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男生频道 > 都市生活 > 我当了二十年的废物,原来是因为天赋太高被家族封印了 > 我当了二十年的废物,原来是因为天赋太高被家族封印了精选章节
重生那天,裴司玄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不是前世,是他爷爷的。
老爷子临死前把毕生绝学打包塞进孙子的脑壳里。问题是——裴司玄今年才十八岁,
刚被全家公认为"史上最废"。面试被人当场嘲笑学历,相亲对象见到他扭头就走,
连路边的算命摊都说他"此人命格惨淡,建议放弃"。然后他随手接了个项目,
把对家的股价砍了个七折。众人:?---**【第一章】**裴司玄第一次意识到不对劲,
是在他爷爷的葬礼上。灵堂里香烟缭绕。亲戚们站成两排,哭的哭,
不哭的把眼皮撑得死死的,假装在哭。裴司玄站在角落,穿一件起了球的白衬衫,
袖口处有个洗不掉的墨水渍。他旁边的表哥裴承远穿的是定制西装,金色袖扣,
皮鞋能照出人影。"司玄,"裴承远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悄悄话,
"你是不是没带钱?""带了。""哦。"裴承远往后退了半步,视线从裴司玄身上扫下来,
停在那件衬衫上,"随了多少?""两千。"裴承远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
语气里有一种经过精心包装的体贴:"嗯,量力而为。"裴司玄没说话。
他在看他爷爷的遗像。照片里的老人留着白胡子,眼睛笑眯眯的,像个偷吃了鱼的老猫。
老爷子生前不爱说话,但每次见他,都要拍他脑袋,说"这小子脑壳硬,将来能扛事"。
裴司玄觉得这话不可信。他扛不了事。这一点,裴家上下都有共识。他们家是做金融的,
旗下管着三支私募、两家投行子公司,
裴家的后辈从十五岁就开始跟着长辈走场子、读研报、学估值模型。
裴司玄的爸妈在他八岁那年出了车祸,他被送回主家,在裴老爷子身边长大。
然后裴老爷子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孩子学金融,有点迟钝。
不是那种可以通过努力弥补的迟钝,
是那种老师讲完题、他点完头、转身就忘得一干二净的迟钝。裴家专门请了两个名师补课,
最后那两个名师联名写了一封措辞礼貌、内容绝望的评估报告,结论是:"该生思维跳跃,
难以集中,建议转换方向。"从那以后,裴家就默契地把裴司玄划进了"算了"那一栏。
逢年过节吃饭,没人问他读书怎么样,只问"最近有没有找到喜欢做的事"。这种问法,
是专门用来问那些你已经放弃指望的亲戚的。裴司玄知道。他十八岁,刚高考完,估分出来,
一本线压着过。全家没有表示。这份沉默,比什么都响。——葬礼结束后,
家里把他单独留下来,说老爷子有东西要给他。公证人摆了一叠文件在桌上,翻了两页,
抬头看他:"裴先生,这里有您名字。不过是附带条件的遗产,条件是……"他顿了顿,
看了眼文件,又看了眼裴司玄,"老爷子说,东西他已经交给你了,等你自己想明白。
"裴司玄一头雾水:"他交给我什么了?"公证人也不知道。律师翻遍了文件,
也找不到附件。裴司玄从主家出来的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他站在门廊下等网约车,
脑子里还在转这件事。然后头疼。不是那种隐隐作痛的头疼,
是那种被人拿锤子正正当当敲了一下的头疼,他扶住廊柱,眼睛发黑,耳朵里有一阵嗡鸣。
等他恢复意识,雨还在下。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是记忆。清晰得像他自己经历过的记忆。他看见一个年轻人坐在旧式的书房里,
窗外是五六十年代的街道,年轻人面前摆着一堆账本,眉头拧着,
用一支钢笔在纸上写写划划——那个年轻人,是他爷爷。裴司玄在廊下站了很久。
雨水溅到他鞋上,他没动。他在消化一件事。他爷爷在死之前,不知道用什么方式,
