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蹲在工位上吃薯片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正在改写整栋写字楼的命运。

她缩在人体工学椅里，把显示器亮度调到最低，屏幕上是《甄嬛传》第七十五集的画面。

耳机只戴了右边耳朵，左边留着听动静。薯片是海盐味的，咔嚓声被她控制在最小分贝。

对面工位的赵姐没来，隔壁王哥去开会了，整个办公区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嗡声，

和她、和这部已经看了四遍的宫斗剧。这一切都很完美。林晚晚眯起眼睛，

薯片碎屑掉在键盘缝隙里，她也懒得管。这种无所事事的松弛感，比任何补药都管用。

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正在四肢百骸里欢快地流淌，昨天还隐隐作痛的腰椎，

这会儿也不酸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健康监测APP的推送：“今日运势评分：98。

身体年龄：23岁（比实际年龄小5岁）。建议：保持当前状态，宜放松、忌劳累。

”林晚晚笑了，把这截图存进相册。这个APP是她花了三个月工资找一位民间高人定制的，

不是什么玄学伪装，是实打实的——根据她的命盘、八字、还有那块出生就带着的胎记形状，

开发出来的专属运程监测系统。说出来没人信，但她林晚晚，

就是那种干活拼命就会倒大霉的人。这事得从她大学毕业说起。第一份工作，

林晚晚勤勤恳恳，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加班加到流鼻血，

三个月内被车撞了一次、丢了两部手机、租的房子漏水把楼下淹了、还莫名其妙长了一脸痘。

她那时候以为是本命年犯太岁，去庙里求了签，老道士看了她半天，说：“姑娘，

你是不是干得越狠，倒霉得越凶？”林晚晚当场就愣住了。老道士给她算了一卦，

结论让林晚晚这辈子都忘不掉——她天生就是“劳碌克己”的命格，越是努力拼搏，

越是损耗自身气运，轻则诸事不顺，重则血光之灾。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养闲养懒”，

保持身心松弛的状态，气运自然会回升。林晚晚当时觉得这老道士在忽悠她。

但她还是试着摆烂了一个月，结果你猜怎么着？运气好到爆棚。随手买了张彩票中了五百块，

出门总能赶上绿灯，连丢了半年的公交卡都在沙发缝里自己冒出来了。从那以后，

林晚晚就信了。所以她现在的原则很简单：上班摸鱼续命，下班养生保命。“晚晚，林晚晚？

”一只手在面前晃了晃，林晚晚从甄嬛传里抬起头，

脸上的表情在0.5秒内从“沉浸式追剧”切换成“专注工作脸”。“在在在，赵姐啥事？

”她顺手点了暂停键，

又顺手把桌面上的Excel表格切回来——那是她三小时前打开就没动过的文件。

赵姐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员工，在这公司待了快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瞥了眼林晚晚薯片碎屑还没来得及擦的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总监找你，

让你去趟他办公室。”“现在？”“嗯，说是……好事。”赵姐把“好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味道。林晚晚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脊背。

她偷偷瞄了眼手机上的运势APP，刚才还98分，现在直接掉到了72。

APP还贴心地推送了一条提醒：“检测到用户状态改变，建议立即停止当前行为模式。

”连APP都知道她要倒霉了。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把薯片袋子塞进抽屉最深处，

又灌了一大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这才起身往总监办公室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

她看到几个同事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她过来，立马住了嘴，

还冲她投来一种“保重”的眼神。完了，这是真要出事了。总监办公室的门开着，

张总监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复杂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

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晚晚啊，进来，坐。”林晚晚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

这沙发她入职两年来坐过不超过三次，每次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上次坐这里，

是她负责的项目被客户投诉。上上次，是她报销单被退回。这次呢？“晚晚，

”张总监搓了搓手，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来公司也有两年了吧？”“两年零三个月。

”“业绩一直不错，虽然……”张总监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后面的话，

最后还是决定委婉一点，“虽然你平时工作节奏比较……有自己的风格。”林晚晚没接话。

她知道自己在公司的口碑，不迟到不早退，但上班时间大多数时候都在摸鱼。神奇的是，

她负责的部分总能按时交差，质量还不差。所以历任领导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能用的人本来就少，何必为一个不加班但也不拖后腿的员工大动干戈。“是这样的，

