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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15次重生这是我第15次听嫡姐说「我重生了,重生回了出嫁前」。
我躺在那张我已经躺了十五次的楠木床上,气若游丝,手里攥着一碗苦得能毒死人的药汤。
窗外春光正好,桃花开得轰轰烈烈,像是一场粉色的雪,纷纷扬扬地落在窗台上。
嫡姐沈知意一袭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站在我床前,眼神里燃烧着我看了14次的复仇之火。
那火焰我熟悉得很。第一次见她这样,我觉得她像一尊女战神,威风凛凛,令人敬畏。
第五次,我觉得她像个执迷不悟的赌徒,越输越押,越押越输。第十次,我只觉得疲惫,
深深的疲惫,仿佛连叹息的力气都没有了。而现在,第十五次,我只觉得荒谬。「阿沅,
这一世,我定要——」「定要找个好男人,白头偕老,幸福美满?」我有气无力地打断她,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嫡姐,这话我听了十四遍了。能不能换句台词?」嫡姐愣了一下,
复仇之火微微一滞。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打断她,更没料到我会说这种话。在她的记忆里,
我应该是那个懦弱卑微、连头都不敢抬的庶妹,
而不是现在这个躺在床上还敢跟她顶嘴的病秧子。我放下药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药渍,
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次,你说要嫁给镇北将军萧凛,说他英勇神武,
是天下最好的男儿。结果成亲三个月,他战死沙场,你守寡三年,抑郁而终。第二次,
你说萧凛克你,要嫁给靖王爷赵珩,说他温文尔雅,必能给你幸福。结果他谋反失败,
你被赐白绫,死的时候才二十岁。第三次,你说男人靠不住,要嫁给新科状元林清远,
说他才华横溢,将来必成大器。结果他贪污受贿,你跟着流放岭南,病死在半路上,
连口棺材都没有。」我喘了口气,继续数:「第四次,你说前三次是你眼光不好,
这次要嫁个老实人,就嫁给了我的未婚夫,礼部侍郎之子周子瑜。
结果他成亲第二天就勾搭上了你的丫鬟,你一气之下把他推下井,然后被砍了头。
第五次你嫁给了姐夫,第六次嫁给了妹夫,第七次嫁给了大伯哥,第八次——」「够了!」
嫡姐脸色铁青,凤冠上的珠翠因为激动而剧烈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够,」
我咳出一口血,血点子溅在雪白的床单上,像几朵红梅,「第八次你嫁给了当朝首辅,
结果他七十岁高龄,洞房花烛夜激动过度,直接咽了气。第九次你嫁给了西域商贾,
结果他有个正妻在老家,你成了妾室,被正妻下毒毒死。第十次你嫁给了太监——对,太监,
你说男人都靠不住,不如找个不能碰你的,结果那个太监是敌国奸细,
你被当成同党关进大牢,活活饿死。」嫡姐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第十一次,你决定不嫁了,要出家当尼姑,结果庵堂着火,
你被烧死。第十二次,你决定离开京城,结果路上遇到山匪。第十三次,你决定装疯卖傻,
结果被送进疯人院,被其他疯子打死。第十四次——」我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低,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第十四次,你说既然嫁谁都是死,不如嫁个死人,
就嫁给了萧凛的牌位。结果萧家的仇家找上门,把你当成萧凛的遗孀,乱刀砍死。」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嫡姐站在床前,大红嫁衣像一团燃烧的火,
但她的脸色却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阿沅,」她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苦笑一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这具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每动一下都像是在刀尖上打滚。但我顾不上了。十五次了,
我真的受够了。「因为每次你重生,我都要被吊着这最后一口气,等着你嫁完人死翘翘,
然后你重生,我又被吊起来!」我越说越激动,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嫡姐,
全京城的好男人都快被你嫁了个遍!从王爷将军到姐夫妹夫大丈夫,从首辅商贾到太监牌位,
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到底在折腾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嫡姐沉默了。
她慢慢坐在我的床沿,大红嫁衣铺散开来,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她伸出手,
替我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她的手指很凉,触碰到我的脸颊时,我打了个寒颤。
「阿沅,」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
「你不懂。每一次重生,我都以为找到了对的人。每一次,我都以为这一世会不一样。
我那么努力,那么小心,那么……」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可是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局。阿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看着她。这个女子,曾经是京城第一美人,镇国公府的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求亲的人从城门排到护城河。她本该拥有最好的人生,却被困在这个该死的轮回里,
一次又一次地经历死亡。而我,镇国公府的庶女,
一个病恹恹的、不受宠的、随时会断气的废物,却被迫一次又一次地见证她的痛苦。「嫡姐,
」我深吸一口气,从病床上爬起来,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一步一步爬到她面前。每爬一步,
我都感觉肺里像是灌了铅,呼吸变得困难。但我没有停下。「嫡姐,」我跪在她面前,
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真漂亮,像是盛满了星星,却又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可能不在那些男人身上?」嫡姐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像是要把我刺穿。「你嫁遍了全京城的男人,每一个都不得善终。这说明什么?
