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四个月的女友第一次来我家，我妈只问了她三句话，就让我立刻分手。我不信。

直到我查到，她的学历是假的，籍贯是假的，连身份证都可能是借来的。我质问她，

她却红着眼说："你妈是不是早就认识我？"第一章许知意去洗手间那一刻，

我妈忽然按住了我的胳膊。"儿子，这姑娘不对。"我筷子还没放下。"妈，你别乱说。

"我妈压低了声音。"她不是来见家长的，她是来过关的。"我看着洗手间方向。

水声还在响。"第一次来我家，紧张点很正常。""紧张的人会说错话，会想讨好，

也会露怯。"我妈盯着桌上的半杯茶。"她没有。""她每句话都刚好接住你，

每个笑都卡在该笑的时候。""那不是懂事。""那是练过。"水声停了。

我妈立刻换了表情，拿起果盘。"知意啊，出来吃点葡萄。"许知意推门出来，

笑得温温柔柔。"谢谢阿姨。"她坐回我身边，手自然搭在我小臂上。

我妈拿葡萄的手停了一下。很短。我却看见了。因为我妈以前在女子管教所干了二十多年。

她看人，从来不靠猜。我妈笑着问："知意，你老家是哪里？""芜城，阿姨。

""芜城哪儿？""镜湖区。""巧了，我以前有个同事也住镜湖区，在银湖路那边。

"许知意弯了弯唇。"那真巧，我小时候也常去那附近。"我妈点点头。

"那边有家老馄饨铺，开了几十年，你吃过吧？"许知意眨了一下眼。"吃过，味道挺好的。

"我妈把葡萄递过去。"是啊，可惜那家铺子十年前就拆了。"许知意接葡萄的手顿住。

半秒后，她笑着说："我记错了，可能是另一家。"我连忙打圆场。"妈，你问户口呢？

"我妈笑了。"随口聊聊。"许知意轻轻靠近我。"阿姨是关心你，我理解。

"这句话说得太好。好到我妈没有再接。吃完饭，我送许知意下楼。她站在单元门口，

替我整理了一下领口。"你妈妈很厉害。"我笑了。"她就是退休后闲不住。

"许知意看着我。"你会因为她，不相信我吗？""不会。"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走到路边，上了网约车。车窗降下，她冲我挥手。漂亮，温柔，懂分寸。我转身回家，

手机响了一下。是我妈的消息。"回来，别在楼下站着。"我一进门，我妈坐在餐桌边，

面前放着那串没吃完的葡萄。"把门关上。""妈，你到底想干什么？

""刚才我说银湖路有老馄饨铺。""怎么了？""那条路以前不叫银湖路。"我没说话。

我妈抬头看我。"我故意说错。""她如果真在镜湖区长大，至少会问一句是哪家铺子，

或者说那条路以前叫什么。""她没有。""她只想顺着我说。"我有些烦。

"她怕你不高兴。""那她为什么说吃过？"我哑了。我妈把葡萄往前推了推。

"你查一件事。""查什么？""她说她毕业于南江财经学院，广告专业。你去查。

""我查女朋友学历？""不查也行。"我妈站起来。"以后别带她进这个门。

"我火气上来了。"妈，你是不是看谁都像有事？"她看着我。

"我在里面见过太多会演的人。""许知意这种，不是会说话。""她是在藏。"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手机。我和许知意认识四个月。她没有带我见过任何朋友。没有同学聚会。

没有前同事。没有家人电话。她的朋友圈从八个月前开始更新。再往前，一片空白。

我点开她的照片。花店，咖啡，书店，猫。每一张都干净得过分。没有定位。没有合照。

没有一条别人评论里的熟人称呼。第二天中午，周承坐到我对面。他是我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民政窗口做档案整理。"你妈让我问个人。"我差点呛到。"她找你了？

