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落日惊变**睁眼的时候，秦风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黄的荒野上。他愣了两秒。

上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打游戏，屏幕里后羿弯弓射日，下一秒整个世界就变了。

脑子里突然涌进大段陌生的记忆：大羿，有穷氏，神弓……还附带一条阴阳怪气的系统提示。

【欢迎来到洪荒。你是后羿。】【检测到宿主灵力值0.03，射日箭术熟练度0，

神弓丢失。】【十日危机倒计时：七天。】【任务失败惩罚：神魂俱灭。

】秦风当场就炸了：“等等，别人的系统都是送金手指，我连弓都没有？！

”【神弓已失落千年，需自行寻找。】“我他妈上哪儿找——”话没说完，天空猛然一亮。

秦风下意识抬头，瞳孔骤缩。十个太阳。原本天上的那一个太阳旁边，

不知何时多了九个更小、更亮的火球，一字排开，像十只烧红的眼睛俯视大地。

荒野上的温度几分钟内暴涨，秦风脚下的干草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竟然自燃了。

远处传来哭喊声。他这才注意到荒野尽头有个村落，土坯房歪歪斜斜，有人在奔跑，

有人在抱着孩子往地窖里钻，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十个太阳磕头。

一个老人指着天空嘶吼：“大羿呢？当年射日的大羿在哪？！”秦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些村民和他记忆中某个画面重叠了——神话里，十日并出，

民不聊生，后羿射日。但神话里可没写过后羿是个连弓都没有的废物。他攥紧拳头，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系统虽坑，但给出了时间线：七天。七个日落之前，

如果他找不到神弓、学不会射日箭术，不但自己得死，

头顶那十个太阳也会把这片大地彻底烤成焦炭。“弓在哪？”【神弓最后一次出现，

在昆仑虚。具体坐标已模糊。】“模糊？”【年久失修，信号不好。

】秦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个破系统还跟他玩信号不好？但他没时间吐槽了。

头顶十个太阳的光芒越来越炽烈，荒野地面的裂缝像蛛网一样四处蔓延，热浪扭曲了空气。

他必须立刻动身。秦风辨认了一下方向，脑子里大羿的记忆虽然残缺，

但大致知道昆仑虚在西边。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远处村落里忽然冲出一个人影。是个女人。

她跑得很快，裙摆被地上的火星烧出好几个洞，但完全没在意。她一直跑到秦风面前，

大口大口地喘气：“大、大羿哥，真是你？！”秦风一愣。

大羿的记忆自动翻涌出来——姮娥。后来传说里的嫦娥。有穷氏最好看的姑娘，

大羿未过门的妻子。她一把抓住秦风的手腕，眼睛通红：“你回来了？你怎么不回家？

村里都在传你死了！”“姮娥，我——”“走，快走！”她拽着他就往村子方向跑，

“族长说今天十个太阳全出来不是好兆头，让大家躲地窖！你也得躲起来！”秦风没动。

姮娥回过头，看见他的表情，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你怎么了？”“我不能躲。”秦风说。

“为什么？”他指了指天上十个太阳：“姮娥，你信我吗？”姮娥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害怕，

但也有一点点秦风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当年那个敢对着太阳拉弓的大羿。

几息之后，她点了头。“信。”“那就跟我走。”秦风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

“我得去找一件东西，只有它能解决这个局面。但你要帮我，告诉我昆仑虚怎么走。

”姮娥瞪大了眼睛，还没开口，天空突然变了。十个太阳同时开始移动。

它们从正中央向四周扩散，然后又缓缓聚拢，像是十只燃烧的巨眼在转动视线。

光线移动的过程中，荒野上卷起一阵滚烫的风，秦风感觉自己脸上的汗毛都在焦卷。

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虚影，在十个太阳之间浮现。它由火焰和光构成，轮廓隐约可辨。

