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能接受他见苏晚棠，我只是无法接受他从头到尾的不坦诚。

他可以不爱我。

可他不该连最基本的真诚与尊重，都吝啬给予。

“程砚舟，我不想听这些，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听到我的话，程砚舟微微一怔，随即连忙应声：“你问，我都如实回答。”

我盯着他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的眼睛：“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苏晚棠？”

空气像被抽走了。

程砚舟下意识地张口，可在他出声之前，我再次开口：“别骗我，我要你对得起自己内心的、最真实的回答。”

他的眼底翻涌起剧烈的挣扎，那一层维持了五年的完美外壳，在我的目光下一点一点出现裂痕。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程砚舟紧绷的脊背缓缓塌了下去。

他看着我，嗓音沙哑。

“是。”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我心底，所有尚存温度的角落尽数被碾得粉碎。

“但是——”

程砚舟急切地抬起头，眼底泛着红血丝：“知娴，我没忘记她是真的，可这些年，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

“我承认我放不下过去。可这不代表我现在不爱你，不代表我没有认真对待我们的婚姻。”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很抱歉对你隐瞒这些。但我只是怕你误会、怕你难过，我想保护你……”

听着这番真诚的辩解，我心底只剩无尽的疲惫。

“所以，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程砚舟目光笃定又理所当然：“只有这件事。我们是夫妻，别的事我没必要瞒着你。”

我苦涩一笑，他依然不懂。

他根本不知道我真正委屈的根源是什么，也从不觉得他的隐瞒，是对我最大的不尊重。

我正想说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的事儿，程砚舟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苏晚棠。

程砚舟脸色瞬间变了，他按掉来电，可不到两秒，手机又响了，还是苏晚棠。

“接吧。”我淡淡开口。

他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判断我的情绪，最终他还是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程砚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眉头紧紧蹙起，下颌线绷得锋利。

“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我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焦急和愧疚。

“晚棠的孩子突然发高烧了，这边的医院手续她一个人处理不来，我得过去帮个忙。”

“知娴，我只是临时去帮个忙，孩子生病是急事……”

程砚舟没有等我回应，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外套匆匆离去。

咖啡厅的暖光依旧。

我坐在角落里，周身冰凉彻骨。

我回了民宿，房间冷清空旷，窗外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