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男生频道 > 穿越重生 > 刚穿越,被重生长公主发现啦 > 刚穿越,被重生长公主发现啦精选章节
1.大梁启元三年,春。长安城的桃花开得正盛,纷纷扬扬如一场粉白的雪,
落在长公主府朱红色的琉璃瓦上,衬得这座九进九出的府邸愈发威严肃穆。
陆昭睁开眼睛的瞬间,绣着金凤的帐顶映入眼帘。她的瞳孔骤然紧缩,锐利的寒芒一闪即逝。
这是她的寝殿,是她十六岁及笄后,先帝赐下的长公主府,而她,
便是此世最为殊胜尊贵之女子,先帝嫡长女,当今皇帝的阿姐。五岁,她便通读诗书;八岁,
她就开始学习策论;十二岁,她便常伴先帝身旁接触朝政;十五岁,
她已能独立处理政务;十八岁,她的党羽遍布朝野,却因女儿身无缘帝位;二十岁,
她利用镇国公府谋反,却……“皇姐何故谋反?”那是她的胞弟,当今新皇陆炎的声音,
戏谑而又冰冷,他就站在皇城之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陆昭,
眼里满是计谋得逞的喜悦与讥讽。“长公主谋反,臣镇国公府林毅率兵救驾来迟,
望陛下恕罪!”镇国公府,林毅,陆昭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冰冷的杀意。镇国公世子林毅,
温润如玉,武艺不凡,在她面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以最卑微的姿态恳求她下嫁。
她对林毅没有什么兴趣,但镇国公府的兵力倒是可以利用几分,假意答应他的求婚,
并密谋在大婚当日行篡位之举。可结果呢?大婚之日,满城红绸高挂,
她率三千私兵趁夜间攻入皇城,本以为镇国公府的兵马会在东华门外接应,
却等来了前后夹击。陆炎站在城楼上,禁卫军早就严阵以待,
就在等着她一头闯入这个为她设好的绝境。“皇姐,以您之才,若为男子,
朕这皇位自当拱手相让,可惜了,这天下哪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
”林毅率领的镇国公府士兵假意接应,实则是与禁军暗中形成合围之势,
谋反之军眨眼间竟成了拱卫皇帝的仁义之君。陆昭嗤笑了一声,聪慧如她,
怎会不知这场大婚之日的谋反,本就是陆炎与林毅的阴谋,但事已至此,
她的骄傲再不允许她退缩,不成功,便成仁,东山再起从不是她的作风。陆昭无声地笑了,
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彻骨的冷,她宁死不降,率军杀了整整两炷香的时辰,
终是倒在了攻进皇城的最后一步。“殿下。”门外响起随身侍女月儿的声音,
言语间小心翼翼。“进来。”陆昭缓缓坐起身来,青丝如瀑垂落,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初雪,眸似秋水横波,唇若樱桃点绛,刚刚发生的一切,
好似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月儿捧着铜盆进来,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侍女,伺候她净面梳妆。
“等等。”陆昭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望向其中一个侍女,她不似旁人那般低头垂眸,
反倒是在偷偷打量着自己,眼底竟没有自己熟悉的敬畏。最关键的是,在前世的记忆里,
陆昭并不记得有这个侍女的身影。“你是何人?”陆昭走向卧榻,转身缓缓坐下,
即便仅是身着宽松的寝衣,但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与日积月累的磅礴威压,
却是轰然碾向三个侍女。“殿下,属下是月儿啊!”月儿和另外一名侍女赶忙跪下,
声音里满是惶恐,那位陌生侍女愣了一下,也是跟着跪下。“我在问她。”倚在软枕上,
陆昭伸出葱白玉指,遥遥点了一下那名陌生侍女。“禀殿下,她叫余晚,是府里新来的侍女。
”月儿不禁松了口气。“哦?余晚?你不用解释一下吗?我观你,并非此世之人吧?
