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豪门总裁 > 不做恋爱脑新娘!被婆家算计后,我逆袭成上市女总裁 > 不做恋爱脑新娘!被婆家算计后,我逆袭成上市女总裁精选章节
“念念,把这个签了。”林哲远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他从那件剪裁精良的HugoBoss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灰色的文件袋,
搁在铺着暗红色丝绸的婚床上。封口处系着一根银色细绳,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像礼物。
我刚从浴室出来,脸上还带着卸妆后的清爽。穿着一件米白色真丝吊带睡裙,坐在梳妆台前,
用木梳慢慢梳头发。镜子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的手停了一瞬。
“什么东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得像一张白纸。林哲远走到我身后,
双手搭上我的肩膀。镜子里,他白衬衫的领口松着,下巴上带着婚礼一整天留下的倦意,
但嘴角还挂着那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微笑。交往三年,每次他有事要求我,都是这个表情。
温柔,体贴,恰到好处。“一个简单的约定。”他说得云淡风轻,“走个流程。
”手指在我肩头捏了捏。我没动,视线穿过镜子,落在床上那个文件袋上。“约定什么?
”他俯下身,嘴唇凑到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皮肤。“婚前财产公证协议。
”他压低了声音,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吗,我爸妈的意思,
签一下,对咱们都好。大家心里踏实。”梳子彻底停在了半空中。我盯着镜子。
盯着镜子里这张脸。这张脸,几个小时前,在满场宾客面前对我说“我愿意”。声音洪亮,
目光深情。现在,同样这张脸,告诉我“签了大家踏实”。“为什么要签这个?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到让自己都觉得陌生。林哲远直起身,走到床边坐下。
他慢慢解开那根银色细绳,动作很优雅,像拆一件值钱的东西。绳结散开。
两份装订整齐的文件被抽了出来。白色A4纸,在暗红色床单上格外扎眼。
首页上一行黑体加粗的标题——《婚前及婚后个人财产约定协议书》。
我的视线钉在那行字上。看了很久。久到林哲远的手指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三年了,我太清楚。“念念。”他叫我。我放下梳子,
“叩”的一声。转过身,正对着他。“我看看。”他立刻把文件递过来,
脸上摆出一副坦坦荡荡的表情。“当然,你慢慢看。”纸张入手冰凉。
那股凉意从指尖一点一点爬向心脏。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
各自名下的婚前财产归个人所有,另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权利。我面无表情地翻页。
第二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的劳动报酬、投资收益及其他合法收入,
均归各自所有,独立支配管理。家庭共同开支由双方各承担百分之五十。
第三条:目前双方居住的位于江城市翡翠湾花园B栋2801的房产,
系男方林哲远婚前个人财产,由其父母全额出资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
该房产及附属物均为林哲远个人所有。无论婚姻关系如何变化,
女方苏念不得对该房产主张任何形式的产权或补偿。第四条:若双方生育子女,
费用根据实际收入比例分摊。监护权另行协商。第五条:若双方婚姻关系解除,
女方苏念自愿且无条件放弃向男方主张任何形式的财产分割、经济帮助及损害赔偿。同样,
男方亦放弃对女方个人财产的相关权利。第六条: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
具备完全法律效力。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在一家顶级设计事务所做了八年合伙人,
经手过的商业合同成百上千。对条款的嗅觉,是刻在骨子里的。这份协议,表面对等。
实际上,每一条都是给我量身打造的枷锁。“看完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没藏好的催促。
我合上文件。抬头看他。“这份协议,你起草的?”“我妈找律师朋友帮忙弄的。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她说这样公平,以后少点麻烦。”我没说话。
把文件放在了梳妆台上。白纸挨着我那瓶LeLabo的香水,看起来格格不入。“念念。
”他快步走过来,蹲到我面前。抬起头,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
我的手一片冰凉。“你别多想。”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满脸真诚,“真的就是走个形式。
”“你知道我爸妈,一辈子做工程,不容易。全部身家都压在这套房子上了。他们年纪大了,
想多了,怕我吃亏。绝对不是针对你。”我低头看着自己被他攥住的手。今天下午的婚礼上,
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司仪问他:“林哲远先生,您是否愿意娶苏念女士为妻,
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爱她、敬她、保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他说:“我愿意。”响亮,坚定。全场掌声。我妈坐在台下抹眼泪。我也哭了。
我以为找到了那个可以让我卸下盔甲的人。“咱们感情多好啊,
”他继续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哄着,“这协议签了就是废纸,永远不可能用到。
”拇指在我手背上来回摩挲。“你签了,我爸妈彻底放心,以后才会真心把你当女儿。
”“你了解我妈那个人,她就是心思重了点,有点……”他停顿了一下。没说完。有点什么?
