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双手被玄铁锁链死死扣住，怀里还紧紧护着两株被踩烂的极品养魂草。

白玉尘走到谢清璇面前告状。

“剑尊，这杂役昨夜私闯后山禁园偷盗养魂草，被巡守弟子当场拿下。”

“禁园重地连宗门长老都没法硬闯，她一定是勾结了邪物才破了禁园的阵法，按律当斩杀。”

“请剑尊定夺。”

“不行！”我挣扎着求情，“谢清璇，小满为人清正，你还夸过她秉性纯良，她绝对不会勾结邪物……”

话没落音，却被谢清璇打断：“处置了吧。”

四个字，轻飘飘地定了一条命。

小满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看向谢清璇，被拖拽时死死扒着石阶，嘶声大喊。

“剑尊！云珩仙君不是祸胎！”

“当年魔潮来袭，是仙君用半条命护下了整个村落！”

“他不是邪祟，他没有害过任何人！您不能把他炼成剑灵啊！”

喊声戛然而止，外面很快传来了重物倒地的闷响。

殿内重归死寂。

谢清璇坐在案前，闭目调息着受损的道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片刻后，白玉尘踩着云纹锦靴走到魂灯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暗暗给我传音。

“云公子，听见了吗？她是替你死的呢。”

“若是你昨夜乖乖碎了魂魄，她又何必冒死替你去偷养魂草？”

原来昨晚是他对我的魂魄动了手脚。

我死死盯着他，白玉尘低笑一声，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谢清璇睁开眼走出了洞府。

殿外的青石阶上，还残留着没被雨水冲净的暗红血迹。

她就那样在石阶前站了很久，负在身后的手掌微微收紧。

但她自始至终，没有为小满说过一句话，也没有问一句养魂草的去向。

她折返回来，解开了魂灯的禁制，将我的魂魄放了出来。

我看着她清冷的眉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谢清璇，就因为白玉尘是天道认可的气运之子，所以他做的事无论对错，你都一概支持，是吗？”

谢清璇沉默地站在阴影中，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

我扯了扯嘴角，移开了视线。

“把禁制合上吧。”

“我不想再看见你。”

谢清璇身形微僵，眼底飞快划过一抹极深的执拗与戾气。

她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三日后你炼成剑灵，便可与白玉尘随我一同飞升上界。”

“上界寿元无尽，云珩，你见我的日子还长。”

我只觉得这话荒唐到了极点。

她把我炼成没有思想的剑灵，我还是我吗？

她莫非还以为，把我炼成剑灵带我飞升，还是对我的莫大恩赐？

我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再露出一丝怨恨。

只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冲她笑得平静而淡然。

“好啊。”

“三日后的炼魂大火，我一定烧得很好，绝不让您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