”陆昭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戏谑,她本不信鬼神,但如今重生归来,倒也觉得世间无奇不有。
陆昭知道自己如今还什么都没有做,这突然多出来的前世从未出现过的侍女,唯有一种可能,
她,与自己一样,是此世不该存在之人。听到陆昭的话,余晚娇躯一颤,抬起眸子直视陆昭,
眼底尽是惊恐,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穿越,竟然就被眼前之人看穿了身份。
“余晚留下,月儿你们先下去吧。”看到余晚的回应,
陆昭心中对于自己的猜测更有了几分把握。“是,殿下。”应了一声,
月儿带着另一名侍女恭敬地退下。“你,过来。”陆昭朝着余晚勾了勾手指,
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余晚犹豫片刻,终是踌躇着走到了陆昭的身旁。“你,很怕我吗?
”陆昭一把将僵硬的余晚拉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丝戏谑,
凝望着身下余晚那犹如小鹿般惊慌的眼睛。“你,从哪里来?
”手指轻轻缠着余晚鬓边的青丝,陆昭温热的吐息触及余晚青涩的脸庞,
两朵红晕不禁缓缓升起。“后……后世……一千多年。”余晚的回应让陆昭的动作微微一滞,
这个回答倒是让她有些出乎意料。“千年之后的世界,想必与我大梁大不相同。
”陆昭虽然心中微微震动,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微微点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非常不同。”提及这个话题,
余晚的眼睛里突然有了一种亮晶晶的光芒,前世作为一名网络作家,
她有着浓烈的对表达和分享的渴望。“我在的世界,没有皇帝,没有跪拜,那里男女平等,
人人都能读书识字,千里之外的人和事,瞬息就能传到眼前,甚至还能上天入海,
去到比天涯海角更远的地方……”她说着说着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太多了,连忙收住,
目光警惕地看向陆昭,但陆昭的脸上却没有她预想中的怀疑或嘲讽,
只有一种沉静和认真的倾听。“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陆昭的玉指轻轻掐住余晚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余晚描绘的世界令她很是好奇,
但她更想知道的,是余晚为什么会来到这,以及,余晚和她脑海中领先了千年的知识,
能否为她所用。“我不知道。”余晚茫然地摇了摇头,感受着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指,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高贵的女子好似有些恶趣味。“那你,能帮我吗?”陆昭打量着余晚,
觉得她就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来帮自己弥补前世的遗憾。“帮……帮你什么?
”望着陆昭凤眸里刻意带上的可怜楚楚的神色,余晚觉得这是她演出来的,
但这一招对她的杀伤力,实在是令她难以招架。看到余晚没有拒绝,
陆昭的嘴角掀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将前世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大婚之日谋反,
镇国公府背刺,皇帝设局围杀,她力竭战死,重生回现在这个时候。她的语气很平淡,
像在念一份奏折,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陈述,
但余晚却从那些波澜不惊的字句底下,听出了滔天的恨意。“原来如此,
难怪……”余晚的声音带着恍然,难怪自己刚刚穿越过来,陆昭便能一眼看穿自己,原来,
她竟然是重生回来的。“若是你不愿帮我,也没有关系。
”陆昭倾城的容颜上带着我见犹怜的神色,可怜兮兮地望着余晚,凤眸里一片湿润,
好似只要余晚拒绝,便会垂泪一般。“不!我帮你!”余晚的回应在陆昭的预料之中,
但这激动的神色却令她都不禁一愣,怎么感觉,这个余晚比自己还要激动。殊不知,
余晚心中的小人更是开心地快要蹦到天上了。长年写小说的她,太清楚陆昭的设定了,
这是妥妥的重生女帝剧本啊,自己当然要狠狠抱大腿了。“我这有很多二十一世纪的知识,
这一次,我帮你复仇!”余晚小鹿般的眼睛里带着坚定的亮光,望着近在咫尺的倾城容颜,
一时连害羞都忘了。“既然如此,那祝我们,合作愉快。”回过神来的陆昭盈盈一笑,
眼睛里多了几分真诚,红唇轻轻在余晚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看着脸蛋瞬间爆红的余晚,
她不禁笑得更肆意了。2.安顿好余晚,陆昭换上朝服,进宫面圣。赤红色的朝服,
绣着九尾金凤,每一条凤尾都用真正的金线织就,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她戴上沉甸甸的凤冠,
十二道珠帘垂在额前,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这一身打扮隆重到近乎僭越,
但却没有人敢说什么,只因她是大梁唯一的长公主,是先帝亲封的“镇国长公主”,
见君不拜,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是先帝赐予她的特权。金色銮驾从长公主府出发,
经过朱雀大街直达皇城正门,沿途的百姓纷纷避让,两侧商铺的伙计探出头来看热闹,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长公主进宫了!”“听说今天镇国公世子要去朝堂求亲,
这是去跟皇上商量婚事的吧?”“嘘!小声点,长公主的銮驾你也敢议论,不想要脑袋了?