有点势利?有点精明?
还是有点从骨子里瞧不起我这个年薪三百万却出身普通工薪家庭的儿媳?“念念。
”他的语调更软了,带着撒娇的味道。“你就当帮我个忙。签了,这事就翻篇了。
咱们安安心心过日子。”“家里所有事,以后都听你的。我保证。”我缓缓抽回了手。
动作很轻。但不容置疑。他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笔呢?”我说。他愣了一秒。
然后笑了,如释重负的那种笑。“有有有,在这里。
”他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钢笔,旋开笔帽,递给我。我接过来。金属笔身冰凉。
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他的名字已经签好了。“林哲远”三个字,龙飞凤舞。像他这个人。
表面潇洒。内里——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笔尖悬在白纸上方。不到一毫米。“念念。
”他柔声叫我。我抬头。“签完,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他的眼睛亮亮的。我看着他。
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高兴,不是难过。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眼睛里什么温度都没有。
“好。”我低下头,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苏念。工工整整。
像签一份千万级的设计方案合同。写完,套好笔帽,“咔”一声。把笔还给他。“好了。
”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接过笔,低头确认了一遍签名。笑容瞬间放大。
“这就对了嘛!”他麻利地把两份文件收好,塞回文件袋,系上那根银色细绳,
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放到床头柜上,小心翼翼的,像放一件宝贝。然后转身,
张开双臂要抱我。我先他一步站了起来。“累了,想睡了。”我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
掀开被子躺进去。留给他一个背影。他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念念?”我没回应。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过来俯身想亲我额头。我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他的动作僵住了。
“还在为这事不高兴?”我不说话。“我跟你解释了,就是个形式。我的名字也签了。
以后赚的钱还不是一起花。房子虽然是我的名字,
你住着不就跟你的一样……”“我真的很累。”我闷在被子里说,“今天站了一天,脚疼。
”他盯着我的后脑勺,看了几秒。“行,早点休息。”他关了主灯。只剩一盏暗淡的壁灯。
他脱了衣服躺到另一侧。两米宽的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伸手想搂我的腰。
手臂在空中停了片刻。收回去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几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前方的黑暗。窗帘没拉严,
江城的夜景从缝隙里挤进来一线灯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惨白的光带。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道光。脑子一片空白。又好像塞满了所有东西。今天下午。我穿着婚纱,
爸挽着我的手臂走过红毯。他的手一直在抖。把我的手交给林哲远时,他说:“哲远,
我女儿就交给你了。”林哲远说:“爸,您放心。”洪亮,坚定。掌声雷动。
我妈偷偷擦眼泪。我也哭了。那是我以为最幸福的一刻。而现在,那个男人就在我旁边。
呼吸平稳,睡得香甜。床头柜上,那份协议静静地躺着。银色细绳在黑暗里泛着微弱的光。
像一道伤口。我慢慢坐起身。动作很轻,很慢。他没反应。婚礼折腾一整天,确实累坏了。
我掀开被子,赤脚下床。冰凉的地板让我更清醒了。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
照着我毫无血色的脸。解锁,点开加密通讯软件。找到一个备注“小可”的联系人。
我的首席助理,方可。“小可,睡了吗?”不到八秒,回复就来了。“没呢苏总!恭喜新婚!
