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开我，冷冷背过身：“押入死牢，本王亲自审。”

……

阴暗潮湿的死牢，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稻草与经年不散的腐血恶臭。

精铁打造的铁钩生生穿透我的琵琶骨，将我整个人死死吊在刑架之上。

浸透了浓浓盐水的牛皮鞭破空抽下，每一记都炸开皮开肉绽的闷响。

“啪！”

浓盐顺着绽裂的血肉渗进骨髓，剧烈的痉挛让我浑身战栗，满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紧牙关咽回了哀嚎。

刑架前方，隔着一道极薄的素纱帘幕。

萧策端坐于太师椅上，冷眼透过白纱注视着我受刑。

“十一。”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当年回京的绝密路线，只有暗卫五等五人知晓。”

帘幕被修长的手挑开，萧策迈步而出。

他居高临下地立在刑架前，手指挑起我被冷汗与血水浸湿的长发，强迫我仰起头。

“本王最后问你一次。”

萧策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近乎偏执入魔的狠戾：

“这些年你拼了命替本王挡刀，舍身护着的……到底是我这个人，还是暗卫五留给你的遗命？！”

我的心口猛地一抽，那股尖锐的酸痛甚至盖过了琵琶骨被洞穿的剧痛。

王爷，你想听什么呢？

我不是奸细，师兄也绝未通敌。

你翻来覆去审我，要的根本不是口供，而是想从我嘴里听到你想要的答案。

可我只是一把刀，刀是不配有心的。

“回王爷……”

我咽下一口污血，虚弱地扯起唇角：“属下是王爷的刀。刀的心里，只有主人的命令。”

萧策掐着我下颌的指节寸寸收紧，几乎捏碎骨头。

他极力想从我眼底找出一丝哪怕是怨恨的情绪，可映入他眼帘的，唯有一片麻木而死寂的空洞。

良久，他像是碰了什么脏物般狠狠甩开手，眼底仅存的火苗彻底熄灭，化作滔天的暴戾。

“不知死活。”

他决绝转身，拂袖而去：“继续审，只要吊着一口气，不必手软。”

狱卒扬起盐鞭，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笞抽落。

剧痛伴着高烧，眼前终于彻底陷入黑雾。

深夜，牢房万籁俱寂，唯有残血滴落的轻响。

狱卒面无表情地走过囚室，将半个干硬发馊的黑馒头随手丢在我的脚边。

重刑暂停，琵琶骨处的铁索已被解开，我瘫倒在污浊的枯草堆里，冷得牙关打颤。

为了活下去查清师兄的真相，我颤抖着用焦黑溃烂的指尖抓起干馒头，艰难地咬下一口。

齿尖猛地磕到一截冰冷的硬物。

我心头一凛。

警惕地扫视四周后，我借着阴影将馒头掰开，掌心里赫然滚落出一柄精巧细长的纯钢钥匙。

碎屑之下，还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黄麻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