”陆昭坐在銮驾中,纱帘垂落,将外面的声音隔成了模糊的嗡嗡声,她闭着眼睛,
在脑中最后一次梳理今日进宫的目的。皇帝召见,名义上是商谈军务,
实际上是想试探她对镇国公府求婚的态度,一切的阴谋从这里就已拉开,
皇帝和镇国公府早就做好了局等她自己钻进来。“奴才叩见长公主殿下!
”銮驾在皇城正门前停下,守门的内侍见到长公主的銮驾,连忙跪了一地,声音都在发颤。
陆昭下了銮驾,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径直走过朱漆大门,踏上长长的御道,
两侧是高大巍峨的殿宇,金色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流光溢彩,
汉白玉的栏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陆昭缓步走过每一座宫殿,
沿途的侍卫纷纷跪下行礼,或是畏惧,或是虔诚。太极殿,那是皇帝上朝的地方,
那掌管天下的至高权柄,就在那静静地等着她。昭阳殿,那是皇城里最高的城楼,
也是她前世喋血的地方,这一世,她发誓,死在那里的人,绝对不会再是她了。
陆昭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脚步比方才更加沉稳。“长公主到——”太极殿内,
本来正在举行的朝会,因为陆昭的到来,陷入了诡异的沉寂。金色的阳光透过殿门,
将那道炽烈如火的身影映照得仿若神女临世,陆昭迈步走进太极殿内,
平淡的眼眸扫过静立的群臣。凡是被陆昭的眼神扫到的大臣,无一不是噤若寒蝉,
尽皆垂首低眉,拱手行礼,更有甚者,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径直跪倒在地上,
俯首行了一个臣子礼,君目前犯,明目张胆,此举表明他们就是陆昭的臣子,毫无掩饰之意。
陆昭微微颔首,以示回应,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望向高坐皇位之上的陆炎,
看到他的脸色明显有几分阴郁,她笑得更开心了。“臣——参见陛下。”陆昭走到大殿中央,
微微施礼,语气中却没有几分恭敬,仿若一切不过只是逢场作戏,
本来自己这皇弟就一直猜忌自己,只不过是暂时没有撕破脸皮罢了。“皇姐无需多礼,来人,
赐座。”陆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僵硬,说到“赐”的时候,音调明显更强了几分,
好似在告诉陆昭,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呵。”陆昭无声地笑了一下,走到凤椅边缓缓坐下,
端庄优雅,气势竟丝毫不弱于陆炎。直到陆昭坐下,停滞的朝会才重新开始,
只不过群臣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好似是怕惊扰了端坐的陆昭。“启禀陛下,微臣林毅,
仰慕长公主殿下已久,斗胆求陛下赐婚于长公主!”林毅越步而出,来到大殿中央,
径直向陆炎跪拜下去,言辞恳切,好似非陆昭不娶。尽管林毅要求婚陆昭之事谣传已久,
但如今他当众提出,还是令百官震动,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神色不一。“放肆,
尔无功名傍身,不过承祖上荫庇,有何资格求婚于长公主殿下?”沉默片刻,
户部侍郎崔衍迈步而出,手指林毅,毫不留情地厉声呵斥。“文不能治国,武不能上阵,
尔等庶子,还不退下!”眼见崔衍带头发难,吏部侍郎杨厉赶忙跟上,
言辞间将林毅贬斥得一无是处。“林大公子,癞蛤蟆想吃凤凰肉,也不是这么想的。
”刑部侍郎赵衡出列,言语间满是调侃与不屑。“敢问林世子,此举是你自己的意思,
还是林老国公的意思,若是你擅作主张,恐于理不合。”礼部尚书卢修向陆炎微微拱手行礼,
语气沉稳,言语间并无嘲讽之意,但却表明了立场,林毅的行为,
在他这好似只是小孩子过家家。有了几位大佬带头,站在陆昭这一方的大臣们纷纷出列,