怎么大喜夜还有空找我?”后面一个吐舌头的表情。我盯着那个表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明天早上八点,把我办公室保险柜里编号409的红色文件夹送到翡翠湾来。密码你知道。
”一个问号表情发过来。“现在就要?”“嗯。十万火急。”“好的。苏总,您没事吧?
感觉语气不太对。”“没事。早点睡。”关掉对话。我没有给爸妈打电话。他们是普通人,
说了只会让他们害怕。打开手机银行APP。输入密码。
几个账户的余额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我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退出。锁屏。
手机放回梳妆台。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林哲远。我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整条澜江两岸的夜景铺开在眼前。灯火辉煌。这是我的新房。今天早上,
我穿着婚纱从这里出发。现在,我穿着单薄的睡裙站在这里。手里多了一份满是算计的协议。
玻璃上映着我模糊的脸。我伸手碰了碰,冰的。和那份协议一样冰。
身后有轻微响动——我猛地回头。是他翻了个身,面朝这边。眼睛没睁,还在睡。
我站了几秒,确认他没醒。没有回床。走进卧室旁边的书房,轻轻关上门。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了,映着我的脸。我打开一个项目管理软件。新建项目。命名:“退路”。
开始建任务清单。“1.资产隔离:排查所有与林哲远可能关联的账户及资产,立即切割。
”“2.防火墙:评估资产配置,设立信托,构建法律隔离带,确保个人资产绝对安全。
”“3.深度调查:启动对'振远建设'及其关联方林国华、陈淑芬的全面尽调。
重点——真实财务状况、隐性负债、对外担保、法律诉讼。
”“4.证据固定:收集并公证所有与婚姻相关的财务往来、重要录音及书面文件。
”“5.退出方案:拟定A/B/C三套离婚预案。协议离婚、诉讼离婚,
以及极端情况下的资产保全和反击策略。”一条一条输入。用词精准,逻辑清晰。
打完最后一条,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三重密码加密。上传私人云端。保存。关机。
我没有回卧室。在书房沙发上坐下来。闭上眼。不是睡觉。
我的脑子像一台启动了超频模式的处理器,开始高速复盘过去三年里,
和林哲远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那些被爱情遮住的,被甜言蜜语盖住的。此刻全都浮了上来。
天亮前最黑的那段时间,我睁开了眼。其实根本没睡。闭着眼梳理了几个小时,
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林哲远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灯。
镜子里的女人,除了眼底有一层淡青,看不出一丝狼狈。拧开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让我大脑更加通透。抬头,直视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嘴角微微一弯。不是笑。
是一个宣战的弧度。“苏念。”我对着镜子,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游戏才刚开始。
”说完,刷牙,洗脸,**护肤。每个步骤一丝不苟,和任何一个普通早晨没有区别。
换上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裤,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髻。那件米白色真丝睡裙,
被我扔进了脏衣篮。走出浴室时,他还没醒。我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开门,
出去。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天的喜庆痕迹。茶几上的喜糖,墙上巨大的红色“囍”字。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的,只有几瓶矿泉水。我和他都不做饭。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
然后给楼下咖啡馆下了两份早餐的单。大约二十分钟后,咖啡的香气把他引了出来。“好香。
”他揉着眼睛从卧室走过来,习惯性地想从背后抱住我。我在他靠近的瞬间侧了一步,
拿起桌上的平板,不着痕迹地让开了。“早。”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吃吧,要凉了。
”他的手臂悬了一下,讪讪收回去。坐到餐桌前,看着面前的全麦贝果和美式咖啡。
“你还是最了解我。”他拿起刀开始抹黄油。吃了几口,抬头,小心翼翼地打量我。
“昨晚……没真生气吧?”我从平板后面抬起眼。“生什么气?”“就那个协议的事。
”他赶紧说,“我真是被我**得没办法。她就是想太多,你别往心里去。”“我理解。
”三个字,干干净净。“父母总想为孩子多想一层。”语气太平了。平到他有些拿不准。
“吃饭吧,咖啡凉了。”我低下头继续看平板上的行业资讯。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波澜。没有。我的表情淡得像刚睡了个好觉的普通早晨。他心里那点虚,
慢慢松了下来。大概在想:苏念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年入三百万,格局大。协议签了,
第二天还给他准备早餐,不就说明没事了吗?他彻底放松了,开始大口吃东西。“对了,
今天下班我早点回来,晚上出去吃饭?庆祝一下。”“庆祝什么?”我头也没抬。
“当然是新婚啊!昨天婚礼上忙着应酬,咱俩都没好好吃顿饭。”我没有立刻接话。
喝了口咖啡。“我今天得去一趟工作室。有个方案要改。”他愣了一下。“去工作室?
