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门被敲响。

陈晓晓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只蓝色文件盒。

她的裤脚全是泥，头发被雨打湿。

“姜姐，我把项目组每个人收到的奖金通知都拿来了。”

“你怎么出来的？”

“王凯停了我的职。我干脆把该拿的都拿了。”

“这是公司文件。”

“是我们自己的奖金通知。每个人原本都有，后来全被改成苏蔓一个人的奖励。”

她打开盒子。

里面有二十三份签过字的通知。

每一份都写着不同金额，合计正好八十万元。

我盯着那些纸。

王凯不只是吞了我的奖金。

他吞了整个项目组的奖金，再把这笔钱包装成苏蔓个人的奖励。

陈晓晓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苏蔓根本不是临时调来的。”

“她什么时候进的公司？”

“七个月前。青穹立项那天，她就已经拿着工资，只是没有露面。”

秦正民放下茶壶。

“有人从第一天起，就打算拿走您的功劳。”

陈晓晓点头。

“王凯还让人做了一份新记录。上面写着，青穹从构思到完成，都是苏蔓负责。”

我问：“谁签的字？”

“项目组所有人。”

“大家都签了？”

“还没有。”

“王凯给了他们多久？”

“今晚十二点之前。不签的人，全部开除。”

桌上的手机亮起来。

远川公司的内部通知被人发到群里。

青穹项目因姜禾恶意设置障碍，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公司将追究其全部责任。

通知下面，附着我的照片和身份证号码。

秦正民问：“需要我出面吗？”

“暂时不用。”

“他们已经开始毁您的名声。”

我把二十三份奖金通知装回文件盒。

“让他继续发。”

陈晓晓急了。

“姜姐，再不解释，大家真会信。”

“他发得越多，留下的证据越多。”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医院。

护士说，母亲不见了。

我赶到医院，病床上只剩一套病号服。

护士急得直搓手。

“十分钟前，有个自称您同事的女人把她接走了。”

“什么名字？”

“苏蔓。”

我拨打母亲的电话。

接通后，苏蔓的声音传来。

“姜工，阿姨在我车上，很安全。”

“把她送回来。”

“你来公司。”

“苏蔓，带走病人不是小事。”

“阿姨是自愿跟我走的。她想劝你别再害人。”

母亲在旁边说：“禾禾，你快来吧。王总监说公司已经赔了好多钱。”

“妈，您先回医院。”

“我不回。你不把事情解决，我治病也不安心。”

苏蔓接回电话。

“听见了吗？半小时内到公司，不然我带阿姨去见记者。”

电话断了。

陈晓晓骂道：“她还要不要脸？”

秦正民已经站起来。

“我的车在楼下。”

公司门口围着十几名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