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书房门口，想给他送盏茶，走到门边停住了。

里面传来说话声，是他和艾米。

“沈卿禾的好感度目前还是百分之九十九，没有变化。”

“用户，根据我的数据分析，沈卿禾对您还有一丝保留，让好感度始终差最后的百分之一。”

我站在门外，手中的茶盏微微发烫。

正要推门，又听见萧景珩开口。

“她以前过得太苦了。当公主的时候被欺负，国破之后又被发卖。她这辈子被人骗过太多次，被人抛弃过太多次。所以她才会对我还有保留，潜意识里还有一丝戒备。”

他的声音很轻。

“我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够好。如果我更爱她，对她更好一点，她也许就能从过去的创伤里走出来，全心全意地爱上我。”

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漾出一圈一圈细碎的涟漪。

我低下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着窗户上透出的那一抹身影。

忍不住轻声呢喃：“殿下，你已经够好了，好到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

“所以我不能再让你困在这里了。我欠你一条命，很快就会还你了。”

我安静地离开了书房。

我没有回寝殿，而是穿过回廊，径直往顾蘅芷的院子走去。

顾蘅芷正坐在窗下看书，见我来了，放下书站起来，叫了声“表姐”，声音温顺如常。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蘅芷，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顾蘅芷看着我，等我往下说。

“你和我的父母、家人都不在了。长姐如母，你的婚事，表姐想替你安排。”我的声音很平静，“我想把你许给殿下。”

顾蘅芷愣住，手里的书啪地掉在膝上。

她张了张嘴，脸一点一点红起来，又一点一点白下去，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被戳穿了心事的窘迫。

“表姐，我……我没有非分之想。殿下是表姐的夫君，我从来没想过……”

“我知道你喜欢殿下。”我看着她，目光温和却不容躲闪，“我身子不好，这些年一直无所出。殿下不肯纳妾，可我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守着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

我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也是这世上除了他之外，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人。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顾蘅芷低下头，手指绞着书页，纸张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表姐，殿下心里只有你。”

我没有接这句话。

我只是说：“在大梁，三妻四妾很寻常。我也看得出殿下对你有意。”

“蘅芷，你愿不愿意？”

顾蘅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