今天不是婚假第一天?”“嗯,甲方临时提了修改意见。”“行吧。”他有些不乐意,
但没多想。我忙起来的样子他见过。“那你早点结束,晚上等你。”“好。”早餐完,
他往沙发上一歪,掏出手机刷短视频。各种嘈杂的声音从手机里冒出来。我在玄关换鞋。
“我走了。”“嗯。”他头也没抬。我看了他一眼。转身。开门。关门。“咔哒”一声。
他完全没注意到。我在门外站了几秒,听着门里隐约的短视频音效。转身走向电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又脆又稳。八点整,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准时停在楼下。
我上了后座。“去工作室。”车子汇入晨间车流。**在椅背上,闭着眼,脑子没停过一秒。
我要去的不是家,不是任何让我松懈的地方。
是我的主场——位于江城创意大厦十七层的“拾光建筑设计事务所”。八年前,
我从海外留学回来,加入这家事务所做实习设计师。到今天,
我是事务所的合伙人兼设计总监,主导过江城最大的三个商业综合体项目。八点半,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方可已经在了,手里捧着一个红色文件夹。“苏总!”她快步迎过来,
“新婚快乐!昨天婚纱太绝了!”我扯了下嘴角。“谢谢。”接过文件夹,
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东西都齐了?”“全在。按您要求,
'振远建设'从注册至今的工商信息、公开财务数据、诉讼记录,
还有我通过行业渠道拿到的一些内部消息——包括他们在几家银行的贷款情况,都整理好了。
”“很好。”我抱着文件夹走到窗边。“苏总,”方可打量着我的脸色,“您没事吧?
脸色不太好。”“没事。累了一点。”“正常的,办婚礼最消耗人了。您坐下歇会儿,
我给您泡杯茶。”“不用。”我打断她,转过身。“小可,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您说。
”她立刻站直了。“查振远建设的全部股权结构、对外担保、隐性负债。动用所有资源,
包括外面的调查公司。”我顿了一下。“我要一份完整报告,
覆盖林国华和陈淑芬夫妇名下所有个人资产、银行流水和对外投资。三天之内,放到我桌上。
”方可愣住了。她跟了我五年,从实习生到首席助理。从没见我用这种口气,
去调查自己丈夫的家族企业。“苏总,这……”“执行。”“是。”她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我走到桌后坐下,解开红色文件夹的封口,
把里面的文件全倒了出来。厚厚一叠。拿起第一页,开始逐行阅读。表情专注,冷静。
和审方案没有任何区别。窗外的阳光打进来,在我身上投下光影。这一刻的我,
才是真正的苏念。那个在设计行业里一刀一笔拼出来的、从不怯场的“方案杀手”。
至于那个穿着婚纱的新娘。昨晚,已经死了。接下来三天,我没回翡翠湾。
理由是甲方临时改方案,时间极紧,住在工作室赶图。林哲远的消息一条一条发过来。
最开始是关心。“念念,还在忙?别太累了。”“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人在家好无聊。”“给你点了你最喜欢那家的烤肉饭,送到楼下了,记得拿。
”我的回复永远是几个字。“在改方案。”“忙。”“不用。”到了第二天,他的语气变了。
“苏念,你到底什么意思?婚假不过了?家也不回了?”“是不是因为那份协议?