""早上六点半。"周承把一张便签推来。"许知意，对吧？"我盯着上面的名字和号码。

"你查了？""没敢深查。"他夹了一筷子菜。"我先问你，她身份证原件你见过吗？

""见过复印件。"周承放下筷子。"复印件不算。"我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看着我。"你先别查学校，先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这个人。

"我没回许知意消息。一点二十，她发来一句。"在忙吗？"两点整。"午饭别凑合，

我给你点了汤。"三点十。"你是不是不舒服？下班我去找你。"每一句都贴心。

每一句都不越界。我以前觉得这是她情绪稳定。现在只觉得，太准了。下午五点，

周承给我发消息。"南江财经学院近六年广告专业毕业名单，没有许知意。"我盯着那行字。

半天没动。我给我妈打电话。"妈。""查到了？""她不是那个学校毕业的。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晚上回来，带她照片。""干什么？""正脸，侧脸，手，

越清楚越好。"她挂了。我翻许知意相册。她发给我的**很多。可我越翻越不舒服。

所有照片里，她的右耳都被头发遮住。不是全遮。就是刚好看不完整。她的手也很少露出来。

有一张在甜品店，她拿杯子，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浅痕。我把照片递给我妈。

她戴着老花镜看了很久。"这里。""什么？""戒痕。"我笑不出来。

"可能以前戴过戒指。""她跟你说过前任吗？""她说没认真谈过。"我妈放下手机。

"她说话的停顿，回答的方式，和我以前见过的一类人很像。""哪类？

""长期被训练怎么取信别人的人。"我立刻站起来。"妈，你越说越离谱。"她没跟我吵。

"我没说她做过什么。""我只说，她现在告诉你的许知意，可能不是她。""名字，老家，

学历，工作。""每一样都可能是假的。"我握着手机。"那她接近我图什么？

"我妈看着我。"这才是最该查的。"第三天，许知意直接来了我公司。她拎着饭盒，

站在前台，温柔得像谁都能喜欢她。前台小李喊我。"谢工，你女朋友来了。

"旁边几个同事起哄。"可以啊，谢临，女朋友这么漂亮。"许知意把饭盒递给我。

"昨天你没回我，我有点担心。"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公司楼层？"她愣了一下，

很快笑了。"你工牌照片里有。"我低头看饭盒。"我工牌照片没发过楼层。

"几个同事安静了。许知意捏着袋子。"你之前说过，我记住了。"我问："什么时候说的？

"她轻声说："可能是我记错了。"小李连忙打岔。"谢工，别当众审女朋友啊。

"许知意眼眶一下红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同事们立刻看我。"谢临，你也太凶了。

""人家好心给你送饭。"我把饭盒放在桌上。"知意，我们出去说。"她摇头。"不用。

"她看着我。"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我现在就走。"她转身要走。办公室门口，

项目经理何敏正好进来。"等一下。"何敏看了眼许知意。"你是谢临女朋友？""是。

""那你刚才在前台登记的单位，为什么写的是星澜公关？"许知意脸上笑意淡了些。

"我以前在那里实习过。"何敏把登记表放在桌上。

"星澜公关上个月刚和我们公司竞争过一个项目。"全办公室没人说话。许知意立刻看向我。

"谢临，你也觉得我是来套消息的？"我没开口。她眼泪落下来。"我只是想见你。

"这句话很管用。几个同事看我的表情更不对了。何敏却问："你进电梯前，

在我们楼下拍了照片，是拍给谁？"许知意抬头。"我没有。"何敏拿出手机。

"前台监控截出来的。"照片里，许知意站在公司指示牌前，手机对着楼层牌。

她沉默了两秒。"我只是想记路。"何敏笑了一下。"那你记得挺细，

连我们客户洽谈室门牌也拍了。"许知意低下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恶意。

"同事们开始小声议论。我把她带到楼梯间。"知意，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她抬头看我。

