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林雪跟我说这事儿时,我们刚吃完晚饭。碗筷还没收。她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晕昏黄,照得她侧脸有些模糊。“老公,
有件事,想求你。”她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我放下手机,抬头看她。
“说吧,什么事儿,还用到‘求’字。”林雪吸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陈昊……你还记得吧?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点点头。当然记得。陈昊,
她的青梅竹马,传说中的白月光。林雪手机里,至今还存着他俩小时候的合影。
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我从第一次见面就不舒服。“他怎么了?”“他……和他妻子,
结婚五年了,一直没孩子。”林雪语速加快,“检查过了,是他的问题,**活性几乎为零。
他们做了三次试管,都失败了。”我心里隐约有了预感。但没说话。
“他们现在……想找熟人捐精。”林雪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陈昊他妻子点名说,
希望捐精的人,身高、学历、长相,最好都能和陈昊接近。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他们会觉得亲近。”她停顿了一下。“陈昊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他说你人好,靠谱,而且……和我结婚,基因肯定也不差。”我听着,
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凉。“所以呢?”我的声音很平静。林雪咬了咬下唇。
“他们……他们希望你能帮忙。捐一次精,就行。所有医疗费用他们承担,
还会给你一笔营养费,二十万。”她说完,飞快地补了一句。“当然,这只是心意。
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的光刺得眼睛有点疼。
“林雪,”我慢慢开口,“我是你丈夫。你让我,去给你的青梅竹马捐精,让你和他,
有一个基因上和他接近的孩子?”“不是我和他!”林雪急急辩解,“是给他和他妻子!
孩子生下来,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法律上、伦理上,都清清楚楚!
我们只是……只是帮朋友一个忙。”“帮朋友一个忙。”我重复了一遍,笑了笑,
“这忙可真够大的。”“老公……”林雪起身,坐到我旁边,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我没办法……陈昊他妈妈,李阿姨,前几天都给我妈打电话了,
哭着求的。说老陈家不能绝后。我妈也给我压力。”她的手心有点湿,也有点凉。
“你就当……就当是帮我,行吗?就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家有任何牵扯。
这件事完了,我们就好好过我们的日子。”我没抽回手,也没看她。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
那里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她笑得很灿烂,我也在笑。现在看来,那笑容都有点失真。
“二十万,”我喃喃道,“不少钱啊。够买辆不错的车了。”林雪的手僵了一下。
“你别这么说……这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事?”我终于转过头,看着她,“是情分?
是你和他从小到大的情分,比我们夫妻的情分还重?”“不是!”林雪眼圈红了,
“你别这么想!在我心里,你当然是最重要的!可是……陈昊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妻子以死相逼,说再没孩子就离婚。你就当……就当是救救他,行吗?”救救他。
这个词用得真好。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雪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久到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
“好。”我终于说了一个字。林雪猛地抬头,眼里有不敢置信,也有如释重负的惊喜。
“你……你同意了?”“嗯。”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同意捐精。”“老公!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林雪扑过来抱住我,声音哽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最明事理了!”我任由她抱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过,”我语气平淡地补充,
“我有个条件。”林雪松开我,擦擦眼泪:“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营养费,
二十万,现金,捐精之前一次性付清。”林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该的,没问题!
我去跟他们说。”“还有,”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件事,必须签协议。写明自愿捐精,
孩子与我无任何法律、伦理关系,未来永不纠缠,永不相认。”“签!肯定签!
”林雪连连答应。“最后,”我顿了顿,“捐精那天,你和陈昊,还有他妻子,都要在场。
全程。”林雪的表情凝滞了一瞬。“这……有这个必要吗?你去医院,提供……那个,
就行了啊。”“有必要。”我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所有人都亲口确认,
这件事了结。从此,你和陈昊,两清。我们家,和他们家,再无瓜葛。”林雪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点头。“好,听你的。”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像是解决了一件天大的难事。
她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碗还没洗呢,我去洗。老公,你歇着,今晚我来收拾。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脸上的平静一点点褪去。
我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最上面一条,
是一个备注为“王医生”的人发来的信息。时间是一周前。“周先生,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
**分析结果……显示您患有无精症。也就是说,您本人,
几乎不可能拥有生物学意义上的后代。建议您和夫人尽快来医院复诊,商讨后续治疗方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连同整个聊天记录。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和隐约的哼歌声。林雪心情很好。我关掉手机,扔在沙发上。
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夜色浓稠。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我吐出一口烟雾,
无声地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陈昊。林雪。你们真是一对。绝配。一个敢想。一个敢来求。
好啊。我成全你们。这二十万,我拿了。这协议,我签。这场戏,我陪你们演到底。
我很想看看。当你们以为万事大吉,欢天喜地等着新生命降临的时候。当那个孩子出生,
长得既不像陈昊,也不像我的时候。你们的表情。该有多精彩。烟头在指尖明明灭灭。
就像我心里,那簇早就该熄灭,却偏要烧得更旺的火。02协议是三天后签的。
地点在一家高端私密性很好的茶室包厢。我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在了。林雪,陈昊,
还有陈昊的妻子,苏婉。林雪今天特意打扮过,穿了条素雅的裙子,化了淡妆,
坐在陈昊对面的位置。陈昊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金丝边眼镜,白衬衫,
一副社会精英的派头。他旁边的苏婉,看起来很憔悴,眼下一片青黑,但看向我的眼神里,
带着一种灼热的、近乎哀求的期盼。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好的协议。“周岩,来了,快坐。
”陈昊起身,很客气地招呼我,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我点点头,在林雪身边坐下。
林雪悄悄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小声说:“别紧张。”我抽回手,没看她。“协议我看过了,
没什么问题。”陈昊把协议推到我面前,“条款都是按你要求的拟的,非常清晰。你看一下,
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我拿起协议,大致翻了翻。重点部分用粗体标出:自愿捐精,
一次性补偿二十万元整,后代与捐赠者无任何法律关系,永不追索,永不相认。“钱呢?
