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亮摇头。

“我只拍到背影。”

“声音呢？”

“很清楚。”

我接过存储卡。

“你听见过他的名字吗？”

“王凯叫他贺先生。”

病房门外传来木杖敲地的声音。

周成山走进来。

“把录像放出来。”

手机接上读卡器，画面出现在墙上的电视里。

王凯坐在一家私人会所。

他对面的男人背对镜头。

“姜禾不是普通员工。逼得太狠，她未必会忍。”

王凯说：“她母亲病着，她不敢丢工作。”

男人回答：“别小看她。青禾公司能有今天，一半是她当年那张纸的功劳。”

王凯笑道：“一张纸而已。秦正民都未必记得她。”

“他记不记得不重要。重要的是，青穹必须归我们。”

“拿到之后呢？”

“下周的分红大会，青禾会把二十亿元交给远川。钱一到，你让青穹制造一次意外，把亏损推给姜禾。”

母亲抓住我的手。

陈晓晓骂了一句。

赵磊问：“他们本来就打算让公司亏损？”

周成山盯着画面里那个背影。

“不是亏损，是想把钱弄走。”

我问他：“您认识这个人？”

“认识。”

“是谁？”

“贺长川。”

秦正民推门进来，刚好听见这个名字。

他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

“他还活着？”

贺长川是青禾公司的第二位创办人。

五年前，公司刚有起色，他带着一笔公款失踪。周成山追查时出了车祸，外界都以为他已经死亡。

秦正民弯腰捡起保温杯。

“你当年躲起来，就是为了找他？”

周成山点头。

“车祸不是意外。我的司机收了钱，在山路上动了手脚。”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证据。贸然回来，只会再死一次。”

母亲问：“这五年你住在哪里？”

“西北一个小镇。”

“你连家人都不联系？”

“我的女儿死在那场车祸里。”

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成山用手掌压着木杖顶端。

“我活着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贺长川就会知道我在查他。”

秦正民看向我。

“姜老师，青穹的保管协议也是周成山安排的？”

“是。”

五年前，周成山出事前曾找过我。

他担心青禾公司规模扩大后，有人利用那套办法伤害普通投资人，便请我加一道保护。那时还没有青穹，只有几张手写规则。

后来我进入远川，把这些规则整理成了青穹。

秦正民问：“你早知道周成山活着？”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把他写成原始保管人？”

“青穹最初的原则来自他的委托。除非确认他死亡，否则原始保管人不能更换。”

周成山看着我。

“你给我留了一条回家的路。”

“您也给青穹留了一条底线。”

陈晓晓听得发愣。

“所以姜姐不是靠运气做出青穹。五年前，她就设计过最初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