说明男人克你!」我理直气壮,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坚定,「你试试女人,
说不定就转运了!」嫡姐:「……」「嫡姐,」我真诚地说,「我对你好。我不战死沙场,
不谋反,不贪污,不勾搭丫鬟,不推你下井,不激动过度咽气,不有正妻在老家,
不是敌国奸细,不放火,不遇到山匪,不装疯卖傻,不死。我就天天给你熬药,陪你晒太阳,
咱们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好不好?」嫡姐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是冷笑,
不是苦笑,是那种真诚觉得好笑的笑。她笑得前仰后合,凤冠都歪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笑得那么厉害,以至于不得不扶着床沿才能坐稳。她笑得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笑,
像是一个疯子。「沈知沅,」她擦着眼泪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两个女人,怎么成亲?」「怎么不能?」我理直气壮,「你嫁遍了全京城的男人,
每一个都不得善终。这说明什么?说明男人克你!你试试女人,说不定就转运了!」
嫡姐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笑出来了。她笑得弯下了腰,笑得喘不过气来。但笑着笑着,
她的笑容慢慢收敛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那层阴霾似乎在慢慢散去,
露出底下柔软的光。那光芒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一颗埋在冰雪下的种子,
正在努力发芽。「阿沅,」她轻声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你是认真的?」
「比我的药还苦还认真,」我举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嫡姐,我真的快死了。每次你重生,
我都被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但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试试,如果我不死,
你是不是就不用再重生了?」嫡姐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春风拂过,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有几瓣飘进了窗户,落在她的嫁衣上,红白相映,美得惊心动魄。有一只蝴蝶飞了进来,
在我们头顶盘旋了一圈,又飞了出去。「好,」她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我嫁你。」
第二章:荒唐婚事镇国公府嫡女沈知意要嫁给庶女沈知沅的消息,像一颗炸弹,
把整个京城炸得人仰马翻。「听说了吗?沈家大**要嫁给沈家二**!」「什么?
两个女人?这成何体统!伤风败俗!有辱斯文!」「听说沈二**病得快死了,
沈大**这是冲喜呢!」「冲喜也不是这么冲的啊!这、这、这——这传出去,
沈家的脸往哪搁?」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的连夜编了新段子,什么《姐妹奇缘》《鸳鸯错》《女驸马新传》,
说得唾沫横飞,座无虚席。赌坊里甚至开了盘,赌这桩婚事能不能成,
赔率一度达到了一比十。我躺在病床上,听着丫鬟春杏绘声绘色地描述外面的热闹,
心里暗暗叹气。春杏是我唯一的丫鬟,也是我在这个府里唯一的朋友。她长得圆圆滚滚的,
像个汤圆,说话快得像放鞭炮,一刻也停不下来。「**,您真的要嫁给大**吗?」
春杏一脸担忧,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这丫头,说八卦的时候从来不忘记吃零食,
「这、这传出去,您的名声——」「我都快死了,还要什么名声?」我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嫡姐都不怕,我怕什么?」「可是老爷和夫人都快气疯了,」春杏压低声音,
瓜子都忘了嗑,「听说老爷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夫人直接晕过去了三次。大夫说,
夫人再晕一次,可能就醒不过来了。」我:「……嫡姐知道吗?」「知道啊,」春杏说,
「大**说,让夫人继续晕,晕习惯了就好了。」我:「……」不愧是我嫡姐,霸气。
正说着,门被推开,嫡姐走了进来。她今天没穿红衣,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
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丽脱俗,与前几世那副复仇女王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的脚步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阿沅,」她走到我床前,手里端着一个食盒,「我给你带了桂花糕。」
我眼睛一亮。桂花糕是我的最爱,但因为我这病恹恹的身子,大夫说不能吃甜的,
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了。每次闻到桂花糕的香味,我都只能咽口水。「嫡姐,你真好,」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别感动太早,」嫡姐淡淡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我只带了一块。
大夫说,你只能吃一口。」我:「……」嫡姐把食盒放在床头,然后在我床沿坐下。
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但我记得,前十四次,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我笑过。「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她说,「明天成亲。」「这么快?」
