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没出事，你打算跟着我多久？就这么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他沉默了很久，长廊的风声掠过，带走无数未尽的话语。

几秒后，他缓缓抬眼，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执拗又卑微：“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我心口轻轻一窒，没再应声。

忽然就想起五年前，他刚开始追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执拗到底的模样。

不张扬、不纠缠、不逼迫，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在我身边。

我熬夜写剧本，他就默默守在旁边；我拍戏改稿碰壁，他就耐心陪我打磨细节。

那时的我，傻傻以为这份不动声色的陪伴，是世间最纯粹最深情的偏爱。

可直到现在我才彻底看清，深情和偏执，从来都是同一种内核，只是披着截然不同的皮囊。

他的执拗，成就了五年温柔假象，也困住了我们整整五年的虚假圆满。

我缓缓站起身，褪去心底所有波澜，语气冷静又决绝：“伤口处理好了，你回去吧。”

他顺从地点头，撑着座椅缓缓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

看着他单薄落寞的背影，我终究还是开口叫住了他：“程砚舟。”

他脚步骤然顿住，缓缓回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与光亮。

我字字清晰，不留半分余地：“明天上午十点，滨江咖啡馆，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轻得近乎破碎：“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是。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他深深看着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所有的挣扎、期盼、执拗尽数被落寞吞噬。

良久，他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简单一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底气与倔强。

他转身推门离开，背影孤寂又颓败，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我独自回到公寓，站在落地窗前伫立了很久。

夜色浓稠，对面公寓楼灯火零星，其中一扇窗帘半掩的窗后，映着一道模糊清瘦的人影。

我知道，那是他临时租住的地方。

是他刻意选的、离我最近，却又不敢打扰我的距离。

我抬手，缓缓拉上厚重的窗帘，彻底隔绝那道身影，也隔绝最后一丝牵扯。

后背抵着微凉的墙面，静静站了许久，心绪终是平复。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份剧本大纲。

空白页面上，我指尖落下，敲下第一行字：

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学会，在爱里保持清醒。

墨尔本的日光温柔绵长。

可国内的舆论风暴，依旧在无休止地发酵、肆虐，从未停歇。

我刻意避开热搜与舆论，安稳过了一日。

可深夜伏案写稿疲惫之余，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