”我放下协议,直接问。陈昊表情微滞,很快恢复自然,从脚边提起一个黑色的小皮箱,
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百元大钞。“二十万,现金,你点一下。”我没动手。
“协议签完,这钱我才拿。”“应该的。”陈昊递过来一支钢笔。我接过笔,在两份协议上,
签下自己的名字。周岩。笔画很稳。签完,我把笔放下。陈昊和苏婉明显松了口气。
苏婉甚至眼圈一红,差点掉下泪来,连声说:“谢谢,周先生,
真的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陈昊也郑重地说:“周岩,这份情,
我陈昊记一辈子。”林雪在旁边,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像完成了一件多么功德无量的事情。
我觉得有点反胃。“什么时候去医院?”我打断他们的感恩戴德。“哦,安排好了,
就明天上午。”陈昊连忙说,“我联系了市里最好的生殖中心,保密性绝对没问题。
我们……我们都陪你去。”“好。”我拿起那个装钱的皮箱,站起身,“没别的事,
我先走了。”“周岩,”林雪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不用。”我拒绝得很干脆,
“我想自己待会儿。你们……老朋友,再叙叙旧吧。”说完,我没看任何人,
拎着皮箱离开了包厢。门关上的瞬间,我隐约听到苏婉带着哭腔的声音:“林雪,
你老公真是好人……委屈他了……”好人。是啊。天大的好人。我拎着沉甸甸的皮箱,
走在街上。阳光有些刺眼。这二十万,是我卖自己“种子”的钱。或者说,是我配合他们,
演这场荒唐大戏的片酬。我走到最近的银行,把钱存了进去。
看着ATM机屏幕上跳出的余额数字,我心里一片麻木。刚走出银行,手机响了。是林雪。
“老公,你还在生气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钱存好了吗?”“存了。
”“那……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或者,我们出去吃,庆祝一下?
”她试图让语气轻松起来。“随便。”我说,“我晚上加班,不回去吃了。
”“又加班啊……”她有些失望,“那好吧,别太累。对了,明天早上九点,医院见。
你别迟到。”“知道了。”挂断电话,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家?
那个地方,现在让我觉得有点窒息。我开车,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最后停在江边。下了车,
靠着栏杆,吹着傍晚的风。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
“周先生,考虑好了吗?我们这边,随时可以开始。”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复。
“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见。”对方很快回过来。“收到。期待与您的合作。”我删掉短信,
把烟头弹进江里。红色的火星划了个弧线,迅速被浑浊的江水吞没。明天。好戏。才刚开场。
03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市生殖中心。陈昊、苏婉和林雪已经到了。
陈昊和苏婉显得有些紧张,尤其是苏婉,双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发白。林雪走过来,
很自然地想挽我的胳膊。我侧身避开了。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受伤,但没说什么。
“周先生,这边请。”一位穿着护士服的女士引导我们,“请捐赠者先到这边房间做准备。
”流程其实很简单。就是取精。但为了确保“质量”,之前禁欲了几天。独立的房间,
很干净,有消毒水的味道。墙上还贴了一些注意事项和鼓励的话语。我觉得无比讽刺。
外面等着的那三个人,大概正在憧憬着新生命的到来吧。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个笑话。大约半小时后,我走出房间,
将一个密封的专用容器交给护士。护士仔细核对标签,微笑道:“好了,周先生,
您可以休息了。样本我们会尽快处理,进行优选。”我点点头,走到外面的休息区。
陈昊立刻迎上来,眼神迫切:“怎么样?顺利吗?”“嗯。”我冷淡地应了一声。
苏婉双手合十,激动得眼泪汪汪:“太好了,太好了……菩萨保佑……”林雪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递给我一瓶水:“累了吧?喝点水。”我没接。
“手续都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可以了可以了。”陈昊忙不迭地说,“后续的事情,
医院会和我们联系。周岩,这次真的……太感谢了。”他伸出手,想跟我握手。
我瞥了一眼他的手,没动。“协议签了,钱我拿了,事情我做了。”我声音不高,
但足够清晰,“从现在起,我们两清了。希望你们,尤其是你,陈昊,记住协议内容。
永不相认,永不纠缠。”陈昊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勉强笑道:“当然,一定。”苏婉也赶紧说:“周先生放心,我们绝对遵守协议!