"你查我了，对吗？""你学历是假的。"她抿着唇。"我不是故意骗你。

""老家也是假的？"她不说话。"身份证呢？"她猛地看我。"谁让你问这个的？

"我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委屈。是防备。她很快又软下来。

"谢临，我有苦衷。""什么苦衷？""现在不能说。""那什么时候能说？

"她抓住我的袖口。"等我处理完。""处理什么？"她眼泪又落下来。"你别逼我。

"这时，我手机响了。周承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另一个女人的证件信息。

名字也叫许知意。但照片不是她。下面还有一句话。"你女朋友用的号码，登记人不是她。

"我抬头看她。她也看见了。她松开手。"谢临，你听我解释。""那你解释。

"她张了张嘴。楼梯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他看着许知意。"许**，

周总等你很久了。"我问："周总是谁？"男人看都没看我。"谢先生，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许知意脸色白了。"我不去。"男人语气平平。"你不去，他就来找谢先生母亲。

"我一步挡在她面前。"你威胁谁？"男人这才看我。"谢先生，你最好别掺和。

""你知道她是谁吗？"许知意猛地打断。"闭嘴。"男人笑了笑。"你骗得了他，

骗不了多久。"许知意抓住我的手。"谢临，我回头跟你说。""现在说。"她眼圈发红。

"我不能。""因为我妈？"她忽然不说话了。我盯着她。"你认识我妈？

"她避开我的问题。"我先走。"我拉住她。"回答我。"男人在旁边开口。"当然认识。

"许知意急了。"你再说一句试试。"男人看着我。"谢先生，你妈当年亲手送走的人，

可不止一个。"我脑子一空。许知意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声音不大。全楼梯间都安静了。

男人偏过脸，又笑。"你急什么？""怕他知道你原来的名字？"我抓紧手机。

"你原来叫什么？"许知意看着我，眼泪挂在脸上。"谢临，别问了。"我一字一句。

"你到底是谁？"她刚要开口，楼梯间外传来何敏的声音。"谢临，你妈来了。"我转身。

我妈站在门口。她看见许知意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全没了。"果然是你。"许知意后退半步。

"阿姨。"我妈没理她，只看着那个灰西装男人。"回去告诉周启明。""他要找的人，

不在我儿子这儿。"男人笑意收住。"蒋副科，您退休了，管不了这事。"我妈走进来。

"我管不了别人。""但谁想把手伸到我儿子身上，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丢人丢到家。

"男人脸沉了。"您确定要护她？"我妈看了许知意一眼。"我不是护她。

""我是护我儿子。"许知意低声说："阿姨，对不起。"我妈冷冷道："这声对不起，

你不该跟我说。"我盯着我妈。"妈，你们到底认识？"我妈没有回答。她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电话。"老秦，把我让你找的那份探视登记拍过来。"许知意猛地抬头。

"您查那个干什么？""你不说，总要有人说。"几秒后，照片发来。我妈把手机递给我。

照片是一张旧登记表。探视人姓名：沈念。被探视人姓名：顾婉蓉。关系：女儿。我抬头。

"沈念是谁？"许知意闭上眼。我妈说："她。"我看着她。"你叫沈念？"她没有否认。

灰西装男人插话。"不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复印件，放在楼梯扶手上。"谢先生，

你喜欢的这个女人，三年前就跟周总办过婚宴。"我脑子里嗡了一下。"婚宴？

"许知意立刻说："没领证。"男人笑了。"可你收了周家的钱。""你母亲治病的钱，

难道不是周总给的？"许知意攥着衣角。我妈冷声道："周启明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男人看向她。"那钱不是周总给的？"我妈说："那钱是顾婉蓉自己的赔偿款。