九个脑袋，浑身是羽，每一片羽毛都像燃烧的刀锋。它从十日之间探出头来，

九个头颅同时张口，声音震得大地发颤：“大羿……”秦风头皮炸了。这东西认识他？不对，

认识大羿？【系统提示：检测到上古妖帝残魂——九阳天帝。对方已锁定宿主。

】“锁定我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它不打算让你活过今天。

】---**第二章神弓尘埃**九阳天帝。这个世界的上古妖帝之一，

传说死于远古大战，残魂被封印在太阳之中。但现在看来，封印破了。不但破了，

它还把十个太阳当成了自己的眼窝，从里面伸出九个脑袋，死死盯着秦风。“大羿。

”九个脑袋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九面破锣，“你的气味，变了一点点。

但骨头还是那根骨头。”秦风整个人是懵的。他才穿越不到十分钟，连新手村都没出，

上来就是个上古妖帝？这游戏设计有问题吧？

但他嘴上没停——打游戏练出来的本能：“你认错人了，我叫秦风，路过。

”九阳天帝的九个脑袋依次大笑，笑声卷起的热浪差点把秦风掀翻。“认错？

你那把破弓当年射穿我一颗头的时候，怎么不说认错？”秦风：“……”行，前任惹的祸。

他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疯狂转。打是肯定打不过的，灵力值0.03，拿头打妖帝残魂？

跑也跑不掉，人家在天上，他两条腿。姮娥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秦风身前。她抬起头，

对着天上那个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声音发抖但很清晰：“他不是大羿。

”九个脑袋同时停住笑。“大羿早就死了。”姮娥的脊背挺得笔直，“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

死了很多年。他只是和大羿长得像。你一个上古妖帝，连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吗？

”九阳天帝的虚影安静了整整三息。秦风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他清楚听出姮娥在撒谎，

她刚才明明称呼他“大羿哥”，现在却说他不认识。她在赌。而且赌得很大。“分不清？

”九阳天帝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像毒蛇贴着地面滑行，“你说得对，我确实分不清。

这一千年困在太阳里，烧得我脑子不太清醒。”它的话音未落，

一道火焰从第十颗太阳中直射而下。目标不是秦风，是姮娥。秦风的身体比脑子先动。

他猛地扑过去把姮娥按倒在地，火焰擦着他的后背掠过，衣服瞬间烧出一个大洞，

皮肤灼痛钻心。他闻到自己皮肉焦糊的味道。

“哈哈哈哈——”九阳天帝九个脑袋笑得东倒西歪，“还说不认识？不认识替她挡什么？

”秦风咬着牙没吭声。因为他妈的这是本能，他看见一个姑娘为他撒谎挡刀，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烧死。但这会儿解释这个没意义了。九阳天帝收敛了笑容，

十八只燃烧的眼睛同时聚焦在秦风身上。“既然不是大羿，那就更简单了。

”它的语气变得轻飘飘的：“那我就随便杀着玩。”十颗太阳同时亮了起来。

那种亮度不是阳光，是纯粹的毁灭。荒野上的杂草瞬间变成飞灰，石头表面开始熔化，

秦风脚下的土地变得滚烫，鞋底发出滋滋的声响。远处的村落里传来惊恐的尖叫。

姮娥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灰土，但她没有后退。“昆仑虚，”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你要找的神弓在昆仑虚。一直往西，穿过焦土谷就到了。我去过那里，底下有个祭坛。

”秦风一愣：“你去过？”“回头跟你说。现在你得活着闯过去。”她把手伸进衣领，

扯出一根细绳。绳子上挂着一小颗淡蓝色的珠子，在炽热的空气里微微发凉。

她把珠子塞进秦风手心。“这是太阴石，我出生就戴着的东西。能挡一次致命伤害。拿着。

”“那你——”“我不需要。”姮娥笑了一下，嘴唇干裂出血，“你没听它说吗？

它要杀的是你，不是我。”她把秦风猛地推向西边。“跑！”秦风被推得踉跄两步，

回头看她。姮娥站在焦裂的大地上，白色衣裙沾满黑灰，一步一步往村子的方向退。

她没有再看秦风，而是对着天空大喊：“他往东边跑了！

”九阳天帝的九个脑袋缓缓转向东边。只有一颗头没有转。那颗头一直盯着秦风。“戏不错。

”那颗头说，“但你跑得了吗？”一道火焰从天而降。秦风的瞳孔里，

火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他握紧手里的太阴石，珠子表面亮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膜，

飞快蔓延到他全身。火焰轰然落地。蓝光炸开，秦风的视野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白。

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后背撞上什么东西——可能是石头，也可能是干枯的树干，剧痛让他差点晕过去。白光消退，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浅坑里，浑身是土，衣服烧得稀烂，但活着。太阴石救了他一命。