”我最后看了一眼林雪。她站在陈昊和苏婉身边,微微低着头,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留恋。走出医院大楼,阳光刺眼。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抬手看了看表。上午十点半。距离下午的约会,
还有三个多小时。**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接下来要见的,是另一群人。一群拿钱办事,
效率极高,也没什么底线的人。**。我找他们,已经有两周了。起初,
只是想查查陈昊和林雪,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么“清白”。没想到,
意外挖出了更有趣的东西。足够让眼前这看似完美的“报恩”计划,彻底崩盘的东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是侦探发来的几张照片。拍摄时间是不久前,昨晚。
地点是一家隐蔽的西餐厅角落。照片上,林雪和对面的男人正在用餐。男人戴着帽子,
遮住大半张脸,但那个身形,那个侧影,我太熟悉了。陈昊。他们举着红酒杯,脸上带着笑。
林雪的表情,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放松和愉悦。照片后面附了一行字:“昨晚八点至十点,
密会。谈话内容因距离太远无法获取,但肢体语言显示关系亲密。更多详细资料已整理完毕,
下午可当面呈交。”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启动车子,
驶入主干道的车流。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我心里那片冰冷的麻木,
渐渐被一种尖锐的、近乎毁灭的快意取代。演吧。你们就好好演。看谁能演到最后。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达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厅包厢。里面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
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周先生,很准时。”他点点头,
把文件袋推过来,“这是目前查到的,关于陈昊,以及您夫人林雪女士,
最近半年所有的行踪记录、通讯记录摘要,以及一些……比较有意思的财务往来。
”我接过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你之前电话里说的,‘更有趣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侦探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陈昊的公司,表面上是一家经营不错的贸易公司,但实际上,
近一年来资金链非常紧张,有几笔大额贷款即将到期。而他妻子苏婉娘家,
是本地有些实力的家族。苏婉父母,一直对陈昊没有孩子这件事极为不满,认为他‘没用’,
拖累了女儿。”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发涩。“所以呢?”“所以,
”侦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如果陈昊和苏婉有了孩子,尤其是男孩,
苏婉父母的态度很可能会转变,甚至可能出手帮陈昊渡过难关。
这就不单纯是传宗接代的问题了,还涉及到巨大的经济利益。”我放下杯子。“还有吗?
”“有。”侦探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上周,陈昊和林雪女士,
在城北‘悦心’酒店大堂的监控截图。虽然一前一后分开进入,但开房记录显示,
他们用了同一个身份证登记,房间号是1208。停留时间,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
”照片有点模糊,但能认出人。我拿起照片,指尖有些凉。“能确定吗?”“确定。
”侦探肯定地说,“我们调取了完整监控,两人进入房间后,直到四小时后才先后离开。
期间没有送餐或其他服务记录。”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嗡声。“这些资料,
足够清晰,也足够有说服力。”侦探看着我的脸色,谨慎地说,“周先生,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把照片慢慢放回桌上。“继续跟。”我说,“尤其是林雪。我要知道,她在这整件事里,
到底知情多少,又参与了多少。”“另外,陈昊公司具体的财务漏洞,越详细越好。
”“还有苏婉娘家那边的态度,也想办法摸清楚。”侦探点头:“明白。
费用方面……”“钱不是问题。”我打断他,“我只要结果。越快越好。”“好的,周先生。
”侦探收起多余的文件,起身:“有新进展,我第一时间联系您。”他离开后,
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面前是那个厚厚的文件袋。像一颗定时炸弹。我拆开绳子,
抽出里面的资料。一页一页地看。行踪记录,通话清单,银行流水,酒店记录,
监控截图……文字和图片,像冰冷的碎片,逐渐拼凑出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一个关于背叛、算计和利益交换的故事。林雪和陈昊,不只是青梅竹马。他们一直有联系,
比我想象的频繁得多。尤其是最近半年,陈昊公司出现问题后。他们见面的次数明显增多。
很多次,林雪告诉我她在加班,在闺蜜家,在陪客户吃饭。实际上,她在和陈昊见面。酒店,
咖啡厅,甚至,我们的车也曾出现在陈昊公司楼下。通话记录里,深夜和清晨的简短通话,
不止一次。银行流水显示,上个月,林雪的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元的转账,
来自一个陌生的公司账户。而那个公司,经过层层查询,最终控股人赫然是陈昊。
我盯着那笔转账记录。备注是:“还款”。还什么款?林雪从未跟我提起过,她借给陈昊钱。
所以,这钱是什么性质?劳务费?封口费?还是……别的什么?文件袋最下面,
是几张冲洗得更清晰的照片。林雪和陈昊在酒店走廊里,陈昊的手,看似无意地搭在她腰后。
林雪仰头看着他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我很久没在她看我的眼神里找到过的。崇拜?