”张总监终于说到了正题，“公司新来的总裁，沈总，今天正式上任。

他上任第一天就提了个要求，要各部门推荐一位‘优秀员工代表’，

参加下午的新管理层见面会。”林晚晚眨了眨眼：“所以……”“所以我推荐了你。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为什么是我？”林晚晚问得很真诚，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摸鱼大师何德何能当优秀代表。

张总监叹了口气：“因为其他人都不愿意去。这个新总裁，听说作风很强势，手腕很硬，

之前在别的公司搞过几轮大裁员。大家都不想冒头，怕枪打出头鸟。所以我就想着，

你平时……”他又纠结了一下措辞，“你平时心态比较好，抗压能力强，最适合这种场合。

”说白了，就是觉得她脸皮厚，不怕丢人。林晚晚想拒绝，

但张总监已经把她的工牌和名字报上去了。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运势分降到了58。宜龟缩，忌出头。警示语红得刺眼。下午两点半，

林晚晚站在大会议室门口，深呼吸了三次才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都是各个部门推选出来的“优秀代表”。林晚晚扫了一眼，心里就凉了半截。

这些人坐姿笔挺，眼神灼灼，一看就是平时拼命三郎的主。

市场部那个据说连续加班两周没回家的女强人，研发部那位每天最早到最晚走的卷王，

财务部那个以“工作狂”著称的大姐。再看看自己，卫衣牛仔裤帆布鞋，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连粉底都没打。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中间，

她就像个误入高管会议的大学生。手机又震了，运势分：45。

林晚晚默默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试图用养生来对冲一下即将到来的霉运。会议室的门被重新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林晚晚不太会形容那种感觉。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电影里那种慢镜头——门开的瞬间，

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那个人的轮廓被光勾勒出一道金边，西装笔挺，肩背宽展，

眉眼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沈砚洲。她看过他的资料，准确地说，

是看过人力资源部那个八卦群里的资料。三十二岁，海归，之前在家族企业历练了五年，

把一家濒临倒闭的制造厂扭亏为盈，去年被集团总部调到这边担任总裁。已婚未婚不知道，

但八卦群里的小姑娘们已经为这个“空降霸总”脑补了各种玛丽苏情节。

此刻这位“霸总”就站在会议桌正前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

那种眼神林晚晚形容不出来，有点像班主任查早自习，又有点像法官在量刑。“各位好，

我是沈砚洲。”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今天叫大家来，不是表彰大会，

我也不想听套话。我就一个目的——想了解一下公司目前真实的运转状态，

以及各位在日常工作中发现的、需要管理层关注的问题。”他扫了一圈：“谁先来？

”会议室里沉默了五秒钟。然后那只卷王率先举了手，

站起来的时候西装扣子差点崩开：“沈总您好，我是市场部的陈思思。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市场部近期的工作成果……”陈思思说了十分钟，

从市场占有率说到竞品分析，从用户画像说到转化漏斗，各种数据张口就来，

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的。林晚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姐姐是真的牛。但沈砚洲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偶尔点一下头，

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敷衍。陈思思之后是研发部的卷王，讲的是技术架构优化的方案，

林晚晚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能感觉到言之有物。再然后是大客户部的经理，

讲了几个大单子的跟进情况。一圈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晚晚身上。她是最后一个，

也是最角落的一个。沈砚洲的视线终于落到她身上，

目光在她卫衣和帆布鞋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礼貌而疏离：“这位是？”“林晚晚，运营部。

”她站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会议室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

等她发表一篇精彩的“优秀员工”感言。但林晚晚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她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值得说的。她这两年做过的最大的贡献，

大概就是在公司服务器宕机的时候，正好在摸鱼没干活，所以没受到任何影响，

反而帮其他同事找回了几份没来得及保存的文件。就这事，还只能说明她运气好，

跟能力半毛钱关系没有。“呃，”林晚晚开口了，“沈总您好，我叫林晚晚。

我……我觉得公司挺好，工作也挺好，暂时没什么特别的问题。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敷衍了吧？对面可是新官上任的总裁，