我瞪大眼睛,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嚼。「越快越好,」嫡姐淡淡地说,「我算过了,
前几次我都是在出嫁前三天重生的。这一次,我把婚期定在了明天。」
我愣了一下:「你是说……你每次重生都有固定的时间点?」嫡姐点点头:「第一次重生,
我回到了出嫁前一天。第二次,出嫁前三天。第三次,五天。以此类推,这一次,
我回到了出嫁前十五天。」我脑子飞速转动:「那如果我们在明天之前成亲,
是不是就能打破这个规律?」「理论上是这样,」嫡姐说,「但我不确定。
也许重生会在成亲后发生,也许会在洞房花烛夜,也许……」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她的意思。也许,即使成亲了,诅咒也不会解除。「嫡姐,」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起来很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嫡姐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阿沅,」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心里一紧。「以前的沈知沅,胆小懦弱,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嫡姐继续说,
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审视,「说话细声细气,走路轻手轻脚,像个影子一样。可是现在,
你居然敢爬到我跟前,说要娶我。还敢跟我顶嘴,还敢翻白眼。」**笑两声:「人快死了,
胆子就大了嘛。反正都要死了,还怕什么?」嫡姐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没有抽回手。第三章:洞房花烛婚礼办得极为仓促,也极为荒唐。没有八抬大轿,
没有十里红妆,甚至没有宾客。镇国公沈大人——我们的父亲——气得差点中风,
被大夫灌了三碗安神茶才缓过来。嫡姐的母亲,镇国公夫人,直接晕了过去——第四次,
大夫说再晕一次就真的醒不过来了。但嫡姐不在乎。她牵着我的手,
在镇国公府最偏僻的一个小院里,拜了天地。小院是我住的地方,偏僻得连老鼠都不愿来。
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几块破石板,还有一口井——周子瑜就是被我嫡姐推下井的,
不过那是上一世的事了。「一拜天地——」春杏充当司仪,喊得声嘶力竭,
仿佛这是什么正经婚礼似的。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小院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身不合身的喜服——这是嫡姐从她十四次婚礼里挑出来最不起眼的一套——摇摇晃晃地跪下。
嫡姐扶着我,她的手很稳,很暖。「二拜高堂——」高堂位置上坐着一只猫。
那是嫡姐养的猫,名叫「重生」,据说已经活了十五年,比我还大。
这猫懒洋洋地趴在椅子上,尾巴一甩一甩,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它的毛是橘色的,
胖得像一团球,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说「你们人类真无聊」。「夫妻对拜——」
我和嫡姐面对面。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星,
又像是盛满了十五世的沧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又带着几分期待。
「礼成——送入洞房!」春杏喊完,自己先哭了,一边哭一边往外跑:「太感人了,
呜呜呜,**们一定要幸福啊……」洞房里,红烛高烧,喜字贴满了墙壁。
我躺在床上——好吧,还是那张我躺了十五次的病床——嫡姐坐在床沿,开始脱衣服。
「嫡、嫡姐,」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干什么?」「脱衣服,睡觉,」
嫡姐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洞房花烛夜,难道你要我穿着喜服坐一夜?」
「可、可是……」「阿沅,」嫡姐停下动作,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你不会以为,两个女人真要做什么吧?」我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嫡姐笑了,
她脱去外衫,只着中衣,躺在我身边。床很小,我们不得不紧挨着。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梅花,又像是雪,清清冷冷,却让人心安。
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很暖,很软。「阿沅,」嫡姐忽然说,声音很轻,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心跳漏了一拍。「我、我是沈知沅啊,
」我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虚,「你的庶妹,镇国公府的二**,病秧子一个,
随时会断气——」「你不是,」嫡姐打断我,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切开了所有的伪装,「前十四次,沈知沅不是这样的。她懦弱,卑微,见了我像老鼠见了猫。
说话细声细气,走路轻手轻脚,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她不会掰着手指头数我嫁过谁,
不会爬到我跟前说要娶我,更不会在洞房花烛夜脸红成这样。」她侧过身,看着我,
目光如炬,像是要把我看穿:「你是谁?」我沉默了很长时间。红烛噼啪作响,火光摇曳,
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窗外传来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嫡姐,」
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如果我说,我也重生了,你信吗?」