依赖?还是……旧情复燃?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闷钝的痛。但很快,
就被更汹涌的冰冷覆盖。好啊。真好。一边用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享受着我的照顾。
一边和旧情人藕断丝连,甚至可能上了床。现在,还要合起伙来,骗我去捐精,
帮她的旧情人巩固家庭,获取利益。林雪。你真行。我把所有资料收好,重新装进文件袋。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整理某种致命的武器。然后,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响了几声后,那边接了起来。“喂?周岩?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是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赵磊。“磊子,有事找你帮忙。”我开门见山。“哟,这么严肃?
说吧,什么事,兄弟能帮肯定帮。”“咨询点法律问题。关于婚姻,财产,
以及……欺诈性抚养的可能追索。”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岩,”赵磊的声音正经起来,
“你……遇到事儿了?跟林雪有关?”“嗯。”我简短地应道,“电话里说不清。
晚上有空吗?见面聊。”“有。老地方?”“好。八点。”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浊气,似乎散了一些。法律,是最后的武器,也是最后的底线。
但在动用它之前。我还有别的戏要唱。这场由他们开幕的荒诞剧。我这个“男主角”,
怎么能不奉陪到底呢?我拎起文件袋,走出咖啡厅。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血色。我开车回家。
推开门,屋子里飘着饭菜香。林雪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回来啦?
今天怎么这么晚?加班吗?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她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温柔,贤惠,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我看着她,也笑了笑。“嗯,公司有点事。
辛苦你了。”“不辛苦。”她擦了擦手,走过来,很自然地想接我的外套。我侧身避开,
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先去洗个手。”她手停在半空,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好,快去,菜要凉了。”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镜子里的男人,
眼神冰冷,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双手。水很凉。
就像我现在的心。饭桌上,林雪显得格外殷勤,不停给我夹菜。“多吃点,
今天……累坏了吧?”她语气有些迟疑,显然指的是上午医院的事。“还好。”我扒拉着饭,
没什么胃口。“那个……医院那边说,样本已经处理好了,活性什么的都不错。
”林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苏婉他们……很高兴。说下个月就可以安排移植了。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那挺快。”“是啊。”林雪松了口气,话也多了起来,
“李阿姨,就是陈昊妈妈,今天下午还特意给我妈打电话,千恩万谢的。说我找了个好老公,
识大体,顾大局。”我夹菜的手顿了顿。“大局?”我抬眼看着她,“什么大局?
帮你青梅竹马传宗接代、稳固地位的大局?”林雪脸色一白:“老公,

重生后,骂我灾星的招邪体竹马跪了
竹马退婚?姐转身就嫁他哥!
我死后,逼我为白月光换血的双竹马后悔了
重生殊途,竹马他追悔莫及
洞房夜妻子为竹马逼我做结扎,我收回千亿彩礼她悔疯了
放任奶茶妹羞辱我后,拿我投资的竹马男友哭了
妻子失忆后不认女儿
出差回来,我成了妻子的“小姨”
妻子把我爸的骨灰,做成项链送给了情人
退出主创团队后,妻子公司崩盘了
妻子冒雨去接人,我却以为她出轨了
妻子装瘫三年,我开直播让她当众站起!
女友她性情大变,竟背着我当上了叱咤风云的广场舞天后
妈妈病重二十天后,我决定和男友分手了
一首青花瓷,顶流天后悔断肠
两天后,我收到了自己的遗书
把婆婆送月子中心当护工,三天后哭着求我!
冷战1095天后,我娶了女友最恨的校花
大理寺少卿今天娶到白月光了吗?
嫁给铁面无私大理寺少卿后
被前来捉奸后嫁给大理寺少卿
改嫁糙汉,娇软小可怜有家了
娘娘她靠算卦独宠后宫
社死!网恋对象竟在我隔壁?
被举报虐童那天,我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被系统逼着生子,太子爷在极品婆家遭老罪了
美女总裁别哭了,我真不是你情敌
闪婚豪门,满屏弹幕却在骂我接盘侠
扮乖三年,恶毒前妻不装了
禁欲老公白天装不熟,晚上跪着宠
退当日,我让追妻火葬场的总裁悔断肝肠
戒断你后,我成了不可攀附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