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深夜，河边挖出一具无名女尸。法医勘验取证，结果出来那一刻，

我浑身冰凉：尸体脖颈致命掐痕上，清清楚楚，全是我的指纹。我从没见过死者，

更从没碰过尸体。第一章“陆大队长，解释一下吧，这尸体脖子上的指纹，

为什么全是你陆泽的？”一份法医鉴定报告被重重拍在审讯桌上。赵刚双手撑着桌面，

脖子上青筋凸起。他凑得很近。“怎么不说话了？”赵刚指节叩击桌面，

“平时开会你不是最能讲吗？继续编！”我抬起头，看着他充满血丝的双眼。

“我没去过现场，也不认识死者。”“放屁！”赵刚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椅子。

金属摩擦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他指着报告上的对比图。“十六个特征点完全吻合！

法医科连夜做了三遍比对！”“指纹还能自己飞到死人脖子上去？”我伸手拿过报告，

目光扫过比对结果。白纸黑字。确实是我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指纹。“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

你在哪？”赵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自从我越过他提拔为正队长，他就一直盯着我的位置。

“我在家睡觉。”“有谁证明？”赵刚嘴角咧开。我妻子林芸昨晚去外地出差，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没人证明是吧？”赵刚猛地拍了一下手。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周局长。“周局，物证确凿，嫌疑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赵刚把“嫌疑人”三个字咬得很重。“按规矩，该走程序了。”我放下报告，看向赵刚。

“十六个特征点吻合，就能定死案？”“硅胶指纹膜，3D打印指纹套，

现在的伪造手段还需要我教你？”“现场有我的皮屑毛发吗？有我的DNA吗？

沿途监控拍到我了吗？”赵刚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陆泽，死鸭子嘴硬没用，

指纹就是铁证！”周局长慢慢站起身。他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陆泽，

这件案子影响太恶劣，省厅下了死命令必须严查。”我看着这位老领导。“周局，

我绝不可能杀人。”“我只看证据。”周局长避开我的目光，“交出配枪和警员证。

”我解开搭扣，拔出配枪，连同警员证一起放在桌面上。赵刚一把将枪和证件收走。

他转过身，掏出一副手铐。“把手伸出来。”我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怎么？

想拒捕？”赵刚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赵刚注意你的态度！”周局长厉声喝道。“周局，

规矩就是规矩。”赵刚盯着我，拿着手铐走上前。我站起身，主动伸出双手。“咔哒”。

精钢手铐锁住了我的手腕。“把他带下去，关进一号审讯室！”赵刚挥了挥手。我没有看他，

径直朝门外走去。第二章“赵刚，你就算要整我，也别拿命案开玩笑。

”一号审讯室的铁门重重砸上。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我坐在审讯椅上。

手腕上的精钢手铐卡进肉里。赵刚没有回话。他径直走到墙角，

一把扯掉监控摄像头的电源线。红色的指示灯熄灭。“你这是严重违规。”我盯着他的动作。

“违规？”赵刚转过身，“老子今天就是规矩！”他大步上前，揪住我的衣领。

连人带椅被拽得往前一倾。“陆泽，你平时不是挺能装吗？不是自诩神探吗？”赵刚扬起手，

重重拍打我的侧脸。清脆的巴掌声在审讯室里回荡。“现在怎么成阶下囚了？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避让。“指纹的事，有人做了手脚。”“法医科是你家开的？

老秦会配合我陷害你？”赵刚大笑起来。他猛地松开手，用力一推。审讯椅向后倒去，

撞在墙面上。后脑勺磕在铁栏杆上。赵刚走到桌前，点燃一根烟。

“你记不记得三年前的‘红衣女碎尸案’？”这个名字让我直起身子。那是队里永远的悬案。

当年我带队抓获了第一嫌疑人。死者的闺蜜却在法庭上突然翻供作伪证。

嫌疑人因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这是我职业生涯唯一的污点。“当年你信誓旦旦说能破案，

结果呢？”赵刚吐出一口浓烟。“嫌疑人当着你的面走出法院，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是因为有人做了伪证！”手铐被扯得哗啦作响。“借口！”赵刚猛拍桌子，

“无能就是无能！”他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怼到我眼前。“看看吧，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

”屏幕上是本地最大的论坛。一条置顶加红的帖子挂在首页。《震惊！

市局刑警队长竟是连环杀人魔？河边女尸案真相大白！》帖子里详细曝光了我的个人信息。

配图是我刚被戴上手铐押出办公室的照片。评论已经过万。“知法犯法，建议直接枪毙！

”“怪不得以前那么多案子破不了，原来警察自己就是凶手！”“连他家人一起人肉出来！

”我盯着那张**的照片。“谁让你把案情泄露给媒体的！”赵刚按住我的肩膀，

将我压回椅子上。“别激动啊，陆大队长。”“群众有知情权，大家都很关心这起案子。

”他收回手机，在手里把玩着。我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强行压下怒火。

“把死者的现场照片给我看。”“你还有心情看照片？”赵刚挑了挑眉。“我是嫌疑人，

有权查看相关卷宗。”赵刚冷哼一声。他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高清照片，甩在我面前。