把自己一生的商业经验、判断逻辑、对市场的直觉和理解,打包装进了他的脑子里。
不是课本,不是理论。是那种只有在真实商战里滚过一圈才能磨出来的东西。
裴司玄慢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后他打开手机,翻到家里的群聊,看了眼最新消息。
裴承远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今天在某个商务宴会上的合影,配文是:"接到一个大项目,
跟进中。"下面是一片夸。裴司玄把手机揣回口袋。网约车到了。他上了车,靠着窗,闭眼。
脑子里的记忆还在沉淀,像一杯倒进去茶叶的水,在慢慢展开。他想了一路,
越想越觉得奇怪——他爷爷这么能耐,
为什么偏偏把东西塞进他这个全家公认最废的那个人脑子里?司机放了一首歌,
副歌部分在唱"命运不由人选择"。裴司玄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路灯往后飞,
轻声说了一个字:"行吧。"——他租的是城南的单间,月租一千八,共用卫生间,
隔壁住着一个外卖员,每天凌晨两点回来,进门必踢床脚,然后轻声骂自己,骂完了才睡。
裴司玄回去的时候,房间里没开灯。他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摸出手机,开了备忘录,
开始往里敲东西。他把脑子里的东西往外捋。不是金融理论,不是数学模型——是判断。
他爷爷做了一辈子投资,留在他脑子里的,是那种一眼看穿局面的判断力。比如,
一个行业到底在哪个节点会出问题。比如,一份财报哪里的数字对不上,意味着什么。比如,
什么样的人站在你面前说话,背后有什么目的。裴司玄敲了半个小时,手指停下来。
他看着备忘录里密密麻麻的字,脑子里有个声音说:这些东西,你以前学不会。是的,
以前学不会。因为学金融,他靠的是死记硬背,记住了也不知道怎么用,
一碰到真实场景就卡住。但这些记忆不一样。这些是爷爷活生生踩过来的,
每一条判断的背后,裴司玄都能"看见"他爷爷当年是在什么情形下做的这个决定,
踩过哪些坑,赢过哪些局。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怎么走"直接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裴司玄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隔壁传来外卖员进门的声音,踢了一下床脚,
然后是小声的骂自己:"妈的,又来了。"裴司玄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然后他想,行,
先试试。——**【第二章】**试的第一步,是找活干。裴司玄发了一圈简历。
他的简历不好看。学历是本地一所二线大学的金融系,没有实习,没有证书,
家庭背景一栏空着——他没填裴家,因为他觉得那会让人觉得他是来走后门的,
而裴家大概也不会认这个账。简历发出去,石沉大海。第七天,有一家小型投顾公司回了他,
说可以过来聊聊。公司在写字楼的二十二层,推开门是一片开放式工位,七八个人,
人手一台显示器,屏幕上全是K线图。面试他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三十多岁,姓吴,
坐下来就开始看简历,看了大概四十秒,抬起头,表情很平静:"没有实习?""对。
""证书呢?""在备考。"没有,他随口说的。吴总低头,继续翻,翻到第二页,
沉默了一下,说:"我们这边做的是二级市场,
需要有基本的数据分析能力——你大学里做过模型吗?""没有。"吴总放下简历,
看他的眼神变得很奇妙,像是在看一道他不确定是不是送分题的考题。"你来我们公司,
能做什么?"裴司玄在椅子上坐着,想了两秒,说:"我可以看你们手上的项目,
告诉你哪里有问题。"吴总的眉毛轻轻抬了一下。"哦?"这个"哦"里面含的意思很多,
翻译出来大概是:你一个没有实习没有证书的应届生,凭什么?