珠子已经碎成了好几瓣，蓝光暗淡，像耗尽电量的灯泡。秦风挣扎着爬起来，

踉踉跄跄地朝西跑。他不敢回头，但他听到了九阳天帝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的声音，

困惑的、恼怒的：“太阴石……那个女人怎么会有太阴石？她是谁？”秦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拼命地跑，把那个声音远远甩在身后。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念头：第一，

姮娥在撒谎的时候就知道会暴露，但她还是替他挡了。第二，如果找不到神弓，

所有人——包括她——都得死。---**第三章焦土峡谷**跑了整整一天。

十个太阳挂在天上，没有夜晚，没有阴凉。秦风走到一处峡谷入口时，

脚底的血泡已经磨破了三层，每踩一步都在鞋里打滑。他扶着岩壁喘气，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十个影子。十个太阳照射出来的十个影子，深浅不一，

像十个鬼魂贴着他的脚后跟。系统在跑路的过程中难得给了点有用信息。

【焦土谷：洪荒古战场遗址。神弓最后出现的坐标在此处，具**置需靠近后重新扫描。

】“古战场？什么古战场？”【大羿与九阳天帝决战地。】秦风沉默了一下，

抬头看向峡谷深处。两侧的山壁不是普通的石头，是黑色的。

一种被极高温度反复灼烧后留下的颜色，表面光滑得像琉璃，

坑坑洼洼的地方全是高温气泡炸开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进焦土谷。热。

比外面还热。谷底的空气像是被一面巨大的透镜聚焦过，

秦风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往肺里灌开水。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

皮肤上留下一层白色的盐霜。他咬牙往前走。峡谷越走越窄，

两侧的黑色琉璃壁上开始出现图案。一开始秦风以为是天然纹理，

走了几百米后突然停下脚步，后背发凉。不是天然纹理。是形神俱灭的遗骸。

那些扭曲的线条是人形，一个又一个，被某种极端的高温瞬间烧融在石壁上，

保留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态——有的在跑，有的在爬，有的抱在一起。远古时代，

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大羿和九阳天帝的决战，波及了无数人。秦风攥紧拳头，

加快脚步。走了大约两里地，峡谷骤然开阔。一个巨大的圆形盆地出现在眼前，

盆地上空笼罩着一层赤红的光膜，光膜的源头在盆地正中央——一座断裂的祭坛。

祭坛上插着一把弓。弓身漆黑，弓弦垂落，上面落满了灰尘。秦风的心脏猛跳了一下。神弓。

找到了。他往前迈步，脚还没落地，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警告！检测到守护灵残留！

】话没说完，盆地四周的黑色岩壁上同时裂开了十几道口子。不是裂缝，是眼睛。

每一道口子都是一只竖瞳，琥珀色的眼珠在裂口里转动，全部聚焦在秦风身上。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祭坛方向传来：“大羿……不，不是大羿。”秦风循声看去。