你就来一句“挺好”？沈砚洲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觉得她不够重视，

还是觉得她在敷衍了事。他的目光在林晚晚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仿佛在辨认什么。

然后他移开视线，淡淡道：“好，都坐下吧。”林晚晚如蒙大赦，一**坐回椅子上，

感觉后背都湿了。手机震了一下，运势分回升到了51。这关算是过了。接下来的几天，

林晚晚过得很安稳。新总裁上任的动静比她想象的要小，至少在她这个层面，

除了多了几封全员邮件和几个新制度文件，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变化。

她照常每天上班摸鱼追剧吃零食，下班回家泡脚养生刷综艺，日子过得滋润又惬意。

运势APP上的分数也一直在稳步回升，稳定在85到90之间。

上周末她甚至还中了商场抽奖的一袋大米，虽然不是什么大奖，

但这种小确幸让她更加确信——摸鱼就是她的续命法则。转折发生在周三下午。

那天林晚晚照常在工位上摸鱼，这次看的不是甄嬛传，而是一部新出的职场喜剧。

她正看到男主角在会议上出糗，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很好看？

”“嗯，特别好笑，这个男——”林晚晚一边回答一边抬头，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沈砚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正低着头看她的显示器，

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

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路过她们部门来找人的。

林晚晚的大脑宕机了零点三秒，然后飞速重启。她手指去点鼠标想关掉视频，但太紧张了，

连续点歪了两次，第三次才点中那个叉号。屏幕上的画面消失的瞬间，

她瞥见播放器右下角的海盐味薯片包装反射光——她的薯片还光明正大地摆在桌上。

“沈、沈总好。”林晚晚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差点撞到身后的赵姐。沈砚洲没说话，

目光从空荡荡的显示器移到桌上的薯片袋，又移到她脸上。他的表情说不上严厉，

甚至算不上不悦，就是很平静地看着她，像是一个科学家在观察一个有趣的现象。

“你叫林晚晚？”他问。“是的。”林晚晚声音有点发虚。“运营部的？”“是的。

”沈砚洲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拿着文件径直走向了总监办公室。林晚晚站在原地，

感觉周围同事的目光像激光一样射过来，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早就跟你说了别摸鱼”的幸灾乐祸。赵姐小声说：“完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撞枪口上了。”林晚晚没说话，默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运势APP。

分数掉到了36，推送提醒是醒目的红色：“注意！注意！检测到重大气运波动，

建议用户立即采取避险措施！”她心凉了半截。果然，十分钟后，总监助理小周跑过来，

用一种送葬般的语气说：“晚晚，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沈总也在。”林晚晚知道自己完了。

她收拾了一下桌面，主要是把薯片和零食藏进抽屉，又把保温杯里的枸杞水一口闷了，

权当壮胆。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总监办公室。门没关严，

她听到里面张总监的声音：“……晚晚这姑娘呢，平时工作还是挺负责的，

就是可能稍微……嗯，稍微有个人的工作节奏。但她交付的质量确实没问题，

这个我可以作证……”沈砚洲的声音传出来，听不出情绪：“个人工作节奏？

”“就是……嗯，比较随心。”林晚晚在门外听着，心里居然有点感动，

张总监这会儿还在替她说话。虽然平时她觉得这个秃顶中年油腻男很不靠谱，但关键时刻，

人家至少没直接把她卖了。她敲了敲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沈砚洲坐在总监接待区的沙发上，

长腿交叠，手里还拿着那沓文件。张总监坐在他对面，脑门上全是汗。“坐。

”沈砚洲抬了抬下巴，指向他对面的椅子。林晚晚坐下，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高中生。沈砚洲看了她两秒，然后开口：“林晚晚，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好。”“你上周五下午两点到五点，在做什么？

”林晚晚愣了一下，上周五？她想了两秒，想起来上周五她在追一部韩剧，

从第一集看到第六集，中间还点了杯奶茶。但她不能这么说。“呃……在核对运营数据。

”她说。沈砚洲的表情没变，但在文件上写了什么。林晚晚余光瞥见那沓文件的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似乎是一份考勤和工作记录。“本周一下午呢？

