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拖着虚弱的身体，拿着抹布一点点擦拭着房间里的摆件。

时鹿正擦窗户时，时棠走了进来。

她表情柔弱又无害，但关上门后就变了。

她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房间，眼里满是嘲弄。

“时鹿，你现在是不是很不甘心？”

时鹿直起身，冷眼回视：“那你呢，做小偷很有成就感吗？”

被戳中痛处的时棠脸色一沉：“你！”

时鹿继续说：“你费尽心机偷走我的一切，还不是因为你自卑无能。”

“你闭嘴！”

时棠上前攥住时鹿的手腕，然后推开宽大的落地窗。

冷风‘呼’地灌进来，时鹿被风吹得眯起眼睛。

时棠摁着她的头，语气近乎疯狂：“你看看外面！”

时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十八岁那年，傅厉绝亲手为她种下的满园桔梗已经被玫瑰取代。

艳丽的红色像一片燃烧的血海，在灰蒙的天色下开得轰轰烈烈。

“看见了吗？不光是爸妈、房间，还有傅厉绝，现在都属于我了。”

时棠声音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我会一点点取代你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成就，直到将你彻底抹除！”

时鹿余光看着那张因为嫉妒和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脸。

“时棠，捡我不要的垃圾，就让你这么开心？”

时棠眼神一怔，盯着时鹿那张高傲的脸。

即使对方已经落魄至极，可那双眼睛里的蔑视依然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恨意像洪水决堤一样冲垮了时棠最后的理智。

她赤红着眼，双手狠狠推向时鹿瘦弱的肩膀。

失重感骤然袭来。

【滴——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恶意与尊严践踏，被虐值+6。】

【当前被虐值：989/1000。】

伴随着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时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出窗外。

尖锐的花刺划破时鹿的侧脸和裸露的四肢。

无数的刺痛让她倒吸口凉气。

时棠从二楼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扑进客厅外时母的怀里。

“爸，妈，厉绝哥，妹妹刚才擦窗户没站稳，不小心摔下来了！都怪我没拉住她……”

三人愣了一瞬。

时母先回过神，安抚地拍着时棠的背，而后才起身走出去。

看着在花丛里挣扎起身的时鹿，她满眼都是嫌恶：“笨手笨脚连个窗户都擦不好，你想吓死你姐姐吗？”

时父沉着脸站在台阶上：“如果你真的不想活了，也不要死在时家，给我们惹晦气。”

时棠从时母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一直沉默的傅厉绝。

“厉绝哥……那些玫瑰花都被压坏了。”

傅厉绝爱怜地擦掉她眼角泪水：“没关系，我让人重新种。”

时鹿站在泥泞里，满心冰冷。

如果系统没有出现，她或许还会对这些人抱有一丝微弱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