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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话音落下，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乔珊珊看了眼地上的水果刀，又看向门口的警察，脸色瞬间惨白。

“阿姨，你误会了，我刚才只是抑郁症发作......”

“别叫我阿姨。”

我妈冷冷打断。

“我女儿跟你没这么熟。”

乔珊珊眼泪说来就来，捂住划破皮的手腕。

“我没想伤害姐姐。”

“是她突然把刀抢过去，我怕她出事，才伸手去拦......”

“拦？”

我爸走进来，声音沉得吓人。

“你按着她的手往脖子上推，也叫拦？”

乔珊珊浑身一僵。

“我没有！”

我妈抬手指向墙角。

“认识那个吗？”

一枚摄像头正亮着红点。

我没有痛觉，住院期间一旦二次受伤，很可能自己都发现不了。

所以我爸征得医院同意后，特意给病房加了监控。

从乔珊珊反锁门，到她拿刀卖惨，再到最后那一下推手。

全录下来了。

我妈点开手机。

画面里，乔珊珊贴着我耳边：

“割吧，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承认你比我更惨。”

紧接着，她伸手狠狠推了我一下。

乔珊珊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把她的手推开！”

我爸冷声道：

“跟警察解释去吧。”

警察上前。

乔珊珊终于慌了。

“姐姐！”

她朝我哭喊。

“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就是太嫉妒你，一时糊涂。”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要让叔叔阿姨把我送进去吗？”

又是“这么惨”。

那股熟悉的冲动刚冒头。

我妈已经一步挡住她，直接把降噪耳机扣到我头上。

“以后谁再敢当着我女儿卖惨，我先让谁闭嘴。”

警察正要带人走，外面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等一下！”

裴叙冲进病房。

乔珊珊像抓住救命稻草。

“学长！我只是犯病了，他们非说我要杀姐姐！”

裴叙看向我。

我脖子上留着一道浅浅红痕，水果刀就落在床边。

我妈把监控递过去。

“自己看。”

视频放完，裴叙沉默了很久。

“珊珊，你为什么推她？”

乔珊珊哭得发抖。

“我怕她真的割下去！”

“我有抑郁症，犯病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她卷起袖子，露出满手腕旧伤。

裴叙盯着那些伤，竟又沉默了。

就是这一秒。

我突然不难过了。

证据摆在眼前，他第一反应依然不是问我有没有受伤。

而是在替她找理由。

我摘下情侣戒指，放到床头。

“裴叙，我们分手吧。”

他猛地抬头。

“雪晴......”

“别解释。”

我看着他。

“你不是选错了一次。”

“你是每一次，都选她。”

裴叙脸色一下白了。

乔珊珊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哭着叫他。

这一次，他没追。

可已经晚了。

当晚，学校又传来消息。

辅导员核查乔珊珊的档案后发现。

她口中那个“酗酒打死母亲”的父亲，根本不存在。

她妈妈不仅活着。

而且就在本市。

我妈盯着核查结果，冷笑一声。

“很好。”

“看来她最擅长的，不是抑郁。”

“是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