”本周一下午……林晚晚回忆了一下，她在刷短视频，刷到一个特别搞笑的猫视频，

看了二十多遍，笑了半个小时。“在处理用户反馈。”她面不改色地说。

沈砚洲又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林晚晚，你入职两年零三个月，

平均每天的有效工作时长大约是2.7小时。”林晚晚愣住了。这回不是装的，

是真的愣住了。这人调查她？上任才几天，就已经把她的摸鱼数据摸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工作效率？“我没有要批评你的意思，”沈砚洲放下笔，“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你的工作方式。”林晚晚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运势分已经掉到了22。“沈总，”张总监在一边打圆场，“晚晚她虽然看起来……嗯，

没有那么忙碌，但她负责的工作确实都按时完成了，而且在用户留存这块，

她今年Q1的数据其实是部门第一。这个我们有数据支持的。”沈砚洲“嗯”了一声，

目光落在林晚晚脸上，似乎在等她自己解释。林晚晚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

她能说什么？说她一认真干活就会倒大霉？说这是高人给她算的命？说她摸鱼是为了续命？

这话说出来，沈砚洲大概会觉得她脑子有病。所以她只能低着头说：“沈总，

我以后会注意的。”沈砚洲没再说什么，拿着文件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晚。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先回去吧，”他最后说，声音很淡，“工作上的事，之后再说。

”林晚晚回到工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漂浮的状态。赵姐凑过来问怎么样，她摇了摇头，

不想说话。手机上运势分停留在18，这是她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APP自动推送了一条长文，大意是：近期严重违背了“宜放松”的核心法则，

建议立即请假休息三天以上，否则会有血光之灾。林晚晚苦笑，请假？

她刚被新总裁抓到摸鱼，这个时候请假，不是坐实了自己心里有鬼吗？

她只能硬撑着熬过接下来的几天，但霉运来得比她想象的要快。周四早上，

她上班路上被一辆电动车蹭了一下，手肘擦破了一块皮。中午叫外卖，

等了四十分钟结果商家漏单了。下午去茶水间接水，杯子没拿稳，开水溅到手上烫了个泡。

下班的时候，她习惯性打卡，结果系统提示她“今日缺卡”，她明明早上打了卡的，

但系统里就是没有记录。一天之内，五件倒霉事。运势分：9。回到家，林晚晚瘫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她开始认真考虑辞职的可能性。按照高人的说法，

她这种命格只能选择低强度、高自由度的工作，最好是不需要坐班、不需要KPI的那种。

但现实是，她需要交房租，需要吃饭，需要还信用卡，她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总监。“晚晚，明天早上九点，来大会议室一趟。

沈总要见你。”“又见我？”林晚晚声音都变了。“别紧张，这次不是坏事……大概吧。

”张总监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困惑，“沈总特意交代的，让我通知你一个人过去。”挂了电话，

林晚晚一夜没睡好。她做了一整晚的梦，梦见自己在会议室里被沈砚洲审判，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猫头鹰，站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则变成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小仓鼠。早上醒来，运势分回升到了32，不算好，

但至少不是个位数了。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换了一件稍微正式一点的衬衫，但还是穿了牛仔裤——西装裤她根本没买过。九点整，

她敲响了大会议室的门。门是半开的，里面没有人。林晚晚探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桌，

只有主位上放着一沓文件和一杯没喝完的咖啡。她犹豫了一下，走进去，在靠门的位置坐下。

等了大概五分钟，门被推开了，沈砚洲端着一杯新咖啡走进来。看到她，他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主位坐下，把咖啡放在那杯旧的旁边。“到得挺早。”他说。“还好，

习惯了早起。”林晚晚撒了个谎，她昨晚根本没睡好，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沈砚洲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又翻了几页文件，全程没有说话。林晚晚坐在那里，

度秒如年，手心里全是汗。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运势分降到了27。开完会赶紧走，

她对自己说，只要熬过这半个小时，她就回去摸鱼续命，把分数养回来。沈砚洲终于开口了。

“林晚晚，我看了你过去两年的全部工作记录。”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你入职两年零三个月，经手的大小项目二十七个，其中二十四个按时交付，

十五个的用户反馈是A级以上。你负责的运营活动策划，

去年为公司带来的新增用户数占全年的百分之十八。而你在公司实际出勤的天数里，

真正在工作的时长……”他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措辞：“……远低于公司平均水平。

”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沈砚洲靠在椅背上，

目光落在她脸上，“但单从结果来看，你的工作效率很高。”林晚晚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