言辞间不是嘲讽林毅不自量力,就是以各种理由表明此举于礼不合。
尽管也有与镇国公府交好的大臣出言表示二人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
但很快就被反对的口水给淹没了。林毅跪在那里,深埋着的脸上满是狰狞,
听着自己身后无边的嘲讽,连牙关都快要咬碎了,但想起陆炎与自己的谋划,
还是强撑着没有抬头。眼见大半的群臣都站出来反对,陆炎的脸色沉得好似万载不化的坚冰,
眼神阴郁得像是要滴出水来。“皇姐,此事你如何看?
”陆炎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温度,心中虽然愤怒,但想起自己的谋划,
还是尽量放平了语气,他就不信自己这个野心勃勃的皇姐,能忍住不要镇国公府的助力。
“我?我坐着看。”这个回答是来之前余晚教给她的,
看到陆炎和林毅虽然盛怒但还是强装出冷静的样子,陆昭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
若是放在前世,或许她也就答应了,有了镇国公府的助力,她的谋反无疑会顺利几分,
至于林毅,待自己登基之后,随手处理掉便是。可如今,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个阴谋,
自然不会傻愣愣地跳进去了。“皇姐不要说笑,这门婚事,朕倒是觉得挺合适的。
”陆昭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是一愣,但陆炎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想要促进这一场婚事。
“多谢陛下成全!”听到陆炎的话,林毅赶忙行礼谢恩,不顾身后群臣冰冷的眼光,
两人一唱一和,就想将这门婚事定下。“慢着。”陆昭平静地出声打断,
此时她只觉得前世的自己也是蠢的可以,这门婚事,陆炎比自己都上心,显然不正常。
“林毅,你说你倾慕于我已久,我这有几个要求,不知你可能做到?”陆昭戏谑地看着林毅,
这养尊处优的镇国公府世子,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是不知道拿刀在那伪善的脸上划一下,
这个林毅会不会哭得去找他爷爷。“当然!别说是几个要求,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
我林毅也在所不辞!”林毅从地上爬起身来,看向陆昭,眼神中满是炽烈的光芒,
既有对计谋即将得逞的得意,又有对一亲美人芳泽的渴望。“既然如此,我就提几个要求,
你要是能办到,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机会。”陆昭强忍着对林毅的厌恶,
将与余晚商量好的几个条件提了出来。“第一,镇国公府的所有商铺和商业渠道,我要了。
”陆昭的第一个条件就令林毅呆滞在那里,要是答应了,
就相当于将镇国公府的大半财源拱手相让,往后就连维持府中开销都捉襟见肘,
更别提府上还要养着一大批的府兵了。林毅迟疑地望向陆炎,却见他微微向自己点了点头,
示意自己答应这个条件。想到那个计划若是成功,陆昭今日吞下的,日后都要加倍返还与他,
咬了咬牙,不甘地向陆昭点了点头。“很好,第二,镇国公府在皇城还有几处荒废的大宅,
我也要了。”相比于第一个条件,这个条件更在林毅的接受限度内,当即点了点头,
应承了下来。“第三,听说镇国公的封地内有不少荒废的毒盐矿山,留着也是浪费,
我也一并要了。”林毅这次答应得更加爽快,反正那些矿山里开采出来的盐有毒,
她想要便给了。“痛快,最后一个条件,父皇驾崩不足三年,于孝期之内议婚,恐有不妥,
若一切稳当,明年开春我可应承此桩婚事,如何?”陆昭的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当余晚告诉她自己有办法将矿盐提炼成精盐时,天知道她有多么的惊喜,至于婚事,