嫡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重生了十五次,」我说,「每一次,
我都看着你嫁给不同的男人,每一次,我都看着你惨死,然后重生。但我跟你不一样,
你不会记得前世,我会。每一次重生,我都保留着所有的记忆。」嫡姐坐了起来,
直直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有火焰在燃烧。「继续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说,「我只知道,每次你重生,我的世界就会重置。
但我保留着记忆,所以我记得你每一次的选择,每一次的失败,每一次的痛苦。」
我苦笑一声,眼眶有些发热:「嫡姐,你以为你是唯一一个被困在轮回里的人吗?我也是。
只不过,你每次都能重新开始,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重演。我看着你笑,看着你哭,
看着你绝望,看着你一次次走向死亡。我想帮你,但我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到连下床都费劲,
弱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我的声音哽咽了:「嫡姐,你知道这十五次轮回里,
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不是身体的疼痛,不是等待的煎熬,而是……而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躺在这里,看着你一次次走向同样的结局,却无能为力。」嫡姐沉默了。
她的眼眶红了,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的嘴唇在颤抖,
像是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阿沅,」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你一直记得?」「一直记得,」我说,「我记得你第一次嫁给萧凛时,
穿着大红嫁衣,笑靥如花,对我说『阿沅,姐姐一定会幸福的』。
我记得你第二次嫁给靖王爷时,眼神里满是期待,说『阿沅,这一次一定不一样』。
我记得你每一次失败后的绝望,每一次重生后的不甘。我记得你第十次嫁给太监时,
眼神已经空了,像一具行尸走肉,却还是对我说『阿沅,别怕,姐姐在』。」
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滚烫的,像是要把脸颊灼伤:「嫡姐,我看着你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
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嫡姐猛地伸出手,把我拉进怀里,
紧紧地抱住。她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我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急,
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手臂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揉进她的骨血里。「阿沅,」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有些沙哑,带着哭腔,「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也……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你不会怎样?」
我闷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不重生吗?嫡姐,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嫡姐抱得更紧了,
紧得我有些疼。但我没有挣扎,反而也抱住了她。她的背很瘦,很单薄,
却承担着十五世的重量。「阿沅,」她说,「我们一起找出真相,好不好?
找出为什么我会不断重生,找出怎么打破这个轮回。这一次,我们一起。」我在她怀里,
点了点头。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两个女子,相拥而眠,
在这荒唐的洞房花烛夜。红烛燃尽,蜡泪滴落,像是无声的叹息。
第四章:前夫们新婚第二天,麻烦就来了。第一个上门的是镇北将军萧凛。他一身戎装,
威风凛凛,站在我院子门口,像一座铁塔。他的脸很黑,那是常年征战沙场晒出来的。
他的眼神很凶,那是杀过无数敌人练出来的。他的腰上挂着一把大刀,
刀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知意,」他沉声说,
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跟我走。」嫡姐正在给我熬药,
闻言头也不抬:「萧将军,请自重。我现在是沈知沅的妻子。」萧凛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像是不屑于多看一眼。「就她?」他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一个病秧子?知意,
你是在报复我吗?」嫡姐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萧将军,第一世我嫁给你,
你战死沙场,我守寡三年。第二世我避开你,你娶了别人,结果还是战死沙场。
第三世我提醒你小心,你当我是疯子。第四世我派人给你送情报,你当我是奸细,
把我派去的人砍了。」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萧凛,你每一世都死在同一个战场上,
同一个敌人手里。你问我是不是在报复你?不,我是在救我自己。」萧凛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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