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被发配到了“养老院”周一早会，

全公司正在听CEO孙一凡**澎湃地讲“大干一百天，冲刺一个亿”的战略规划。

大家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签单。只有一个人，在偷偷抹眼泪。这个人叫吴有用。

不是他自己想哭，是刚接到通知——他被“优化”了。不是裁掉，是发配。

发配到公司最神秘的部门：基础保障部。这个部门在公司内部的花名是“养老院”，

配过去的人通常是以下几种情况：马上要退休的、能力太差没人要的、得罪了领导被流放的。

吴有用属于第三种。他得罪了销售总监熊伟。原因很简单：上周的复盘会上，

熊伟吹嘘自己部门上个月完成了八百万业绩，吴有用当场拿出数据说“熊总，

这里面有三百万是上上个月的订单，你挪到这个月充数的”。全场安静了，

熊伟的脸从红变紫。第二天，吴有用就从核心业务部门被踢了出来。

基础保障部在公司的负一层。对，负一层，连阳光都没有。

部门门口贴着“基础保障部”五个字，字体是最土的宋体，白底黑字，像停尸房的标签。

吴有用推门进去，闻到了一股霉味和泡面味混合的气息。里面有三个人。第一个人，老张，

五十八岁，距离退休还有两年。此刻正躺在行军床上，盖着毯子，发出均匀的鼾声。

桌上放着一本《退休生活指南》，翻到了“如何选择养老院”那一页。第二个人，大刘，

三十五岁，据说曾经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后来因为跟CTO吵架，被下放至此。

此刻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屏幕上显示“Victory”，他已经连胜了十二把。

桌上堆着外卖盒和可乐罐，像一座小型垃圾山。第三个人，小赵，二十四岁，入职半年，

据说是面试的时候说了句“我觉得加班是效率低的表现”，被HR当场标记，分配到了这里。

此刻正在织毛衣——是一件大红色的围巾，织得很认真，针脚均匀。吴有用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调令，感觉自己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不是公司，是精神病院。

老张被开门声吵醒了，掀开毯子，眯着眼看了他一眼：“新来的？”“嗯，吴有用，

从销售部过来的。”“销售部？”老张坐起来，用一种看珍惜动物的眼神打量他，

“销售部的人也会被发配？你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我说了实话。”老张笑了，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在这儿，说实话是最大的罪过。你要学的第一课，就是闭嘴。

”大刘摘下一只耳机，回头看了他一眼：“会打游戏吗？”“会一点。”“来，双排。

”吴有用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调令，又看了一眼大刘递过来的手机，犹豫了两秒，坐下了。

第一局，赢了。第二局，赢了。第三局，也赢了。大刘兴奋地拍他的肩膀：“兄弟，

你是个人才！我们在负一层蹲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个能打的！”吴有用苦笑。

他堂堂销售部前三名的业绩精英，现在最值得称道的技能是打游戏。他的人生，在这一刻，

跌到了谷底。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谷底还没到——因为接下来，

这个被称为“养老院”的部门，即将接到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二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周二下午，孙一凡亲自来了负一层。这在他担任CEO的三年里，

是第一次。老张被大刘推醒，大刘被小赵踢了一脚，小赵把毛衣藏进了抽屉。

三个人迅速排列成一排，站得笔直——虽然他们的站姿怎么看怎么像三根歪了的电线杆。

孙一凡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环境——行军床、外卖盒、可乐罐、半成品毛衣，

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当场开除所有人。“各位，”他深吸一口气，

“公司遇到麻烦了。”老张举手：“孙总，我们部门已经三年没接到过任务了，

能有什么麻烦？”“就是因为你们三年没接到任务，所以麻烦来了。”孙一凡打开投影仪，

墙上出现了一张图表，“公司最近接了一个**项目，智慧交通系统，合同金额一千两百万。

核心技术模块，我们做不了。”大刘插嘴：“做不了就外包啊。”“外包了。

外包的公司做了三个月，做出来的东西不能用。现在距离交付只剩一个月，

客户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么按期交付，要么赔偿三倍违约金。”会议室里安静了。

三倍违约金，三千六百万。公司的账上连一千万都没有，赔了就要破产。

孙一凡看着他们四个人，一字一顿地说：“这个项目，我决定交给你们基础保障部来做。

”沉默。漫长的沉默。老张第一个开口：“孙总，我明年退休了，你让我写代码？

”“你不用写代码，你做顾问。”大刘第二个开口：“孙总，我三年没写过一行代码了，

你现在让我做一个智慧交通系统？”“所以你要从现在开始写。

”小赵第三个开口：“我学的是市场营销，我不会写代码。”“那你负责织毛衣。

项目成功了，公司给你买一辈子毛线。”最后，所有人都看向吴有用。

吴有用被四双眼睛盯着，感觉后背发凉。“我？”他说，“我是做销售的，我不会写代码啊！

”孙一凡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敢在熊伟面前说真话的人。

我相信你。这个项目，你来当负责人。”吴有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孙一凡已经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一个月后，