祭坛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形的轮廓。不是真正的肉体，是半透明的虚影，

由尘埃和灰烬构成，边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你是谁？”秦风问。

“大羿射日时弓弦崩断掉落的半根弦，”虚影说，“被九阳天帝的一滴血浸透，

生了一点神识。后来弓被人藏在这里，我就守着。”它歪了歪头，

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秦风的影子。“你的脸是大羿，壳子里是另一个人。有意思。

弓可以给你，但你得通过考验。”“什么考验？”灰烬虚影退后一步，让出通往祭坛的路。

“祭坛上有三道题，答对一道，弓弦重续；答对两道，弓身回灵；答对三道，神弓认你为主。

答错任何一道——”它笑了笑，是那种沙子摩擦石头的笑声。“你和岩壁上那些人作伴去。

”秦风心里骂了一句，但没有选择。他大步走上祭坛。祭坛的第一级台阶上浮现出第一道题。

不是文字，是幻象。秦风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大羿站在焦土谷的入口，

身后跟着数十名勇士。天上十个太阳肆虐。勇士们在烈日下一个接一个倒下，皮肤溃烂，

眼珠浑浊。大羿没有回头，但他握弓的手，指节发白。幻象消失，

一个问题直接刻进秦风的意识：大羿当年射日，求的是什么？秦风站在祭坛上，汗如雨下。

他不是大羿，他只是个穿越来的普通人。他哪知道大羿心里求什么？但他闭上眼睛，

回想刚才那段幻象里的细节。大羿没有回头看死去的勇士。不是无情，是不敢。

他害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崩溃，就会放弃。“他求的是……”秦风睁开眼，

“不让任何人在他眼前死去。”祭坛震动，第一级台阶裂开。一道淡金色的光从裂缝中升起，

射向神弓。弓弦自动绷紧，发出嗡嗡的颤鸣。“过了。”灰烬虚影说，语气变了一点点。

第二级台阶。第二个幻象。大羿拉满弓，箭尖对准最后一个太阳。那个太阳里浮现出一张脸，

女人的脸，绝美而悲悯。她开口：“射下我，三界再无永恒光明。你担得起吗？”大羿的手，

抖了。但他还是松了弦。幻象消失，问题落下：射日那一刻，他最怕什么？

秦风脑子里翻江倒海。神话里说后羿射日是为了救苍生，但他刚才看到的大羿，

射最后一箭的时候，手在抖。怕什么？怕的不是杀一个太阳，怕的是杀错。

怕的是那个女人——那个太阳里的存在——说的是真的。“他最怕……自己杀对了，

但后果比不杀更糟。”第二级台阶炸裂。金色光柱升腾，神弓表面的灰尘全部震落，

弓身泛起暗沉的光泽。灰烬虚影彻底闭嘴了。第三级台阶。第三个幻象。这一次的画面很短，

也很奇怪。大羿射完所有太阳，筋疲力竭地跪在地上。天上只剩一个太阳了。

他仰头看着那个太阳，表情不是胜利的骄傲。是恐惧。画面一黑。

第三个问题劈进秦风脑海：最后一箭射出后，他看到了什么？秦风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他不是大羿，他就是秦风。一个打游戏猝死的普通人，

莫名其妙被塞进这个身体，被系统逼着去找一把千古神弓。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想起了姮娥。

想起那个姑娘把他推开时手心的温度，想起她说“他往东边跑了”时声音里的颤抖，

想起太阴石碎裂时那一瞬间的蓝光。大羿有他的姮娥。大羿跪在地上看天上最后一个太阳时，

心里想的，应该也是自己的姮娥。秦风轻声说：“他看到……太阳里，还有一个没死的敌人。

”祭坛沉默了两息。然后第三级台阶没有炸裂。它四分五裂。三道金光汇成一道粗壮的洪流，

冲向神弓。弓身表面的黑色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真正的材质——不是金属，不是木头，

是一截脊椎骨。白得耀目，每一道骨节缝隙里都流淌着淡金色的光。那根脊椎震动了一下，

发出声音。不是弓弦的嗡鸣，是心跳。砰。砰。砰。和秦风的心跳节奏，一模一样。

灰烬虚影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恭迎，神弓。”秦风走上前，握住弓柄。

一道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射日箭术，以身为弓，以血为箭。不需要实体箭矢，

每一箭消耗的是射箭人的生命力。但这种消耗，大羿的体质可以承受。而他不能。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生命值过低，强行使用射日箭术将导致严重后果。】“什么后果？

”【和前任大羿一样。油尽灯枯。】秦风握着弓，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笑了一下，

把弓背在背上，转身往峡谷外走。灰烬虚影在他身后问：“你去哪？”“回去。

”秦风没有回头，“天上还挂着十个太阳呢。”“你会死。”“你刚叫我什么？神弓的主人？

”秦风头也不回地摆手，“主人要是怕死，弓会看不起我的。”他大步走出焦土谷。身后，

灰烬虚影缓缓消散，最后一粒尘埃落地的时候，隐约有一声叹息。“和他……一模一样。

”---**第四章十日凌空**焦土谷的入口，秦风靠在黑色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已经背着神弓走了大半天，但那十个太阳越来越不对劲了。原先的十个太阳只是挂在天上，

亮是亮，热是热，至少位置是固定的。现在不一样了。它们开始移动，而且是有规律的移动，

像在布置某种阵法。每动一下，地上的温度就跳一个台阶，秦风脚下的石头已经开始发软，

踩上去像踩在半干的泥巴上。系统的声音突然弹出来，语气比之前都要严肃。

【警告：十日锁天阵已成形。当前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三，完成后方圆千里将无活物。