“看吧，好好看看你是怎么把人掐死的。”照片上，女尸躺在泥泞的河滩上。

脖颈处的紫黑色掐痕清晰可见。我的视线移向死者的脸。尸体被河水泡得有些浮肿。

但我认出了那张脸。那是三年前“红衣女碎尸案”中，当庭翻供作伪证的那个闺蜜。“怎么？

认出来了？”赵刚看着我的脸。“现在你还敢说，你不认识死者？”第三章“指纹不对。

”我指着照片上死者的颈部。赵刚伸手要抽走照片。我手腕猛地发力，带着手铐砸在桌面上，

死死压住那张纸。“死者是王丽。”我盯着赵刚的眼睛，“三年前红衣女案作伪证的王丽。

”赵刚的手僵在半空。“你因为当年的案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他很快收回手，

“动机很完美。”“活体掐痕受力不均，边缘会有渐淡的过渡。”我没理会他的挑衅，

目光重新落回照片。“这张照片里的指纹边缘，生硬，断层。”“这根本不是手按上去的。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周局长站在门口。走廊的白炽灯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拉长了影子。

“吵什么？”周局长走近审讯桌。赵刚立刻迎上去半步。“周局，陆泽在拖延时间，

非说指纹是假的。”我抬头看向周局长。“周局，调法医科的高清局部原图。

”“照片上有硅胶翻模留下的反光痕迹。”周局长停住脚步。他看了看我，转头看向赵刚。

“图呢？”赵刚喉结滚了一下。他转身走向桌角的文件夹，翻找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

一张放大版的指纹比对图被抽了出来。赵刚拿着图，走向周局长。路过桌角时，

他的手肘碰到了那只不锈钢保温杯。杯盖没拧紧。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

精准地浇在那张比对图上。纸张瞬间湿透，关键的边缘细节糊成一团黑色的墨迹。“哎呀，

手滑。”赵刚抓起抹布，在照片上用力擦了两下。原本还能辨认的轮廓彻底烂成了纸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水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回审讯椅的椅背，看着桌上的狼藉。

“你急了，赵刚。”赵刚把烂纸扔进垃圾桶，转头看向周局长。“周局，您看这事闹的，

我再去法医科调一份……”“不用了。”周局长打断了他。周局长看着垃圾桶里的废纸，

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渍。他没有发火，只是把目光转向我。“陆泽。”“按规矩，

涉案人员必须避嫌。”“从现在起，你停职审查。”周局长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情绪。

“明早省厅调查组接手这个案子。”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周局长停顿了一下。

“省厅的人来之前，谁也不许动他。”铁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赵刚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他点了一根烟，把打火机扔在桌上。“明早省厅的人一到，

你的案子就成了铁案。”烟雾在审讯室狭小的空间里弥漫。我看着赵刚夹着烟的手指。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销毁物证，动作太粗糙了。”我盯着他。“省厅的人来了，

查的就不只是我了。”第四章临时拘留室里没有窗户。头顶的防爆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墙壁软包散发着陈年霉味。我坐在铁床边缘。距离被关进来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没有水，

没有食物。赵刚切断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门锁传来极轻的金属摩擦声。门缝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闪进来，反手将门锁死。老秦。市局最资深的法医。

“监控被我切了十分钟。”老秦语速极快，走到我面前。“死者身份确认了，

就是三年前那个王丽。”“我知道。”我抬头看着他，“指纹的事查得怎么样？

”老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了一根折断的取样棉签。

“我连夜重新做了尸表皮屑提取。”老秦压低声音。“在颈部指纹压痕的最深处，

提到了微量的二甲基硅氧烷残留物。”二甲基硅氧烷。高精度硅胶模具的核心原料。

“有人窃取了你的指纹，翻模做了硅胶指套。”老秦捏着证物袋，

“样本我已经密封存进法医科的加密冷柜，这是提取时剩下的半根废棉签。我来就是告诉你，

你的推断是对的。”“砰！”铁门被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震落了一层灰。

赵刚带着两名督察站在门口。“老秦，我就知道你要犯糊涂。”赵刚大步走进来，

目光直接锁定老秦手里的证物袋。“赵刚，你懂不懂规矩？”老秦把手往后一缩。

“我现在是专案组**组长。”赵刚冷着脸，“带走。”两名督察上前，

一左一右钳住老秦的胳膊。赵刚伸手，硬生生从老秦手指间抽走那个证物袋。他举着袋子，

对着防爆灯的光看了一眼。棉签上沾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白色粉末。“赵刚，那是案子的东西。

”老秦没有挣扎，只是盯着他。“案子的东西？”赵刚把证物袋塞进裤兜，

“这是嫌疑人陆泽指使你伪造的脱罪道具。秦法医，你涉嫌违规接触嫌疑人、伪造证据，

现在对你隔离审查。”我坐在铁床上，看着赵刚把那根废棉签当成宝一样收起来。

“你越来越急了。”我出声。赵刚动作停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我。“带老秦出去。

”赵刚挥了挥手。老秦被督察带离拘留室。临出门前，老秦和我对视了一眼。门没关。

走廊里的冷风吹进来。赵刚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搜身。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两名刑警走进来。“他刚才碰过的东西，一件不留。

”赵刚拍了拍装了证物袋的裤兜。第五章“赵刚。”我坐在铁床边缘，

看着他把那根废棉签当成宝一样收起来。“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帮真凶销毁证据？

”两名刑警粗暴地把我从头到脚搜了个遍。连鞋底都没放过。确认我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后，

他们退到门外。赵刚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白费力气了。”他压低声音。

“老秦自身难保，那点硅胶粉末，我会让它永远消失。”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拘留室里回荡。赵刚皱起眉头。“你笑什么？”“我笑你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