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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辞回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召开董事会。

他把旧港项目的原始合同摔在桌上。

“姜栖擅自带走项目资料，已经构成违约。”

没人接话。

坐在最末位的财务总监忽然笑了一声。

“陆总，这份合同上没有姜**的名字。”

“但方案是她做的。”

“方案是谁做的，和合同归谁，是两回事。”

“她拿走了陆氏的客户。”

“那些客户是她一个个谈下来的。”

财务总监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陆总，当年旧港项目的联系人、谈判记录、方案修订，全都有姜**的签名和邮件。”

“可她不是陆氏员工。”

“所以更麻烦。”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陆砚辞看着那些文件，想起姜栖过去三年总坐在书房角落里。

她不打扰他。

也不邀功。

每次他问项目是谁处理的，助理都会说已经解决。

原来不是助理。

是姜栖。

她把所有问题都先解决了，再把功劳留给他。

手机忽然响起。

是苏知意打来的。

她声音嘶哑。

“砚辞，你来接我。”

“警方找你做笔录。”

“我害怕。”

“你应该害怕。”

电话那头安静了。

苏知意像没听懂。

“你说什么？”

“我说，做错事就要负责。”

“你不是最爱我吗？”

陆砚辞闭上眼。

“我爱过你。”

这句话说出来，他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只觉得疲惫。

“可我现在不会再替你遮。”

苏知意哭了起来。

“你为了姜栖不要我？”

“不是为了她。”

陆砚辞低声道。

“是因为你确实做了。”

电话被挂断。

当天晚上，陆氏的法务部门被调查。

三年前的体检报告、替身协议和身份资料全部被查封。

陆砚辞曾以为，只要钱够多，就能把所有问题压下去。

可姜栖离开后，那些被她收集好的证据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每一份都准确。

每一份都致命。

董事会当晚通过决议，暂时冻结他的一切签字权限。

他从会议室出来时，门口站满了记者。

有人问他。

“陆总，姜**是否是您的妻子？”

“她是否长期被迫整容成苏知意的样子？”

“陆氏是否涉嫌非法使用她的身份资料？”

闪光灯不停亮起。

陆砚辞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姜栖曾问过他。

“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把我当成姜栖看过？”

他当时说，这不重要。

现在所有人都在问。

只有他再也没有机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