阵眼在第九颗太阳，击穿它可破阵。】秦风抬头看向第九颗。

那颗太阳在所有太阳的最上方偏左，个头比其他的小一圈，但光芒是暗红色的，

像一颗快要凝固的血块。“射它？”【对。】他取下背上的神弓，深吸一口气。弓弦绷紧，

秦风按照脑子里涌入的射日箭术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

一道淡金色的光箭在弦上凝聚成形。松手。光箭破空而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轨迹。

箭尖撞上第九颗太阳——穿过去了。像一根针穿透一层薄纸。

第九颗太阳的表面炸开一圈涟漪，然后……什么都没发生。它还在那里，连亮度都没变。

“怎么回事？！”【宿主灵力值不足，不足以——”系统的声音被一声尖锐的笑声打断了。

那个笑声来自天空，从十个太阳同时发出，又汇聚成一道洪流砸下来。秦风捂着耳朵，

耳膜被震得生疼。“哈哈哈哈——”那颗暗红色的第九太阳表面裂开了一条缝。不是裂缝，

是一张嘴。“大羿，”那张嘴用九阳天帝的声音说话，“你的弓是找到了，但你的手，

不是当年那双手了。”其他九颗太阳依次裂开了同样的嘴，十张嘴同时开口：“当年的你，

一箭射穿我一颗头颅。现在的你，连我的阵眼都擦不破。可悲。可叹。可笑。

”秦风握着弓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一种他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这具身体——大羿的身体——在听到九阳天帝的声音时，本能地在亢奋。肌肉紧绷，

指节发白，心跳加速。这是猎手面对宿敌时的反应。但他不是猎手。他连鸡都没杀过。

十颗太阳开始收缩阵型。它们的位置在缓慢变化，彼此之间的角度越来越精准，

光与热被一重又一重地叠加，像一面面透镜排成阵列。大地的温度骤然飙升，

秦风脚下的石头发出了崩裂的声响，细小的石屑在热浪中漂浮起来。“今晚之前，

”九阳天帝的十张嘴一起笑了，“你就是一具干尸。”太阳们聚集在头顶，秦风握着神弓，

站在荒野上，背后是焦土谷，前方是一望无际的焦裂大地。十个太阳集中在头顶时，

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光从所有方向同时打下来，

影子被压成了脚下一个小得可怜的黑点。唯一的一小片阴影，在远处。那个村落的方向。

秦风眯起眼，勉强辨认出那片阴影的来源——村口的那棵老槐树。树叶早就枯了，

但树干还活着，像一把巨大的枯骨伞撑在地上。树下有人。很多人。秦风的心沉了下去。

那些村民没有躲在地窖里，他们被某种力量赶了出来，聚集在槐树下，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们围成了一圈，所有面朝里，跪着，额头贴着地面。在他们围成的圆圈中央，

站着一个女人。姮娥。她站在圆圈正中，身上的白衣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头发散落，

脸上脏兮兮的。但她没有跪下。她抬着头，看着天上的十个太阳，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

秦风看不清也听不清，但系统的扫描给出了答案。【检测到太阴血脉觉醒征兆。

目标正在用自身精血激活某种封印。】“什么封印？”【后土印。上古神祇后土遗留的封印，

若完全激发，可封住方圆百里的生机，同时将封印范围内的所有生灵传送至安全区域。

代价是——】“什么代价？”【施术者永远留在封印里。】秦风转身就跑。

他朝着村落的方向狂奔，脚底的血泡重新磨破，血和汗混在一起，每跑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但他没有减速。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姮娥。那个替他挡箭的姑娘。

那个把太阴石塞给他的姑娘。那个明知道撒谎会暴露还是替他撒谎的姑娘。他跑得很快，

但天上的十个太阳更快。九阳天帝的笑声再次响起：“哦？太阴血脉？怪不得她有太阴石。

不过……她好像不太会用啊。”第九颗太阳射下一道暗红色的光束，

笔直地打向槐树下的姮娥。姮娥抬起手，掌心亮起一层薄薄的淡蓝色光芒，挡住了光束。

但她的膝盖弯了一下，脸色瞬间白得像纸。第二道光束落下。第三道。第四道。

姮娥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在维持头顶的蓝光。她的袖子烧着了，火焰舔上手臂，

她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秦风离村子还有三里地。他一边跑一边拉弓。弓弦上凝聚出光箭，

