友会像哥哥他们一样安慰她。

可第一条高赞评论是：

【你为什么要撕别人的雨衣？】

第二条是：

【女孩子裙子全湿了，三个男人没一个给她外套，却把只湿了袖子的裹成粽子？】

第三条问得最直接。

【这到底是她哥哥、男朋友和竹马，还是你一个人的三条狗？】

视频很快被转发。

评论区里，没有人在意乔萤哭得多可怜。

所有人都在看被留在最后的我。

有人把画面放慢。

陆行舟按住我的手时，我的手腕已经被勒红。

巨浪落下后，我呛得直咳。

可三个人没有回头。

还有人认出了陆行舟。

【这不是前几天因为作品造假被取消录用的那个人吗？】

很快，哥哥和程野的身份也被扒了出来。

创业比赛材料依赖妹妹完成。

毕业作品无法独立导出。

三个人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被一条条翻出来质疑。

哥哥急得让乔萤删视频。

可视频已经被人录屏。

乔萤委屈得直哭。

“我只是想让大家评评理。”

“我怎么知道他们会骂你们？”

程野把手机丢到桌上。

“你发之前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

乔萤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以前我发知意的视频，你们不都觉得好玩吗？”

这句话让三个人同时没了声音。

以前乔萤拍过很多关于我的视频。

我在鬼屋里被吓哭。

碰碰车撞到护栏后，我捂着膝盖下车。

生日那天，他们把奶油抹进我头发，我一个人去卫生间清洗。

每一次，乔萤都会发在群里。

哥哥点赞。

程野转发。

陆行舟还会在评论区提醒她：

【别拍太丑，不然知意真生气。】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会生气。

他们只是知道，我生气也不会离开。

陆行舟看着视频里浑身湿透的我。

这是他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身份看那天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自己用力按着我的手。

看见水从我撕裂的雨衣里灌进去。

也看见船停下时，我扶着栏杆，半天没有站起来。

而他一直在替乔萤擦那一截湿掉的袖口。

评论区有人问：

【她男朋友眼睛是瞎了吗？】

陆行舟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那天，他不是没看见。

我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

是他觉得我不重要。

乔萤还在哭。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过去只要她掉眼泪，三个人一定会围过去哄。

可这次，陆行舟第一次没有动。

他盯着视频最后的画面。

我站在原地。

他们四个越走越远。

那时候，我到底在想什么？

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