"男人脸色一变。许知意也愣住。"什么赔偿款？"我妈看向她。"你妈没告诉你？

"许知意声音发颤。"她只说，是我欠周家的。"我妈拿起手机。"那你更该听听这段录音。

"灰西装男人立刻伸手。"不能放。"我妈往后一退。"急了？"我拦在他面前。

"你碰她一下试试。"男人看着我。"谢先生，你真要为了一个满口假话的女人得罪周家？

"我说："我只想听真话。"我妈点开录音。里面传来一个女人虚弱的声音。"蒋姐，

如果念念来找你，别让她回周家。""周家要的不是她这个人。

""他们要的是我手里的东西。"许知意站不住了。"我妈说过这些？"录音里，

我妈问："什么东西？"女人停了几秒。"一份股权代持文件。"灰西装男人脸黑了。

"够了。"我妈按住手机。"还没完。"录音里，顾婉蓉继续说："念念不知道，

她不是欠周家的。""是周家欠她的。"许知意眼泪掉下来。"不可能……"我看着她。

"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我妈？"她点头，又摇头。"一开始是。""后来不是。

"我笑不出来。"哪一句是真的？"她看着我。"我喜欢你是真的。

"我妈冷声道："现在说喜欢，太便宜了。"许知意低下头。"我知道。

"灰西装男人拿出手机。"周总，人在这里。蒋副科也在。"我妈直接抢过他的手机，

按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蒋岚，好久不见。"我妈说："周启明，

你还是这套下三滥。"周启明笑了。"我只是请沈念回家。"许知意咬牙。"那不是我家。

"周启明语气变了。"念念，你妈妈走之前，可是亲口把你托给我。"我妈冷笑。

"她托的是你照看她，不是让你拿她当筹码。"周启明不急。"蒋岚，你儿子知道吗？

""他身边这个女孩子，连名字都是假的。""他会信她，还是信我？"我抢过手机。

"我信证据。"电话那头停了一下。"你就是谢临？""是。""年轻人，

别被女人几滴眼泪骗了。""她骗我，我会自己问。""轮不到你教。"周启明笑了一声。

"有骨气。""那你也该问问你妈。""她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沈念。"我看向我妈。

我妈没有说话。周启明继续说："因为当年顾婉蓉那件事，她也在场。

"许知意猛地看向我妈。"阿姨？"我妈挂断电话。楼梯间安静下来。我问："妈，

他说的什么意思？"我妈把手机放进口袋。"回家说。"许知意拦住她。"不，您现在说。

"我妈看着她。"你确定要当着他的面听？"许知意点头。"我骗了他。""但我也想知道，

我到底被谁骗了。"我妈看了我一眼。"好。"她刚要开口，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对面是个女人。"谢临先生吗？""我是。

""这里是云城疗养中心。""您母亲名下的长期护理账户，刚被人申请冻结。

"我看向我妈。"什么账户？"我妈脸色一沉。

电话里的女人继续说："申请人提交了亲属异议，说蒋岚女士隐瞒了一笔代管资产。

"许知意忽然抬头。"周启明干的。"灰西装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我抓住他衣领。"你想走？

"他急了。"我只是传话。"我妈看着他。"回去告诉周启明。""他动我账户没用。

""那份文件，我早就不放在自己手里了。"男人愣住。许知意也愣住。"文件在您这儿？

"我妈看向她。"你妈当年交给我的，不是原件。""只是线索。"我问："原件在哪？

"我妈刚要说话。电梯门开了。一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走出来，手里拿着牛皮纸袋。

她径直走到我妈面前。"蒋姐，您让我带的东西。"灰西装男人脸色大变。"林律师？

"女人看都没看他。"周启明让你来的？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她把牛皮纸袋递给我妈。

"原件和见证记录都在。"许知意盯着纸袋。"这是……"我妈没有拆。她看着我。"儿子，

现在你可以知道了。""许知意是假名。""沈念也不是她最后的身份。"我喉咙发紧。

"什么意思？"林律师开口。"因为顾婉蓉女士留下的股权受益人，不叫沈念。

"许知意声音发轻。"那叫什么？"林律师从纸袋里抽出一页文件，递到她面前。

"叫顾念安。"许知意整个人定在原地。我妈看着她。"你母亲临终前给你改过名。

""她怕周家找到你。""可她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许知意低声问："那我到底是谁？

"我妈刚要回答，林律师忽然看向楼梯口。"蒋姐，周启明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公司前台和两个保安。他穿得体面，笑着看向许知意。