拖上这么一年,于她而言,足够将一切准备妥当了。听到陆昭松口,两人心中一喜,
但当她提出三年孝期,两人先是一愣,却又是无可奈何。大梁以孝治天下,这个理由,
饶是陆炎,亦是无法推辞。“既然如此,朕做主,明年开春,便敲定此桩婚事。”闻听此言,
殿内一片骚动,但眼见陆昭端坐在那没有出声,也无一人再站出来反对,
只是暗暗思索长公主此举究竟是何意味。“退朝后将应允本宫的东西都送到长公主府,
迟了一日,这桩婚事便免谈。”陆昭冷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说完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丝毫没有顾忌早朝尚未结束。“启禀陛下,老臣身体抱恙,便先告退了。”在卢修的带头下,
一众大臣紧跟陆昭的脚步,鱼贯而出。望着殿内瞬间空荡下来,陆炎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对于这群骄纵的大臣,等陆昭死去,他定要想办法一一清算,至于目前,他却是有心无力。
这群跟随陆昭的大臣,有跟随过先帝的肱骨,有世家之人,甚至还有寒门子弟,
牵一发而动全身,且不说站在他们背后的世家和门第,仅是朝堂少了他们,
半个大梁便要瘫痪。出了太极殿的大臣们就看到陆昭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好似就是在等他们出来一样,纷纷松了口气,迎了上去。“臣等——参见殿下!
”“无需多礼。”陆昭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我等在这只是想告诉你们,
无需因为这桩婚事改变对镇国公府的态度。”话落,陆昭便转身离去,
只留下群臣在揣摩她的意思,几个精通算计的老家伙,眼里已经闪烁着激动的精芒了。
3.銮驾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陆昭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击着。回到长公主府时,镇国公府已经将一切的文书都送了过来,
很显然,他们比自己急切多了。陆昭站起身,朝着书房走去,推开门的瞬间,
她看到余晚正坐在她书案后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本账簿看得津津有味,
嘴里还含着一块桂花糕,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殿下,你回来啦!
”余晚见陆昭进来,连忙把桂花糕咽下去,站起来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眼里全是笑意。
“嗯。”陆昭看着她这副没大没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嘴角竟是微微上扬了一下。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要来了,婚事嘛,明年开春再说。”陆昭走到书案前,
抽出那把椅子坐下,余晚识趣地退到了一旁。“太好了!”余晚的眼睛亮了起来,搓着小手,
好似准备要去大干一场。陆昭从暗格中取出一份名单,摊开在桌上,
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余晚的眼帘,她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我的棋盘。”陆昭指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介绍。“这些是要杀的,
这些是要留的,这些是墙头草,谁赢了就倒向谁。”“我不会杀人。”余晚摸着下巴,
眉宇间带着几分思索。“但我可以给你赚很多钱,帮你培养很多不一样的人才!
