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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失去陆氏控制权的那天，陆家老爷子病倒了。

公司董事会重新选出了**负责人。

那个人曾经是陆砚辞最信任的叔叔。

投票结果出来时，陆砚辞没有反对。

他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像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旁观者。

助理替他收拾办公室。

一件件东西装进纸箱。

奖杯。

文件。

酒柜里那些没有拆封的酒。

还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姜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没有看镜头。

只是在听他打电话。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句话。

“今天胃还疼吗？”

陆砚辞拿着那张照片，忽然想不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写的。

或许她写过很多。

只是他从来没有看过。

陆家大宅被银行查封后，他搬进一间旧公寓。

房子不大。

厨房的水龙头总是漏水。

夜里楼上有人拖椅子，声音刺耳。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失去钱以后，连安静都买不起。

那颗从手链上掉下来的珠子，一直被他放在桌上。

他每天都会看一会儿。

看着它，就想起姜栖低头捡珠子的样子。

那天他站在旁边，说她是在用沉默逼他心软。

现在他才明白。

她不是逼他心软。

她是在把最后一点东西捡回去。

只是没有捡完。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陆砚辞试着给她发过很多消息。

没有一句得到回复。

他发项目的事。

发父亲住院的事。

发自己已经知道真相的事。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

“姜栖，对不起。”

消息发送成功。

可那边永远没有回应。

律师找上门时，他正在煮一碗泡面。

“陆先生，您名下剩余资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

“知道了。”

“如果您愿意出售最后一处海外房产，或许可以缓解一部分压力。”

“卖吧。”

“那您以后住哪里？”

陆砚辞低头搅动锅里的面。

“这里。”

律师看着他，欲言又止。

陆砚辞忽然笑了一下。

“我以前也问过她，离开陆家以后，她能住哪里。”

“她没有回答。”

“现在轮到我了。”

窗外开始下雨。

他伸手去拿珠子。

珠子从桌面滚落，掉进了排水口。

陆砚辞愣了很久。

最终没有去拆水管。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颗珠子消失。

像看着姜栖彻底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