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抱着我，开口时声音哽咽。

见她这样，我不解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裴予川，然后抬起手，轻轻回抱住顾秋楠。

“秋楠，你们……找我干什么？”

顾秋楠从我怀里抬起头，声音哽咽得厉害：“你走之前，给我寄的那个图册里，有一张予川住院时的照片……”

“看到那张照片之后，予川问我，是不是我照顾他的时候发给你的。”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他，我只在他出院的时候去看过他而已。”

“所以……我有话想问你。”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袖，满脸都是愧疚与心疼：“而且，我不知道是裴予川拿钱把你赶走的。”

“雾枫，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他这么做，我绝对不会让他这么羞辱你！”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满是真诚的脸，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她还是那个善良的傻白甜。

她什么都不知道，却总是本能地想要保护我。

我敛下眼底的情绪，冲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秋楠，别这么说，我离开那里其实挺好的。”

“换个城市生活，重新开始，对我而言是件好事。”

顾秋楠红着眼看我，正要开口，一旁的裴予川突然上前了一步。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修长的手指捏着边缘，递到我面前。

“既然她从来都没有照顾过我，那这张照片是你拍的吧？”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照片。

那是他失明时坐在轮椅上的侧脸，背景是京市医院的花园。

我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当时为了哄顾秋楠，我匆匆忙忙把画册寄了出去，竟然忘了把这张夹在图册里的照片取出来。

此刻，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大脑飞速运转着该如何圆过去。

顾秋楠见状，急切地拉住我的手，带着哭腔问道：“雾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张照片，真的是你拍的吗？”

看着顾秋楠直到这时候还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继续隐瞒。

之前为了报答她救我爸的恩情，我没有说出真相。

现在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爸已经不在了，就更没有必要把那些烂摊子翻出来了。

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对上顾秋楠的视线，摇了摇头：“不是，这是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予川冷冷地打断：“我已经查过了。”

说着，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我笼罩。

“我也找了当初给我治疗眼睛的李医生核实过，他说，当初在医院里照顾了我整整两年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