裴司玄说:"你现在桌上那份材料。"吴总低头,桌上确实摆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研究报告,
他是刚才在看简历之前顺手翻开的,页面停在某个页面。"那份报告的第三章,第二节,
"裴司玄说,"营收增速的数字和他们同期公告的数据对不上,差了大概一个点。
"吴总没动,看着他。"如果你往前翻十二页,"裴司玄说,
"能看到他们做了一次会计科目调整,这个调整本身没问题,
但他们没有在后续章节里做相应的数据口径说明,所以第三章那个增速是错的,或者说,
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那个数,不是真的数。"吴总低头,翻了翻,没说话。翻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报告递过去,说:"你去那边工位坐,把你说的写出来。"裴司玄坐过去,
写了四十分钟。吴总拿着纸看了一遍,然后折起来,放进抽屉,
对裴司玄说:"下周一来上班,试用期三个月,底薪六千。"裴司玄走出门的时候,
背后有人问吴总:"那人什么来头?"吴总说:"不知道,先用着看。
"——他上班的第三天,公司接了一个新项目。是一个做新能源零部件的中型企业,
委托方想做一轮融资前的独立尽调,让他们给出估值区间和风险提示。项目组有三个人,
裴司玄是级别最低的,负责跑数据、整理原始材料。组长叫魏哲,三十一岁,
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做事很细,但有个习惯——每次看行业数据,只看头部的参照,
不看中位水平。裴司玄看着魏哲整理出来的估值参照表,没说话。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爷爷留下的那段关于制造业估值的记忆。里面有一条:看头部容易高估,
制造业更要看中位,因为头部公司往往有规模溢价,
直接参照会把估值区间拉高两成甚至三成,委托方如果真按这个价格融资,
投资方进场之后发现数据打架,最后吃亏的是委托方。他想了想,在草稿上写了一段东西,
等魏哲去倒水的时候,把纸放到他位置上。魏哲回来,低头看了眼,然后拿着纸去找吴总。
吴总叫裴司玄进去,把纸放到桌上,问:"这个你怎么判断的?
""中位参照和头部参照的差距,这个行业现在集中度不够高,头部的毛利率虚高,
用他们作为参照会失真。"吴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说:"你在哪里学的这个?
""自己想的。"吴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桌上翻了张纸,
推过来:"你做个完整的估值方案,我看看。"裴司玄做完,吴总改了三处措辞,
其余一字不动,直接发给了委托方。委托方看完回来说,
这份报告是他们接触过的独立尽调里最干净的一份,决定把后续几个项目都丢过来。
吴总当着全公司人的面说了一句话:"这个方案,小裴做的。"然后从那天起,
工位对面坐着的两个同事开始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之前那种有点含混的"新来的"。
——裴承远在那周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听说你去了一家小投顾公司上班?""对。
""做什么?""分析。"电话里沉默了两秒,裴承远说:"司玄,你要是有想法,
可以来找我,我们在做的那个项目,缺人,你过来从基层做起,
以后也好看一点——""谢谢,"裴司玄说,"我这边还好。""小公司平台太小了,
"裴承远说,语气是那种不着痕迹的俯视,"你好好考虑一下,别意气用事。
"裴司玄把电话放到桌上,屏幕还亮着。他看着裴承远的名字,然后锁屏。意气用事。他想,
等着瞧吧。——**【第三章】**裴司玄上班第三十七天,接了第一个独立跟进的项目。
吴总扔给他一份材料,说:"这个你看看,给我一个初步判断。
"材料是一家名叫"悦图"的消费品公司,在做一轮B轮融资,估值诉求是十二亿,
要找独立第三方做投前评估。裴司玄把材料带回工位,开始看。他看得很慢。
不是因为看不懂,是因为里面有几个地方他需要反复对。到了下班时间,
工位上的人陆续走了,他还没走。清洁阿姨来擦地,在他工位前停了一下,
问:"要不要喝水?""不用,谢谢。"又过了一个小时,他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他脑子里有一道判断,已经很清晰了。悦图的估值诉求是十二亿,
但这家公司的实际情况,大概只值七亿到八亿五。差距来自三个地方。第一,
他们的品类扩张数据是刷出来的——渠道数量和实际动销对不上,
库存周转率比同行低了三成,但他们报的是满仓出货。第二,他们有一个核心供应商,
但裴司玄顺着工商信息查了一圈,发现那个供应商跟悦图的大股东有关联关系,