”“用你知道的知识?”“嗯!”余晚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你就放手去做。
”陆昭握住余晚的手腕,轻轻地用力一拉,便将她那柔软娇小的身躯揽入怀里,
余晚呆呆地坐在陆昭的腿上,感受着她的手臂揽在自己的腰间,
温热的触感从大腿和腰间传来,余晚的小脸瞬间又娇羞地红透了。“以后,我来杀人,
你来赚钱。”陆昭将红唇轻轻探向余晚的耳边,看着怀中小姑娘红得滴血的耳垂,
凤眸里泛起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相较于其他人的敬畏,逗弄这个“不懂规矩”的余晚,
令她感到分外的愉悦。“我……我先去办事了……”实在受不了的余晚落荒而逃,
推开门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个趔趄,惹得身后的陆昭娇笑连连。长安城的春天走得匆匆,
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的甜香灌进长公主府的每一扇窗户。余晚推开书房的门,热气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解了领口的盘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殿下,盐矿那边传来消息了。
”余晚将一张薄薄的信笺放在陆昭面前,上面是她用简体字写成的密报。
“第一批精盐已经产出,纯度比市面上的粗盐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成本却只是不足原来的三成。”陆昭接过信笺,习以为常地扫过那行字,
她早已习惯了余晚那些奇怪的文字,横平竖直,没有繁复的笔画,写起来就像是行军的队列,
简洁而又高效,如今只在她们内部秘密流通。“纯度当真如此之高?”陆昭摩挲着那张信笺,
眼神深邃。“我已经让人送了一小包进宫,就放在殿下今早的早膳里。”余晚笑得眉眼弯弯,
带着一点促狭。“殿下今早吃得时候可曾觉得咸味特别纯正?”陆昭微微一怔,
回想起今早那碗燕窝粥,确实比往日更鲜美,她当时只以为是厨子换了秘方,
却没想到竟是盐的问题。“你倒是胆子大,敢拿本宫做试验。”陆昭佯怒,
但眼中却没有怒意。“殿下不是说了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余晚在绣墩上坐下来,
刚想翘起二郎腿,就被陆昭一巴掌拍在了翘起来的腿上。“第一批精盐共计三千斤,
已经运到了长安城的庄子里,殿下打算怎么处置这批盐?”模仿着陆昭端庄优雅的坐姿,
余晚老实地坐直了身子。“还要怎么处置,放到府里的盐行售卖就是。
”陆昭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信笺折起。“盐铁官营,他陆炎是皇室,我陆昭,
莫非就不是?”陆昭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自信和霸气,余晚晃了晃脑袋,
将自己小迷妹般的眼神甩了出去,凝神问道。“那这定价……”“你看着办就好,我说过,
赚钱的事你看着来,我只管杀人。”陆昭无所谓地说道,顺手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情报。
“殿下……”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将余晚感动得泪眼汪汪。“好啦,这个给你。”“啊?
这是什么?”余晚一脸茫然地接过陆昭递过来的情报。“这几日你忙于制盐,
学院那边传来的好消息,你还没有看过。”听到是学院的事,余晚瞬间激动起来,
赶忙拆开了情报。这所学院,是余晚至今最得意的手笔,连制盐都比不上。两个月前,
她跟陆昭提议开办一所皇家书院,名义上是为朝廷培养人才,实际上是为长公主培养嫡系。
陆昭采纳了她的建议,在长安城新建了一所书院,广纳天下学子,
将从镇国公府弄来的钱尽数投入,召集工部,建成了一座完全不下于国子监的书院。
余晚给书院取名叫“明理书院”,陆昭觉得这个名字太过朴素,但拗不过余晚,便随她去了,
毕竟余晚才是这所书院的山长。“按照你的要求,已经有四十位符合你标准的学子入学了,
够了吗?”陆昭单手撑着脸颊,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激动的余晚。“眼下倒是够了。
”余晚掰着手指算道。“这四十人里,有精通算学的,有擅长律法的,有通晓农桑的,
还有几个在武艺上颇有天赋的,我会按照他们的特长进行分班,分别教授不同的课程。
“你要教他们那些千年后的知识?”“不只是知识。”余晚认真地说。
“殿下要改变这个天下,光靠一个人不够,甚至光靠一批人也不够,殿下需要改变的是人心,
是千百年来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理念。女子为何不能为官?寒门为何不能晋升?
人又为何生来便有高低贵贱之分?”陆昭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传来了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余晚。”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你说你来自千年之后,
千年之后的世界,当真没有皇帝吗?”余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昭会忽然问起这个。
“我在的世界,已经没有皇帝了,有的只是法律、制度、人民的意志,
没有人能凌驾于法律之上,人民才是国家真正的主人。”“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吗?