我说了那是形式,你怎么就搬不过这道坎?”“你赶紧回来,不然我去你工作室找你。
”我没理他。他不敢来。拾光设计在行业里的名头,他那点面子撑不住。第三天上午,
方可把一份加密文件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标题:《关于“振远建设”及关联方深度尽调报告》。我关上办公室的门。点开。一百多页。
我快速浏览,一目十行。边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果然,一切和我猜的一样。
甚至比我猜的更烂。“振远建设”,林家引以为傲的家族企业——是个壳子。
近几年建筑行业收缩,原材料涨价,再加上林国华几次盲目接盘烂尾项目,资金链早就断了。
表面上项目还在推,实际上已经拖欠下游分包商近两千万的工程款。更致命的是,
公司有一笔三千万的银行贷款,一个月后到期。账上流动资金不到五十万。
报告最后附了林国华和陈淑芬的个人资产。除了翡翠湾那套全款买的房子和两辆旧车,
什么都没有。私人借贷渠道还欠着七八百万。所以这场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他们看中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我的年薪。是我在行业里能撬动的资源。
是我能替他们堵上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那份协议,也不是什么羞辱那么简单。
它是一个更深的套。签了之后,
我的骄傲会驱使我证明自己不是冲着他们家产来的——于是更拼命地往这个家里填钱。
等孩子一来,就彻底锁死了。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盘精打细算的棋。**在椅背上,
闭上眼。胸口没有怒火。只有一种冰到极点的清醒。我甚至想笑。笑自己过去三年有多蠢。
也笑他们有多不自量力。以为算计的是一只乖顺的猫。不知道碰上的是一条什么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是婆婆陈淑芬的消息。“念念啊,在忙吗?妈炖了排骨汤,
晚上让哲远给你送过去补补。”我看着这条信息。没有回。直接拨了过去。很快接通了。
“喂,念念啊!你总算来电话了,妈还以为你生气了呢。”“妈,您想多了。工作太忙。
”“唉,妈知道你辛苦,是能干人。但念念啊,女人终归还是要以家庭为重。
”她开始进正题了。“你和哲远这婚也结了,是不是该把要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妈年纪大了,就盼着早点抱孙子。有了孩子,你们感情才更牢固,你说对不对?
”我安静地听完。“妈,您说得对。”电话那头明显一愣,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然后是压不住的高兴。“哎呀,妈就知道你明事理!那你们可得抓紧了,
趁妈还能帮你们带几年。”“不过,”我话锋一转,“生孩子是大事。
特别是财务上得有规划。”“财务?”“对。养一个孩子,在一线城市,
从出生到大学毕业至少两百万。如果要走国际学校路线,这个数字翻三倍。
所以我建议从现在开始,我和哲远每月按收入比例存一笔育儿基金。另外,
为了体现共同经营家庭的决心,从下个月起,哲远应该把工资卡交给我统一管理。
”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干笑起来。“念念啊,你说的也有理。不过哲远一个男人,
身上没点钱不行。要不这样,你的工资卡先给妈保管,妈帮你们存着?”狐狸尾巴。出来了。
“妈,我的收入比较复杂,工资之外还有项目分红和行业顾问费,由事务所财务在管,
我自己也不太理得清。”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这样吧,我给您办一张副卡。
买菜、日常开销、以后给孙子买东西,都刷这张。没有额度限制,账单我来还。
”她一听“没有额度限制”,声音立刻亮了。“哎呀念念,你太懂事了!妈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帮你们分担。行,就按你说的!”“好。办好了让哲远给您送过去。”“好好好!