这个关联关系没有在融资材料里披露。第三,他们的用户复购率数据是六十八,
但这个数字是按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时间维度来算的,换成更合理的九十天复购维度,
实际只有三十一。两个数字,差了一倍多。裴司玄把这三点写在纸上,然后翻开手机,
查了一下悦图的法人代表。叫许博远。他搜了一下这个名字,
发现这人在业内风评不算好——有两起纠纷,一起在仲裁阶段,一起已经庭外和解,
但具体条款没有公开。裴司玄把手机放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建议不做。
"他想了五秒,把这行字划掉。重新写了一行:"可以做,
但需要在报告里完整披露以上三点,并下调估值区间至七点二亿至八亿之间。
"第二天他把这个交给吴总。吴总看完,沉默了差不多四分钟。然后他抬头,
说:"如果我们出这个报告,对方可能不会续约。"裴司玄说:"如果我们不出这个报告,
出去的那个数字被投资方打穿,以后也不会有人续约。"吴总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点了点头,说:"你拟报告,我审。"——报告出去之后,悦图那边没有直接回应,
沉默了四天。第五天,悦图的CFO发来了一封邮件,措辞很客气,
大意是说他们对报告里的某些"结论依据"有疑问,希望进一步沟通,
并且在邮件末尾顺便提了一下,他们认识行业里几家比较资深的第三方机构,
"如果贵司需要,可以提供参考对比"。翻译一下,就是:你们重新写一个,
要不然我们换人。裴司玄看到这封邮件,没有立刻回。他去查了一下,
看他们在那轮融资里找的投资方是谁。查到了。是一家叫做"恒潮创投"的机构,
管理规模中等,风格偏稳健,有一个核心特点——他们对供应商关联关系的审查非常严格,
因为三年前踩过一次这类雷,亏了不少,从那以后但凡涉及这个问题,必查。
裴司玄关上查询页面,打开邮件,回了五行字。第一行:感谢贵司反馈。
第二行:报告结论基于**息及贵司提供材料,依据完整,附详细说明于后。
第三行:若贵司希望核实供应商关联关系部分,建议与恒潮创投对接,
该机构在尽调过程中通常会就此类问题独立核查。第四行:本司出具报告以事实为准,
不做调整。第五行:如有后续需要,欢迎联系。发完之后,他关上电脑,去楼下买了一瓶水。
吴总在他回来的时候拦住他,表情有点复杂:"你把恒潮的名字加进去了?""嗯。
""你这是……""告诉他们,这份报告的结论,投资方自己也会查到。"裴司玄拧开瓶盖,
"他们可以换第三方,但他们无法换掉那个供应商的工商记录,也无法换掉恒潮的审查习惯。
"吴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了句话,不像是说给裴司玄听的,更像是自言自语:"你这人,
到底在哪学的东西。"悦图后来没有续约,这在裴司玄的意料之内。但两周后,
恒潮创投的一个项目经理打电话来,说他们在核查悦图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份报告,
问他们公司有没有兴趣做恒潮的长期合作机构。吴总接了那个电话,挂完之后站在原地,
往裴司玄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进自己的玻璃格间,把百叶窗拉了一半,坐下来,
没再出来。大概是在消化这件事。裴司玄喝完水,把空瓶扔进垃圾桶,坐回工位,
继续看下一份材料。——裴承远那周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是在家族群里@他的,
说他们在跟进一个新能源整车项目,"有意向的可以来聊聊,但门槛不低,
要求有相关行业经验"。是说给他听的。潜台词是,你没有资格参与。裴司玄看完,
没有回复,顺手把群消息折叠了。然后他打开刚收到的一份新材料,
那是恒潮那边转过来的一个备用项目——一家做精密制造的企业,数据干净,逻辑清晰,
一眼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他翻到第三页,停下来。第三页有一行数据,看上去是正常的。
但他脑子里有个东西在轻轻响,像有人用指甲弹了一下空玻璃杯。他爷爷的记忆里有一段,
是关于精密制造的库存计价方式的——这个行业在某种特定情况下,
会用一种叫"先进先出+分批计价"的混合方式,这种方式本身合规,
但如果同时出现原材料价格大幅波动,算出来的库存价值会失真,失真方向是高估。
他低头看那一行数字,又翻了两页,找到原材料采购记录。波动幅度是百分之二十三。
他把两个数字摆在一起,算了一下。失真幅度大概在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一之间。
不影响估值结论,但需要在报告里注明,作为风险提示项。他在草稿上记下来,
然后继续往下翻。工位对面,同事阿江探过头来,说:"你天天翻那个,不累吗?
