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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两个字，半天没说话。

裴叙的脸却先白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闺蜜冷笑。

“签名不是你的？”

“是。”

“授权不是你开的？”

“也是。”

“那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裴叙攥紧那几张纸。

“她当时说要做学校心理健康课题，需要几份匿名病例做样本。”

“我以为只是普通资料。”

我问他：

“所以你就把权限给她了？”

“我没想到她会查到你。”

“裴家医院，你开的权限，她偏偏查到我。”

我笑了一下。

“裴叙，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犯错以后第一句话都是‘我没想到’？”

他整个人僵住。

我没再看他。

当天晚上，裴家老爷子亲自赶到医院。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扇在裴叙脸上。

“混账东西！”

“医院权限是让你救人的，不是拿去做人情的！”

裴叙嘴角都出了血，一声没吭。

裴老爷子把内部调查结果交给我爸。

乔珊珊不只调过一次病历。

半年里，她先后查询了我十二次急诊记录。

低血糖、肺炎、意外外伤，还有心理科给出的病态竞争反应评估。

她甚至把记录截图，按照危险程度整理成文件。

其中一页备注写得清清楚楚：

【语言**有效。】

【自伤模仿概率高。】

【跳楼＞割腕＞撞击。】

我妈看到最后一行，手都开始发抖。

我爸直接把文件摔在桌上。

“她不是临时起意。”

“她是在研究怎么让我女儿死！”

警方拿走所有材料后，立刻扩大调查。

可第二天，乔珊珊的律师又拿出一张新的“重度抑郁症证明”。

律师称，她过去所有异常行为都发生在疾病发作期间，主观恶意有限。

网上也开始有人替她说话。

【精神疾病患者难道不该被保护吗？】

【她自己也割过腕，说不定真控制不了。】

眼看她又想靠“有病”翻身，警方安排了司法精神鉴定。

结果出来后，整个学校都安静了。

她确实有轻度焦虑。

但没有重度抑郁，更不存在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的精神障碍。

那张诊断书也是假的。

警方恢复了她手机里被删除的聊天记录。

卖证明的人问：

【写多严重？】

她回复：

【越严重越好。】

对方又问：

【你又没病，万一被查呢？】

她发了个笑脸。

【放心，我只需要别人相信。】

后面还有一句。

【最好以后真出了事，也能说我犯病了。】

这段记录一公布。

之前替她说话的人瞬间反噬。

可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医院楼下突然围满记者。

乔珊珊被警察带去复核材料时，竟当着镜头哭着喊：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裴叙！”

“是他给了我希望！”

“他说只要唐雪晴不在，我们就在一起！”

所有镜头瞬间转向裴叙。

他脸色铁青。

“我没说过。”

乔珊珊却拿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聊天截图。

【如果没有雪晴，也许我们真的会在一起。】

我看着那句话。

第一次觉得，胸口比从六楼摔下来那天还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