”挂掉电话。我脸上最后一点温度消失干净。打开网银。
从十几张银行卡里挑了一张余额不到三万的。设置单笔上限三千,月累计上限八千。
做完这些,我拨了另一个电话。接电话的人叫赵蔚,是我多年的私人律师,
也是江城最顶尖的商事诉讼律师之一。“赵律。”“苏总,您好。”“帮我做一件事。
通过我们在新加坡注册的那家投资公司,去收购一笔银行债权。”“哪家公司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调查报告,念出了那串名字。“江城振远建设有限公司,
在农商行的一笔三千万到期商业贷款。三天内完成所有**手续。”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总,据我所知,振远建设的实控人是您的——”“赵律。”我打断他。“我只看结果。
”“……明白了。马上办。”挂了电话,我站到窗前,俯瞰整个江城。
阳光照在写字楼群的玻璃幕墙上,明晃晃的。林家。你们不是想要钱吗?好。我给。只不过,
我给的东西,你们未必接得住。这局棋,既然你们先落的子。那就由我来收盘。周五下午,
我回了翡翠湾。推开门的时候,林哲远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
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念念!你回来了!”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抱住我。我没推开他。
身体有些僵,但没有动。“今天怎么这么早?”他在我耳边问,语气讨好。“活干完了。
”“太好了!快洗手,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鲈鱼!”他拉着我往餐厅走。
桌上四菜一汤,摆得挺像样。“你做的?”我知道他的水平。泡面封顶。“当然!
跟着教程学了一下午。”他一脸得意,“快尝尝。”我坐下来,夹了块排骨。意外地,
味道还行。“怎么样?”他紧张地盯着我。“还可以。”他高兴得像个被夸奖的学生,
不停给我夹菜。“多吃点,这几天都瘦了。”“念念,前几天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你别跟我计较。”“以后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我默默吃饭,没接话。饭吃到一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推到我面前。“念念,送你的。”打开。
一对蒂芙尼的钻石耳环。灯光下闪得刺眼。“喜欢吗?”“挺好看的。”“你喜欢就好。
”他笑了笑,“念念,其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来了。我放下筷子,
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说。”他搓了搓手。“是这样,我爸公司最近在推一个新项目,
资金上有点紧。想再从银行贷一笔,但银行要求有更强的担保人。”他看着我,满脸恳切。
“所以我爸妈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忙做个担保?”我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念念,你别误会!就是走个形式,
跟那个婚前协议一样……”“沈浩宇——”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林哲远。”我重新开口,
语气比刚才更冷。“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忘了什么?”“我们签的那份协议。
”我的声音很平。“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的个人财产和债务,与你和林家无关。
做担保意味着我的资产和你的公司捆绑。出了问题,我承担连带责任。这和协议的内容,
完全矛盾。”他的脸刷地白了。他没想到,我会用那份协议来堵他。
他们自己精心设计的枷锁,这一刻成了我挡在面前的盾。“念念,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走个——”“在法律面前,没有'走个形式'。”我打断他。
“任何签了字的文件,都是责任。这件事我不会答应。这不只是保护我自己,
也是在维护我们那份协议的严肃性。”他说不出话了。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到难堪,
最后变成了压不住的恼火。“苏念,你什么意思?我爸的公司迟早是我们的!
你现在算这么清楚,是不是太不把自己当家里人了?”“我们是夫妻!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家里出事?”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第一,
我们确实是夫妻。但我们的财产各自独立,这是你们提出来的条件,我接受了。”“第二,
我不是见死不救。如果公司有前景,需要资金,我可以用个人名义、按市场利率借款给公司。
前提是提供足值抵押物,并且接受我团队的财务审查。”“至于担保,不可能。
”每一句话切下去,精准,干净,不留余地。“你——”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
“好你个苏念!算我看错你了!”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冲了出去。“砰。
”门摔得震天响。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渐渐冷掉的饭菜。
伸手拿起那个蒂芙尼的首饰盒。看了一眼。然后打开盖子,
把耳环倒进了旁边装厨余的垃圾袋里。连盒子一起。林哲远连着几天没回家。我乐得清净。
每天按时去工作室,按时回来。吃饭、运动、睡觉,规律得像刻了表。那张副卡,
我让方可用快递寄给了陈淑芬。她收到卡的当天就来了电话,声音甜得能拉丝。“哎呀念念,
卡妈收到了,你有心了!”“妈,别客气。家里日常开销您就用这张。”“好好好!
