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布会开始后，因为我始终没有出现。

台下记者等得不耐烦，接连追问：

“陆太太不肯出席，是不是默认自己蓄意伤害林医生？”

“陆氏会不会替她承担法律责任？”

陆淮序坐在休息室里，脸色越来越沉。

他拿起手机，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记者都在等你，别再任性。”

依然没有回复。

林知夏红着眼走过来，低声道：

“淮序，不如我出去解释吧。陆太太只是一时冲动，我不想让她被骂。”

“与你无关。”

陆淮序按了按眉心，“她答应过会来。”

他知道，我从不食言。

结婚七年，即使两人争执得再厉害，只要答应过他的事，我最后都会做到。

所以他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连一句告别都不留，便彻底退出他的生活。

他甚至还在等我低头，等我像过去那样主动替这场争执收尾。

可又过了半个小时，司机忽然打来电话。

“陆总，太太不在家。佣人说，她带着行李从侧门走了。”

陆淮序猛地站起身。

林知夏下意识拉住他：“发布会还没有结束......”

他却甩开她的手，径直冲了出去。

回到别墅时，屋里安静得可怕。

餐桌上还放着佣人没有收走的早餐，我的位置却空着。

楼梯扶手边沾着一点干涸的血，是我昨晚扶着上楼时留下的。

陆淮序盯着那抹暗红，忽然想起我被碎片划破的手臂。

我疼得脸色发白，他却只顾着逼我认错。

玄关少了我常穿的鞋，衣帽间空了一半，母亲留给我的手稿和照片也全都不见了。

陆淮序推开书房门，看见桌上放着一枚婚戒。

旁边是别墅钥匙，以及一份离婚协议。

他手指一僵，拿起来匆匆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里，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这才想起那天，我说要在奥克兰买工作室，拿来一叠文件让他签字。

当时林知夏打来电话，说楼下有记者，他连内容都没有看完，就在我标注的位置签下了名字。

他这才明白，原来我早就准备离开。

我说的那句离婚，也从来不是为了吓他。

陆淮序握紧协议，纸张在掌心皱成一团。

手机在这时响起。

对面传来律师冷静的声音：

“陆先生，江女士已正式委托我办理离婚手续。”

“她不接受与您私下见面，也请您不要再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