他瞄都不瞄就松手。箭矢飞向第九颗太阳，和之前一样，擦破了表面的一层涟漪就消散了。

但九阳天帝的笑声停了一下。“你急了。”又是三道光束砸向姮娥。

她的护体蓝光只剩薄薄一层，像快碎掉的玻璃罩。她的手臂、肩膀、小腿上全是烧伤，

整个人摇摇晃晃，但就是没有倒下。她忽然抬起头，看向秦风跑来的方向。隔着三里地，

隔着滚滚热浪，秦风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到她动了动嘴唇。系统的扫描帮他还原了口型。

“别过来。走。”秦风没有停。他又是一箭射出。灵力值已经快要见底，

光箭的亮度比第一支暗了一多半，飞得歪歪扭扭，但还是一头扎进第九颗太阳。

九阳天帝沉默了整整三息。然后十张嘴巴同时闭上，然后又同时张开，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你的射术在恢复——不能留你！”所有的太阳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光束，是积蓄已久的全力一击。十道烈焰从十个太阳中喷涌而出，

在半空中交汇融合，变成一道足以蒸发山川的毁灭洪流。洪流的目标不是秦风。是姮娥。

秦风看到了那道洪流的轨迹，看到了它的落点，

看到了姮娥仰起头望着即将吞噬自己的火焰时，脸上那一瞬间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不甘心。

他拉满了弓。灵力不够，就用血。他把手指按上弓弦，让血珠顺着丝弦渗入弓身。

脊椎骨制成的神弓剧烈震颤起来，弓弦上凝聚出的光箭这一次不是淡金色，是赤红色，

红得像从他心脏里直接抽出来的一股血。松手。赤红的箭矢烧穿了空气，

追上了那道火焰洪流。两者在半空中相撞，轰然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火焰洪流被硬生生打偏了轨道，擦着姮娥的头顶掠过，砸在村庄后面的荒地上，

炸出一个数十丈宽的黑坑。冲击波反震回来，秦风像被一柄巨锤砸中胸口，一口血喷出来，

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一棵干枯的树干。神弓从他手里脱落，掉在地上。

他的视野一阵阵发黑，但意识还清醒。他听到九阳天帝发出一声恼怒至极的咆哮，

十颗太阳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好几下，然后开始往上攀升——阵型还没成形，

它在强行拉升十日的高度，准备蓄力下一击。秦风挣扎着去够地上的弓，手指擦到弓柄，

却使不上力气。体内的血像是被抽走了一半，四肢冰凉，指尖发麻。远处的槐树下，

姮娥还站着。她的护体蓝光已经碎了，手臂上的烧伤触目惊心，

但她看到秦风被击飞的那一刻，忽然不结印了。她放下手，朝着秦风的方向迈了一步。

然后她停住了。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声音。沉重的脚步声，从大地的尽头传来。不是人，

不是野兽。脚步声落地的频率很慢，但每一下都震得地面上的石子在跳动。每一下都更近，

每一下都更重。秦风也听到了。他偏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地平线上，

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九个头颅，浑身羽翼，每一步都踩碎大地。不是虚影，不是幻象。

九阳天帝的真身，来了。它比天上游荡的那十个太阳更加真实，也更加恐怖。

九个头颅的嘴里都在滴着岩浆一样的涎水，滴到地上就是一个燃烧的坑。

它的胸口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从左肩一直撕裂到右肋——那是当年大羿留给它的痕迹。

九阳天帝的真身走到村子三里之外，停下来。九个头颅依次低下，

十八只燃烧的眼睛盯着地上那个渺小的人影。“我以为大羿死了。”它的九个声音叠在一起，

低沉得让秦风的骨头都在发麻，“没想到他变成了你这副模样。

更没想到——”它其中一颗头颅转向槐树下的姮娥。“他的女人，会自己送上门来。

”姮娥站在原地，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害怕，

是一种秦风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冷。她看着九阳天帝的胸口那道旧伤疤，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荒野上，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那道疤，还没好吗？

”九阳天帝的所有头颅同时僵住了。然后十八只眼睛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你——说——什——么？”---**第五章太阴的血**姮娥那句话说完，

整个世界安静了整整五秒。九阳天帝真身的九个头颅同时定格，像九座燃烧的雕像。

它胸口那道从左肩斜拉到右肋的旧伤疤，在安静中开始发出微光——不是火焰的赤红，

是一种幽暗的、冷冽的淡蓝色，和姮娥之前用来护体的光芒一模一样。秦风趴在地上，

手指还保持着去够弓的姿势，但他脑子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系统的扫描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伤口残留能量分析完成。