哲远那孩子不懂事,前几天跟你吵架,你别往心里去。回头妈说他!”“没事妈,没放心上。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等着。两天后,果然来了。这次的电话里,
陈淑芬的声音像砂纸。“苏念!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卡!我今天去商场看条围巾,才一万八,
刷不了!你是在耍我吗!”我正在审一组效果图。按下静音键,走到休息区。“妈,
卡没问题啊。”“怎么没问题!我连一条围巾都买不了!你不是说没有额度限制吗!”“哦,
一万八的围巾。”我恍然大悟的语气。“妈,这张卡我设的是日常消费专用,防止盗刷。
单笔上限三千,每月总额八千。”“什么?八千?”她的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八度。
“苏念你打发要饭的呢!八千块够什么的!”“妈,日常开销八千应该够了。
买菜、交水电、打车都能用。至于大额消费,我觉得应该提前规划,
毕竟我们要为将来的孩子攒钱,对吧?”“孩子”这张牌打出去。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在电话里喘了半天粗气。“苏念……你给我等着!”啪地挂了。我放下手机,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这只是开胃小菜。正菜还在后面。周末上午,我在家做瑜伽。
门铃响了。打开监控一看——门口站着三个人。林哲远、林国华、陈淑芬。一家三口,
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我擦了擦汗,不急不慢地走过去开门。“爸,妈,哲远。
怎么来了?”陈淑芬一看见我,直接冲上来,手指头快戳到我脸上。“苏念!你安的什么心!
一张八千块的卡,你是拿我们当笑话看!”林国华沉着脸,一家之主的架势端得足足的。
“苏念,我们林家娶你进门,不是让你这么糟践我们的。今天这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林哲远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不吭声。我没理会他们的嚷嚷,侧身让开路。“进来说吧。
在门口不合适。”三个人进了客厅。陈淑芬一**坐到沙发上,继续嚷。“不管了!
今天你要么把那张卡额度给我放开,要么给公司做担保!你自己选!”我走到水吧台,
给自己倒了杯冰水。转回来。从容地看着他们三个。“妈,担保的事我跟哲远说过了,
不可能。至于那张卡,每月八千的额度是我综合评估后设的。日常开销足够了。
”“你——”陈淑芬气得差点蹦起来。“苏念。”林国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我再问你一次。担保,做还是不做?”我迎着他的目光。“爸。我的回答和之前一样。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重重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照片散了一桌。
我低头看去。照片上是我和一个男人。咖啡馆、餐厅、地下车库。角度刁钻,
看起来像是很亲密。那个男人是赵蔚。我的律师。“苏念,你还有什么话说!”陈淑芬尖叫,
“拿我们林家的钱在外面养人!不要脸的东西!”林哲远冲过来,抓起一张照片,眼睛通红。
“他是谁!苏念,你背着我——”我看着他们三个。漫天的丑态。觉得恶心。没解释,
没争辩。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嘴皮子。我蹲下身,一张一张把散落的照片捡起来。
然后站直,看着林哲远。笑了一下。“你不是想知道他是谁吗?”“好。我告诉你。
”“他是我的律师。”林哲远愣住了。“律师?”“对。”我一张一张地把照片撕碎。
“专门帮我处理离婚的律师。”碎片从指缝洒落。像雪一样,纷纷扬扬。
客厅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三个人的脸——“离……离婚?”陈淑芬先反应过来,
声音尖利得能划玻璃。“苏念你疯了!你敢提离婚?”“为什么不敢?”我好笑地看着她。
“逼我签那份协议的时候,你们不就已经给今天留了后路?”“你——”她脸色发白,
被噎得说不出话。“苏念,你别忘了,是你婚内出轨在先!”林哲远回过神,
指着地上的纸屑,嗓音发抖。“我有证据!我要让你净身出户!”“净身出户?