"裴司玄没抬头:"还好。""你是真喜欢这个?"裴司玄想了一秒,说:"算是。
"这倒是真的。以前读书的时候,金融对他来说是一堆公式和概念,他背不进去,用不出来,
整件事只让他觉得窒息。但现在不一样。现在那些判断,对他来说是活的东西,
像是有人在他旁边,用手指着说:看,这里,这里有问题,
你去查这里——裴司玄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偏门的继承方式。但他每次坐在这个工位上,
有时候会产生一个错觉——像是他爷爷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坐在他背后,看着他工作。
——**【第四章】**三个月试用期满的那天,吴总把裴司玄叫进格间。"转正,
"吴总说,"薪资调整一下,从六千改成一万二。"裴司玄点头,说好。
吴总翻开一个文件夹,推过来:"这个你看一眼。"是一份合同补充条款,上面写的是,
关于裴司玄在公司出具的所有报告,研究思路和方法论,属于公司知识产权,
个人不得对外单独**或复制。裴司玄看完,没有立刻签。吴总看着他:"有问题?
""没有,"裴司玄说,"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条款的范围,
是否包括我入职前已经形成的判断框架。"吴总沉默了一下,
说:"你入职前有什么判断框架?""这个,"裴司玄指了指自己脑子,
"不是你们公司培训出来的。"吴总又沉默了。然后他拿过合同,
在补充条款下面加了一行手写的字,签了字,盖了章,推回来:"你自己也签这里。
"那行手写的字是:"本条款不适用于员工入职前已形成之独立判断方法。
"裴司玄签上自己的名字。吴总把合同收起来,看着他说:"你这个人,有时候挺难搞的。
"裴司玄说:"谢谢。"吴总被噎了一下,然后挥手让他出去。——转正第二周,
公司来了一个新客户,带来了一个比较大的项目。客户是一家做医疗器械流通的企业,
叫"盈昌医疗",想做一次并购前的标的评估——他们看中了一家更小的同类公司,
想知道这个标的能不能买,值多少钱,买了之后会有什么风险。
这种项目比单纯的融资估值复杂,因为要同时评估两家公司的协同效应,
还要看有没有监管风险。吴总开了个内部会,把项目分工说了一下,最后说:"裴司玄,
你跟这个,做主要分析。"同事阿江当时就愣了一下,因为这类项目通常是魏哲来主导的。
魏哲面色没动,记了个笔记。裴司玄接过材料,开始看。第一轮材料是盈昌提供的,
关于标的公司的基本情况。裴司玄把材料翻完,记了七个疑点,然后申请了一次现场访谈。
他去了标的公司,是一家开在科技园里的企业,名字叫"晟源医疗",
接待他的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姓秦,戴眼镜,说话慢,每一句话都经过修饰。
裴司玄在访谈里没有按照常规顺序问问题。他先聊了十分钟无关紧要的行业动态,
等对方放松了,才切进去,问了一个听上去很随意的问题:"你们的核心**产品,
在过去两年有没有出现过返货?"秦财务顿了一下。"有,正常的商业返货,行业都有。
""返货率大概是什么水平?""行业平均水平。""行业平均是百分之几?
""大概……百分之四到五。"裴司玄点点头,继续问别的。但他把这个答案记下来了。
回到公司,他查了医疗器械流通行业最近两年的平均返货率,
行业报告里给的数字是百分之二点八到百分之三点五。秦财务说的那个"行业平均水平",
高了将近一倍。返货率高的原因有很多,但放在这家公司的背景下,
有一种可能性需要重点排查——他们的部分产品,可能在渠道里存在压货问题,
为了做好看的销售额数字,把货塞进渠道,然后等不动了,就返回来。裴司玄顺着这个方向,
调了他们的渠道结算周期和应收账款结构。数字对上了。
他们的应收账款在整体营收里占比超过百分之四十,而且账龄集中在一百八十天以上,
这意味着大量货款卡在渠道里,没有实际回款。这是一个典型的压货型增长。漂亮,
但是虚的。裴司玄把这部分单独整理成了一份内部备忘,发给吴总,
附了一句话:"建议提示委托方,若并购完成,需在合同里设置三年回款绑定条款,
否则标的资产价值将大幅缩水。"吴总回了三个字:"你去说。
"——裴司玄约了盈昌那边的对接人见面,是个项目经理,叫宋雅,三十岁左右,说话很快,
一进门就拿出自己的工作计划表,把下一步的时间节点排好,
然后开口问:"报告什么时候能出?""这取决于我们今天聊的结果,"裴司玄说,
"我需要先确认一件事。"宋雅停了一下:"什么事?""关于晟源医疗的应收账款结构,
"裴司玄把那份备忘里的核心数字摆出来,"贵司在做内部评估的时候,
手机阅读X
手机扫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