确认来源：上古太阴之力。与目标姮娥体内封印的能量波动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

】也就是说，九阳天帝胸口那道疤不是大羿留下的。是太阴之力留下的。

是姮娥的血脉——或者说她先祖——干的。九阳天帝的九个头缓慢地转过来，

全部对准了槐树下的姮娥。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而是一种压在喉咙深处的、极度克制的暴怒：“你姓什么？”姮娥没有回答，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她手臂上的烧伤还在渗血，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她看着九阳天帝，

嘴唇翕动，轻轻吐出一个字：“后。”秦风脑子里系统疯狂跳提示。

【检测到太阴血脉完全觉醒。当前阶段：封印解除中。血脉源头追溯中——】【追溯完成。

】【姮娥，本姓“后”，上古神祇后土嫡系末裔。太阴血脉传承者。

世间最后一位后土封魔印继承人。】九阳天帝的九个头颅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吼。

不是愤怒的咆哮，是一种压抑到极致之后终于失控的颤音，

像九只受了重伤的困兽在同时呜咽。“后土。后土——”它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声音越来越狰狞，“当年那个老东西用半条命给我刻了这道疤，封印我一千年。

一千年困在太阳里面，日夜被这道疤抽走我的灵力，

日夜看着这道蓝光在我胸口烂掉、愈合、再烂掉。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姮娥又往前走了一步。她每走一步，脚边干裂的大地上就会绽开一小片淡蓝色的光纹，

像月光洒在石板上。光纹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大，从脚底蔓延到膝盖，

从膝盖攀上她的腰腹和手臂。烧伤的创口在蓝光中肉眼可见地愈合，焦黑的皮肤一层层剥落，

底下新生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感觉？”姮娥的声音变轻了，轻到秦风勉强才能听清，

“后土氏封魔千年，每一代血脉传人都活不过三十岁，你问我什么感觉？

”九阳天帝的一个头颅猛地张开嘴，一道火焰直直喷向姮娥。

但这一次火焰还没挨到她的衣角就熄灭了。不是被挡住，是消散了。

那种淡蓝色的光纹从她身上无声地扩散出去，碰到火焰的瞬间，火焰就像掉进了水里，

嗤一声没了。“跪下。”姮娥说。两个字的语调很轻，好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打招呼。

但九阳天帝真身的一条前腿突然弯了——不是它自己要弯的，

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下去的。膝盖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三丈宽的深坑，

碎石溅起来打在它自己的羽翼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九阳天帝所有头颅上的火焰都变成了黑色。“你——”“跪下。”姮娥又说了一遍。

第二条腿也弯了。紧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

九阳天帝庞大的真身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寸一寸地按进土里。它的九个头颅拼命扬起，

脖子上的肌肉绷得像要炸开，但它就是站不起来。秦风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上古神祇血脉的力量。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法术，

不是他系统里那些数值和技能。就是把一个上古妖帝的真身按在地上，让他跪下。

九阳天帝跪在地上，十八只眼睛里黑色的火焰疯狂跳动。它的九个嘴巴同时张开，

声音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近乎疯狂的兴奋：“来啊！杀我！和千年前后土一样，

用你的太阴之力封我！来啊！”姮娥看着它，眼神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冷静，

是某种她已经做了很久、无数次在脑子里演练过的决定终于要执行时的释然。

“我念一首诗给你听，好不好？”她忽然说。九阳天帝愣住了。秦风也愣住了。

姮娥没有等任何人回答。她仰起头，看着天上那十颗还在慢慢移动的太阳，

脸上绽开了一个很淡的笑容。她的嘴唇翕动，念出来的每个字都很慢，但每个字落地的时候，

大地上就亮起一道蓝色的光纹，光纹蔓延出去，画成一条条规则的长线，

像一个巨大无匹的阵图正在以她为圆心铺开。“第一个字：封。

”九阳天帝跪在地上的身躯猛地震了一下。它胸口那道旧伤疤开始往外渗血，不是红色的血，

是黑色的，是积攒了一千年的怨毒被硬生生从伤口里挤出来。“第二个字：镇。

”天上十个太阳的边缘同时开始泛起蓝色的光，像十颗被镀了一圈蓝边的眼球。

九阳天帝的九个头颅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惨叫——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恐惧。它在害怕。“第三个字：永。”姮娥念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终于变了。