”陆昭默念着这句话,像是在品味着一种从未吃过的果子。
“你说得这些和我接受的教育完全不一样,我始终无法真正理解。人怎么可能生来平等?
人民又怎能是国家的主人?有的人天生聪明,有的人天生愚钝;有的人出身高贵,
有的人生来便只能为奴为婢。我出生皇家,自幼学习的便是君权,便是如何统御人民,
好似一切,都是天定。”“这不对,殿下。”余晚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这些都只是人造的规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身为女子,就不能继承皇位?
为什么你比陆炎强一万倍,却要对他俯首称臣?你不是正因为不信这些规矩,才想要反抗吗?
”陆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从未听人这样说过,祖宗之法告诉她,
女子不能为帝是天经地义的,是不可逾越的雷池,她自己也信了,但她不甘,
所以她选择了谋反。既然不能名正言顺地登基,那就用刀枪说话,可余晚却告诉她,
错的不是她,而是这规矩本身就错了,她只是在推翻那个错误的规矩罢了。
余晚的思想比谋反更加危险,谋反不过是换一个皇帝,而余晚的思想,是要换掉整个天下,
换掉当今这个天下所有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你的这些话,若是被陆炎听到,
足够你死一百次了。”陆昭的语气里带着释然,或许余晚说得对,当今这个时代,
在她的眼里,实在是太过局限了。“所以我只在殿下面前说。”余晚笑了笑,坦坦荡荡。
“殿下,你会杀我吗?”陆昭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复杂,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许久,
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那不就得了。”余晚的声音轻松干脆,
仿若面对的不是权倾天下的长公主,只是自己的闺中密友罢了。陆昭轻轻一愣,
嘴角重新扬起一抹微笑。“你说,若我登基为帝,能创造出你所说的世界吗?”余晚呆住了,
没想到自己描述的现代制度,会对陆昭影响如此之深。“很难,
时代的局限性不是我们一代人就可以突破的,但只要我们努力,总能加快它的进程,
让人们过得好一些,让那个时代更快一步到来。”听到余晚的话,陆昭没有失望,
她从未天真地以为短时间内就能改换天地,时代的更替必然是要经过一段很长时间的努力。
“你先下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去学院授课,或者——看在你事情办得不错的份上,
本宫可以赏你,今宵与本宫同床共枕……”陆昭的语气逐渐变得不正经起来,凤眸微眯,
玉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腰带上,作势就要拉开。“啊——”余晚一声尖叫,
捂着小脸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只余陆昭缓缓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轻笑一声也离开了书房。4.得益于长公主府的势力和之前从镇国公府坑来的商业渠道,
从矿山提炼出的优质精盐快速铺向了全国各地,第一批货发出去不到十天,
反馈就如雪片般飞了回来。百姓们从没见过这样雪白纯净的盐,
而且价格竟比市面上的粗盐还要便宜,排队购买的人瞬间挤满了盐铺,
传统的粗盐已逐渐无人问津。陆昭看着各地送来的反馈文书,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正翻着账簿,活像个小财迷的余晚,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余晚,你可真是我的小财神。”听到陆昭的夸奖,
余晚翻阅账簿的手微微一顿,挠了挠头,难得地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
都是殿下给的机会。”“本宫给过很多人机会。”陆昭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
余晚的身影在此刻填满了那双张扬的凤眸。“但只有你把机会变成了结果。
”除了精盐带来的泼天财富,在余晚的精心教导下,
明理书院的学生们也取得了令人惊喜的进展。
精通算学的学生被派到了长公主府的各个产业中担任管事,
现代的商业理念足以让他们大展拳脚,仅仅半个月就将各商铺的盈利提升了足足三成。
擅长律法的学生开始研究大梁律法中的漏洞,吸取后世律法的经验,坚持立法为民的理念,