"念安，闹够了吗？"许知意往我身后退。周启明看着我妈手里的纸袋。"蒋岚，

把东西给我。"我妈没动。他转向我。"谢临，你如果还想在云城好好工作，就让开。

"何敏站在外面，沉声说："这里是我们公司，不是你家客厅。"周启明笑了。"何经理，

你们公司最近还想不想拿星澜的合作？"何敏脸色难看。周启明又看向我。"年轻人，

爱情不能当饭吃。""你护她，护得起吗？"我握住许知意的手。"我护不起，还有我妈。

"周启明笑意淡了。"你妈？"他盯着我妈。"蒋岚，当年你没救下顾婉蓉。

""今天你也救不了她女儿。"许知意身子一晃。我妈抬头。"谁说我没救下？

"周启明皱眉。我妈把纸袋交给林律师。"把最后一页拿出来。

"林律师抽出一张泛黄的签字页。我妈看着周启明。"顾婉蓉当年留下的，不只是股权文件。

""还有一份亲笔声明。"周启明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

"我妈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她宁可把女儿交给我这个外人，也不交给你吗？

"周启明上前一步。"蒋岚。"我妈把那张纸举起来。"因为她在声明里写了你的名字。

"许知意屏住呼吸。我也看着那张纸。周启明抬手要抢。我挡住他。保安也上前一步。

林律师提高声音："周先生，当众抢文件，不太体面。"围在门口的同事越来越多。

周启明压着怒意。"你们想干什么？"我妈看向许知意。"念安，你要听真话吗？

"许知意点头。"要。"我妈说："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母亲当年真正托付的人，

不是周启明。""也不是我。"她看向我。我心里一紧。"妈？"我妈一字一句："是你爸。

"我整个人怔住。许知意也怔住。周启明忽然笑了。"蒋岚，你终于敢说了。

"我问："我爸？"我妈没有看我。"当年你爸临走前，留了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能证明，顾婉蓉没有欠周家一分钱。""也能证明，顾念安该拿回什么。

"许知意声音很轻。"东西在哪？"我妈看着我。"在谢临从小戴到大的那块旧表里。

"我下意识摸向手腕。那块旧表，今天早上我放在办公桌抽屉了。周启明转身就往办公室走。

我立刻追上去。可办公室门口，小李脸色发白地站着。"谢工，你抽屉刚才被人打开过。

"我冲到工位前。抽屉空了。那块旧表不见了。许知意看向灰西装男人。他立刻后退。

"不是我。"周启明笑了。"看来老天都站在我这边。"我妈看着他。"你高兴早了。

"周启明眯起眼。"什么意思？"我妈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谢，你儿子出事了。

"我浑身一顿。我爸不是二十年前就没了吗？电话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让他别怕。

""表是假的。"周启明的笑彻底没了。我妈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继续说："真的东西，

在我手里。""还有，顾念安的身份，我可以作证。"许知意捂住嘴。我盯着我妈。"妈，

我爸还活着？"我妈看着我，第一次没有躲。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小临。""这件事，