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平静，而是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她第一次叫大羿名字时的那种语调。

她转过头，看着远处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秦风，笑了一下。“我想听你念完第四个，”她说，

“但我怕没有机会了。诗的名字是——”她张开口，正要念出最后一句。

秦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嘶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姮娥！你敢念完试试！

”他站起来了。浑身是血，一手扶着旁边烧焦的树干，一手握着神弓。弓身撑在地上当拐杖，

他的两条腿在发颤，但人毕竟是站起来了。“你要是封了它，你自己也出不来，

”秦风的声音像砂纸磨在铁板上，“对吧？你刚才说每一代太阴血脉活不过三十岁，

封印它需要你全部的血，对吧？”姮娥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秦风拄着弓一步一步往前走。他每走一步，脚底下就印一个血脚印，

但他的脊背一点一点挺直了。胸口很疼，手很抖，

体内的血可能只剩一半了——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姮娥，

”他走到她面前，喘着气说，“你把封印撤了。”“可是——”“撤了。

”“它——”“我说，撤了。

”秦风转过头看着九阳天帝那九个被按在地上、眼睛里黑火乱跳的头颅，“你的对手是我。

”九阳天帝其中一个头颅艰难地抬起来，盯着秦风看了两息，然后笑了。

是那种从疼痛里挤出来的、满是恶意的笑：“你？射个阵眼都射不中，你凭什么？

”秦风没有回答他。他转过身，面朝槐树下的姮娥。她站在蓝色阵图的中心，

整个人被太阴之力托举着，光芒从她的每一寸皮肤里透出来，美得不像是凡人。

但她的眼睛是红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下一秒就要断掉。

秦风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她的手很凉，凉得不像活人的手。秦风的手上全是血，

把她的手指染得斑斑驳驳。他没有擦，只是握得很紧。“听我说。

”姮娥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可是我——”“听我说。”秦风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很轻，

轻到只有她能听见，“你刚才问我，你念了三个字，你想让我听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字是什么？”姮娥的眼眶突然涌出了泪水。不是一滴一滴地流，

是整片整片地漫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温热的。

“是……恨。”秦风愣住了。“封、镇、永、恨。”姮娥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

“这首诗的名字是《永恨》。是后土封魔时含血写下的绝句。

每一个字都要用太阴血脉的命去填。千年前后土填了前三个字，但她没来得及念最后一个字，

因为她看到——看到了她当时身边倒下的族人。她恨的不是妖帝。她恨的是自己身为神祇，

却救不了想救的人。”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不想念最后一个字。我也不想恨。

”秦风握着她的手，忽然笑了。他浑身是血，脸上全是黑灰和汗渍，笑起来的样子很狼狈，

但眼睛很亮。“巧了，”他说，“我也不想让你念。”他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对九阳天帝。

“起来。”九阳天帝的十八只眼睛全部眯了起来：“你确定？”“起来。

”秦风把弓往地上一顿，“太阴封印压着你，我杀了你也算胜之不武。我不占你便宜。

”姮娥在他身后失声叫了出来：“秦风——”但他已经做了决定。他转头看她，

目光很认真：“你信我吗？”一样的三个字。和他在村子外第一次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姮娥犹豫了一息，然后点了头。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她点了头。然后她闭上眼睛。

蓝色的阵图开始收缩。一道又一道淡蓝色的光纹从大地上退回来，从九阳天帝的身上退回来，

像潮水一样涌回姮娥的体内。天上十颗太阳边缘的蓝光也消散了，

露出了它们本来的面目——十颗被封印压制得苍白了的火球，重新开始燃烧。

九阳天帝站了起来。它的动作很慢，先是前腿，再是后腿，九个头颅依次昂起。

每一寸身体都在咔咔作响，残留的太阴之力从它胸口的旧伤疤里嘶嘶往外冒蓝烟。它在笑，

九个嘴巴一起笑，笑声里带着一千年的怨毒和兴奋。“愚蠢。”它说，

“跟你那个死鬼师父后土一样愚蠢。”秦风拉弓。这一次他没有凝聚灵力光箭。

他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把整根手指按在弓弦上，然后缓缓拉开。弓弦割破了他的指腹，

鲜血顺着丝弦渗入弓身。那根脊椎骨制成的神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道血红的箭矢在弓弦上凝聚。它没有光箭那么耀眼，但更浓，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