我要看到能跑通的系统。不然，大家一起喝西北风。”门关上了。负一层又恢复了安静。

霉味还在，泡面味还在，但多了一种新的味道——绝望。老张第一个打破沉默：“完了，

我这辈子没丢过人，临退休了要丢一次大的。”大刘说：“我游戏刚上王者，

还没捂热就要没了。”小赵说：“我这围巾才织了一半。”吴有用看着这三个活宝，

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死得好看点”的笑。“各位，

”他说，“既然孙总把任务交给我们，我们就干。干不成，大家一起死。干成了，

我们就是全公司的英雄。你们想当尸体，还是想当英雄？”老张看了他一眼，

叹了口气：“我当尸体吧，英雄太累了。”大刘说：“我当英雄，但我要双倍工资。

”小赵说：“我当英雄，但项目完了我要休假一个月。”吴有用说：“成交。

”他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倒计时：30天。然后写下第一行字：“第一步，

搞清楚要做什么。”第三章废物的逆袭吴有用花了三天时间，

做了一件事——搞清楚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他把项目的所有文档看了一遍，

跟客户的技术负责人通了两次电话，又找到了之前外包公司的程序员，请他喝了三顿酒，

终于弄明白了问题的核心。外包公司不是做不出来，是他们根本不懂交通业务。

他们写了一个通用的物联网平台，套上了“智慧交通”的壳，看起来功能都有，

但一到真实场景就跑不通。比如，红绿灯的配时算法没有考虑早晚高峰，

系统建议的配时方案比人工还差。比如，公交优先策略没有跟实际公交线路绑定，

公交车到了路口不等红灯，跟救护车一个待遇，导致社会车辆大面积拥堵。

“这不是技术问题，”吴有用在白板上写下结论，“是业务问题。

我们不需要造一个更牛逼的系统，我们需要造一个更懂交通的系统。”老张听了，

放下手中的《退休生活指南》，若有所思：“我在交通局干了十八年，你说的这些，

我闭着眼睛都能做。”“真的？”吴有用的眼睛亮了。“当然是真的。

你以为我这五十八年白活的？我做科员的时候，整个城市的红绿灯配时表都是我手工算的。

用计算器，一个一个路口算，算了三年。”吴有用差点跪下了：“张叔，

你是我们部门的宝藏啊！”老张摆摆手：“别叫我张叔，叫我老张就行。我这个宝藏，

只提供咨询，不写代码。写代码是大刘的事。”大刘正在打游戏，听到这话，

头都没抬：“我一个写代码的，三年没写过一行，你让我写智慧交通系统？

你知道那玩意有多复杂吗？”“你以前不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吗？”“那是以前！

我现在只会打游戏！”吴有用走过去，看了一眼大刘的手机屏幕——他在玩一款策略游戏，

游戏里他正在建造一座复杂的城市交通网络，地铁、公交、红绿灯、高架桥，布局精妙，

运力充足，市民满意度百分之九十八。“大刘，”吴有用指着屏幕，

“这个游戏你玩了多少小时？”“两千多个小时吧。”“这个交通网络是你自己设计的？

”“对啊，怎么了？”吴有用笑了。他笑得很灿烂，像发现了一座金矿。“大刘，

你不是不会写代码，你是不想写代码。这个游戏的交通系统，比我们要做的项目复杂十倍。

你能设计这个，你就能写那个。”大刘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自己精心设计的交通网络，

又看了看白板上那个倒计时——27天。“行，”他把手机放下，“我写。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小赵给我端茶倒水，老张给我讲业务，

吴有用你给我挡所有人——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客户、领导、销售，谁来了你负责挡。

”“成交。”从那天起，负一层变成了全公司最神秘的地方。门从里面反锁了，窗帘拉上了，

外卖堆在门口，一天收三次。大刘开始了疯狂的编码模式。他每天写十八个小时，

困了就在行军床上睡两小时，醒了继续写。老张坐在他旁边，

一个一个地讲业务逻辑：“这个路口左转和直行不能同时放，因为对面是学校，

早晚高峰有交警指挥……”大刘一边听一边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像在弹钢琴。

小赵负责后勤，端茶倒水、订外卖、收快递、织毛衣——她居然还在织，

那条围巾已经织了很长了，她说这是给吴有用的，“项目完了送给你，保佑你升职”。

吴有用负责对外，每天接几十个电话——孙一凡问进度，熊伟冷嘲热讽，客户催交付。

他对所有人说的都是同一句话：“一切顺利，按时交付。”但顺利个屁。大刘写到第十天，

卡住了。一个核心算法无论如何都跑不通，他试了所有方法，改了一百多版，结果都不对。

他连续熬了三十多个小时，眼睛红得像兔子，说话都开始前言不搭后语。老张说：“大刘，

你睡会儿。”“睡不着。”“你躺着，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大刘躺下了。

老张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事，讲他怎么用计算器算红绿灯配时，讲他有一次算错了一个路口，

导致那个路口堵了一整天，他被局长骂了三个小时。老张的声音很慢，很催眠，

大刘在听到“局长骂了我三个小时”的时候就睡着了。他睡了六个小时，醒来之后，

喝了一杯小赵泡的咖啡，重新看了一遍代码。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不是算法的错，

是数据结构的错。他选错了数据结构，导致算法无法收敛。他把数据结构换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