”我停下来看着他。“林哲远,
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翻一翻我们那份《婚前及婚后个人财产约定协议书》?
”他的脸一下子僵了。“第五条。我帮你复习一下:若双方婚姻关系解除,
双方自愿放弃主张对方任何财产。”“也就是说——你的还是你的,我的还是我的。
”我扫了一眼三张惨白的脸。“至于这些照片。”我指了指地上的碎纸。“你尽管拿去法庭。
不过我提醒你,伪造证据和诽谤,也是有法律后果的。”林哲远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那些照片什么质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找人跟拍加上角度合成,经不起任何推敲。
他只是想吓唬我。逼我低头。没想到我直接把桌掀了。“苏念!别欺人太甚!
”林国华终于绷不住了,拍着扶手站起来。“我们林家,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那依爸的意思?”我挑了下眉。“很简单!”他沉声说,“要么给公司做担保!要么,
赔偿我们林家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五千万!”“五千万?”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爸,您是在说梦话呢?还是觉得我苏念脑子不好使?”笑声断了。我的眼神一瞬间冷下来。
“我今天也把话撂在这里。”“婚,我离定了。钱,你们一分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不仅如此。”我拿起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刚才全部对话。陈淑芬的撒泼,
林哲远的威胁,林国华的勒索。一字不差。“这些内容足够构成敲诈勒索了。”关掉录音,
我又调出另一份文件。“还有这个。
振远建设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用不合格的钢材替代设计标准产品的全部记录。
”“我想住建局和质监局应该很感兴趣。”林国华看到那份文件的一瞬间,脸变成了土灰色。
他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现在,谈条件。”我重新坐回沙发上,双腿交叠。
这里不是客厅。是我的谈判桌。“第一,明天去民政局。”“第二,
对外口径统一:性格不合,和平分手。那些出轨谣言,你们主动澄清,并且公开道歉。
”“第三。”我看向林哲远。“翡翠湾这套房子。你们当初花了六百万。我出七百万,
买下来。你们搬走。”“不可能!”他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这是我的房子!
凭什么——”“凭什么?”我打断他。“凭你们如果不答应,不出一个星期,
振远建设就会收到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你什么意思?”林国华心头猛跳。我没理他。
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赵律。开始吧。”电话那头,赵蔚的声音沉稳:“好的,苏总。
”挂了。我看着面前三张面无人色的脸。“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你们公司在农商行那笔三千万到期贷款的债权,已经转到我手上了。”“法律意义上,
我是你们最大的债主。”“如果我没记错——”我看了一眼手机日历。“——那笔贷款,
还有三天到期。”“三天之内,如果我收不到钱。
我会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你们名下全部资产。包括振远建设。”三个人的脸,
像是被人一拳一拳打过去。从震惊到恐惧到彻底的——崩溃。
“也包括你们脚下踩着的这套房子。”我说完最后一句。客厅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陈淑芬的手死死抓着沙发扶手,嘴唇发紫,像一条缺氧的鱼在无声张合。林国华僵在原地,
背佝偻下来,一瞬间老了十岁。林哲远盯着我,眼珠子一动不动,嘴唇在发抖。我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冰水滑进喉咙。“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三天。我等你们的回复。”林国华最先动了。他拽着陈淑芬的手臂,连拉带拖地往外走。
陈淑芬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狠话。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看我的眼神,从居高临下变成了畏惧。这个转变让我觉得很有意思。林哲远走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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