该从二十年前说起。"周启明猛地冲过来，想抢手机。林律师把文件往身后一收。

何敏喊保安。公司里一片混乱。我只听见电话里那个男人又说了一句："你身边那个姑娘，

不是骗子。""她是……""她是顾家的合法继承人，

也是周家这些年一直在侵占的资产唯一拥有者。"电话里的声音沉稳有力。全场死寂。

周启明盯着我妈手中的手机，脸色难看。"谢远山？你竟然没死？

"我爸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走。"周启明猛地看向我，

眼神里全是阴鸷。"好啊，蒋岚，你们两口子合伙耍我二十年。"我妈收起手机。"周启明，

不是我们要耍你。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她看向办公室门口的保安。"麻烦各位，

把这个非法闯入的人请出去。"周启明冷笑。"请我出去？我有的是办法让这姑娘消失。

"我挡在顾念安面前。"你试试。"何敏也走上前。"周先生，

我们公司的法务已经在路上了。你刚才提到的非法竞争和威胁，录音都在这儿。

"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周启明咬着牙，指了指我。"行，谢临。你有种。

"他转身带着灰西装男人离开。办公室里的同事们还没散。

大家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震惊。我没理会那些目光。我看向顾念安。她低着头，

手指紧紧搅在一起。"对不起。"她声音很小。"我不是想骗你。

我只是……"我拉过她的手。"先去我妈那儿。"......《第11章》回到家，

我妈坐在沙发上，动作麻利地泡了一壶热茶。顾念安坐在我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妈，

我爸到底怎么回事？"我先开了口。我妈倒了一杯茶。"你爸当年查到了周启明洗钱的证据。

周启明想灭口，制造了一场火灾。"我手心冒汗。"所以我爸这二十年一直在躲？

""他在收集证据。"我妈看着顾念安。"念安，你妈妈顾婉蓉，当年是你爸的线人。

"顾念安猛地抬头。"线人？""她发现周启明在利用顾家的产业洗钱，

就把证据交给了你爸。"我妈叹了口气。"可惜，文件还没交上去，你爸就出事了。

顾婉蓉为了保住你，只能答应周启明的要求，假装把资产交给他管理。

"顾念安眼泪又流了下来。"所以她才让我一直躲着，让我改名换姓。"我妈点点头。

"周启明这些年一直在找那份原件。他以为在顾婉蓉手里，其实顾婉蓉早就交给了我。

"我看着我妈。"那为什么现在才说？""因为周启明最近打算把那笔资产转移到海外。

如果他成功了，顾家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我妈从怀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你爸这些年收集的全部证据。"我接过U盘，感觉沉甸甸的。顾念安看着我。"谢临，

你不怪我吗？"我笑了笑。"怪你什么？怪你长得漂亮，还是怪你命苦？"她破涕为笑。

"我以前真的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我握住她的手。"现在你是顾念安。是顾家的继承人。

"我妈喝了一口茶。"别高兴太早。周启明不会善罢甘休。"她看着窗外。

"他今天在公司丢了面子，明天就会在生意上找回来。"我点头。"我知道。何经理那边，

他肯定会施压。"我妈放下茶杯。"那倒不怕。你爸已经回来了。"话音刚落，门锁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推门进来。他两鬓斑白，但眼神锐利。我站起来。"爸。

"他看着我，眼眶微红。"儿子，长这么大了。"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些年，

难为你妈了。"我妈转过脸，擦了擦眼角。"行了，正事要紧。"我爸坐下来，看向顾念安。

"念安，你妈妈的账，我们该找他算了。"顾念安坚定地点头。"我要他把吃进去的，

全都吐出来。"我爸从包里拿出一份名单。"这是周启明这些年的合作伙伴。明天，

我会一个一个去拜访。"我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全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爸，

你一个人去？"我爸笑了。"我不是一个人。我身后是法，是理。"他转头看我。

"你明天照常上班。周启明肯定会找你麻烦。"我握紧拳头。"让他来。

"......《第12章》第二天一早，我刚进公司，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都在窃窃私语。小李跑过来，脸色煞白。"谢工，不好了。咱们那个最大的项目，

被叫停了。"我皱眉。"谁停的？""甲方那边。说是咱们公司涉嫌不正当竞争，

要重新审核资质。"我知道，这是周启明的手段。我走进办公室。何敏坐在位子上，

脸色铁青。"谢临，你来一下。"我走过去。"经理，项目的事我知道了。"何敏看着我。

"周启明刚才给老板打电话了。他说，只要把你开除了，项目就能继续。"我没说话。

我知道何敏的为人。她是个看重利益的人，但她更有底线。"你怎么想？"我问。

何敏冷笑一声。"我告诉老板，如果开除了你，我也辞职。"我愣住了。

"何经理……""谢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公司。如果今天被一个周启明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