为陆昭将来登基后修改律法做着准备。通晓农桑的学生则被派往京郊的皇庄,
试验余晚教给他们的“轮作制”和“堆肥法”,待秋收之际,粮食产量预计能翻一番不止。
习练武艺的学生不仅从余晚那学到了华夏数千年传承的兵法,
更有陆昭亲自派遣麾下暗卫教导武艺,等他们成长起来,
就是日后长公主府最中坚的军事人才。六月中旬,这段时间长公主府的动静实在太大,
皇帝终于忍不住出招了。这一日,御史中丞王翰在早朝时上了一道弹劾奏折,
当众弹劾长公主陆昭“私设学堂、网罗党羽、图谋不轨”,
奏折中详细列举了明理书院的情况,字字珠玑,直指陆昭有谋反之心。
这道奏折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陆昭接到消息时,正在书房里跟余晚下棋,
这种象棋的玩法是余晚教给她的,并不难,却深蕴军阵之法,已经在书院里普及开来。
她听完暗卫的禀报,手中的棋子久久没有落下,目光凝聚在棋盘上的一角,
这种情况在她和余晚的意料之中。“反应比预想的倒是要快一些。”余晚单手撑着下巴,
漫不经心地看着棋局,她不明白,明明是她教陆昭下象棋,为什么现在竟然下不过陆昭了。
“王翰是陆炎的人。”陆昭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在试探殿下对书院的态度?”“不。”陆昭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要试探的不仅是我的态度,更是朝臣们的反应,一个小小的书院,都能和谋反挂上钩,
我这个亲爱的弟弟啊,倒是没多少耐心了呢!”望着陆昭眼里渗出来的寒意,
余晚沉默了一会。“殿下打算怎么应对?”陆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直地望向余晚,
反问道。“余晚,你觉得明理书院现在能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吗?”余晚认真地想了想,
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明理书院表面上只是一所普通的书院,
但里面的学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日后是要成为殿下嫡系的骨干力量,
如果现在就彻底暴露在朝堂的聚光灯下,那些人就会被盯上,以后什么事都很难做。
”余晚缓缓落下一子,语气中带上几分无奈。“更何况,我教他们的那些东西,
要是现在就被查了出来,我们的优势,可就少了很多。”“我也是这么想的。
”陆昭跟着落下一子。“所以书院还必须继续隐藏在暗处,除了我们的人,谁也不能进去。
”“但王翰的弹劾不能不理,否则就等于默认了他的指控。
”余晚恼怒地将棋盘上的棋子打乱,她又被将杀了。陆昭好笑地摇了摇头,
没有管余晚那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她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抽开椅子缓缓坐下。“别气了,
过来帮我磨墨,下次让让你。”余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走到陆昭身旁,
动作熟练地帮她磨墨。望着余晚鼓得像河豚一样的脸颊,陆昭没忍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
又在余晚恼怒的眼神中,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提笔写起一篇奏折。奏折中,
她承认自己在城内新建了一所书院,但强调“此举是为先皇后祈福,广纳天下寒门学子,
以彰朝廷崇文重教之风”。她写道:臣虽为女子,亦知诗书传家、教化兴邦之理,
若今设一书院行教化之举,即为意图谋反,则天下书院皆当闭门,四海学子皆当弃书,
恕臣愚钝,不知此理何在。奏折写得情真意切,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国为民的忠臣。于孝,
此举是为先皇后祈福;于理,此举是行教化众生之善举;于忠,此举教化兴邦,
为固国本;于义,寒门子弟、寻常女子皆能入学,有教无类。“你看我这奏折,写得如何?
”在余晚的眼中,窗棂漏进浅淡天光,落在书案之上,陆昭垂眸伏案,纤手执笔,
腕间皓白如玉,起落间从容轻缓,青丝垂落肩头,衬得侧脸轮廓温润绝色,眉如远山含黛,
目似秋水藏星,笔尖点染素纸,墨痕缓缓晕开,余晚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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