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院最帅，啊不是，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却被实习生演的。临时让她顶替护士上台，

她当场摔了器械盘：“我可是要当医生的人！”手术中她频频失误，

还对昏迷的病人翻白眼：“这老头真晦气。”我咬着牙完成手术，在病历家属栏签下名字。

第二天全院大会上，副校长握着我的手：“感谢您救了我父亲。”身后的实习生，

突然瘫软在了地上。1实习生的傲慢陷阱我叫林听，二十七岁，

是这所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心外科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当然，这个头衔在某些人眼里，

大概等同于——“长得还行所以大概是靠脸上位的花瓶”，或者，

“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肯定有后台”。比如现在紧跟着我，高跟鞋踩得走廊瓷砖咔咔响，

活像只骄傲小公鸡的这位，周婷婷。周婷婷，大四，

本校护理学院的天之骄女——她自己认为的。据说成绩拔尖，目标远大，

誓要打破“护士天花板”，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女医生”。

所以她选择来以心血管外科闻名的我们院实习，并且，不知走了什么门路，

精准地空降到了我手下。美其名曰：跟最年轻的主任学习前沿技术。

实际表现：像个移动的监控摄像头加十万个为什么制造机，主要功能是质疑我的每一个指令，

并用她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睛，

时不时对我投来“你这种年轻女人怎么可能当上主任一定是用了不正当手段”的审视目光。

“林医生，3床的术后引流液性状，我觉得和课本上描述的标准情况有轻微出入，

您确定不需要调整抗生素方案吗？”她捏着病历夹，手指点着某一页，

语气是恰到好处的“虚心请教”，眼神却明晃晃写着“你快露馅了吧”。

我正快步走向示教室，准备下午一场主动脉夹层手术的预演，闻言脚步没停：“脓性，

量在正常减少，培养结果明早出来。目前方案是基于药敏和感染指标定的，课本是基础，

临床千变万化。”“可是……”“周同学，”我刷开示教室的门，回头看她，

“如果你把研究我用药选择的时间，分一半给练习无菌操作和熟悉器械，我会更欣慰。

”她脸一僵，涂了奶茶色唇釉的嘴巴抿了抿，没吭声，眼里那点不服气快溢出来了。看，

这就是我们愉快的日常。我觉得我带了个祖宗，她觉得她明珠暗投，跟了个水货导师。

手术安排在下午三点。一点半，我正对着电脑最后确认几个关键数据，

护士长王姐一阵风似的卷进来，脸色发灰：“林医生，坏菜了！感染办紧急会议，

所有在岗护士长和骨干必须参加，说是上级突击检查！巡回和器械我都带不走，

但手术不能推啊！”我心头一沉。今天这台是高龄患者的二尖瓣置换合并房颤射频消融，

患者情况不稳，等不了。“手术室其他护士呢？”“两个病休，一个支援社区体检没回来，

剩下的都在台上！”王姐急得冒汗，“器械护士我能临时从隔壁肝胆借一个，

但巡回……实在抽不出人了！生手根本顶不了！”示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低鸣。

几个规培生低头假装看资料，眼神飘忽。谁都知道，巡回护士听着只是传递器械、记录数据，

实则需要极强的应变能力和对手术流程的烂熟于心，一个疏忽就能要命。我的目光，

缓缓落在角落里正对着手机屏整理刘海的周婷婷身上。她是目前唯一一个“闲人”，

且是护理专业出身，理论上……具备最基础的知识。理论上。“周婷婷。”我开口。她抬头，

眼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但在看到王姐和我凝重的脸色后，那点不悦迅速转为某种警惕。

“王护士长这边有紧急情况，手术室的巡回护士临时空缺。”我尽量让语气平和，

“这台手术患者情况危急，不能延迟。你护理专业毕业在即，基础流程应该熟悉。现在，

我需要你暂时担任巡回护士。”死寂。周婷婷的眼睛缓缓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漂亮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接着迅速涨红，那是一种受到巨大侮辱后的通红。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手机“啪”地掉在桌上，“让我去当巡回护士？

林医生，你有没有搞错？我是来学习心外科尖端手术技术的！我是未来的医生！

你让我去干护士的活儿？还是巡回？那种跑腿打杂记录东西的活儿？

”王姐试图打圆场：“小周同学，巡回护士非常重要……”“重要什么重要！

”周婷婷彻底炸了，手臂一挥，差点扫倒旁边架子上的一个器械模型，“那是你们护士的事！

我的目标是主刀！是站在手术台中间的那个！不是给你们递刀子递钳子！林听，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跟你学技术，就变着法儿羞辱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瞬间蓄满了泪光，演技说来就来，委屈得仿佛我让她去扫厕所。

“我知道，我年轻，没背景，你们这些‘前辈’就想压着我们，让我们干最脏最累的，

功劳全是你们的！没想到你堂堂一个主任，也玩这种下作手段！”示教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规培生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缝。王姐一脸尴尬加焦急。我看着她表演，

心里那点因为手术压力而绷紧的弦，反而被气松了些。下作手段？跑腿打杂？

我指了指墙上“医护协同，生命至上”的标语，声音冷了下来：“周婷婷，第一，

医护分工不同，无分贵贱，没有台下完善的配合，就没有台上成功的手术。第二，

你现在是实习生，你的职责是学习和完成指导老师安排的工作。第三，”我走近一步，

看着她下意识后退的脚跟，“这里是医院，是手术室，不是给你演偶像剧的地方。

病人等不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立刻去洗手，换衣服，上台；二，离开手术室，

你的实习评语我会如实填写‘无法完成基本临床协作，职业素养欠缺’。”她死死瞪着我，

涂着精致睫毛膏的眼睛里怒火和慌**织。评语……那关系到她的毕业，甚至未来的推荐信。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她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上！但你记住今天！

”她转身冲向更衣室，用力摔上了门。王姐忧心忡忡：“林医生，这能行吗？

她这情绪……”“没时间了。”我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王姐，

拜托借来的器械护士多费心，盯着点。我们尽快开始。”2手术台上的致命轻蔑下午三点，

手术准时开始。无影灯冰冷的光笼罩着手术台。患者是一位瘦削的老人，面色灰败，

安静地沉睡着，仿佛一片深秋即将凋零的落叶。监护仪规律地响着，

是这寂静空间里唯一持续的生命律动。我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手术开始。

”起初二十分钟，还算风平浪静。借来的器械护士小李非常老练，我需要什么，

甚至不需要开口，器械已经稳稳拍在我掌心。周婷婷站在相对远些的巡回位置，记录着数据，

传递一些未开封的耗材，虽然动作僵硬，表情像谁欠了她八百万，但至少没出大错。

我稍稍松了口气，集中精神在精细的心脏操作上。游离，建立体外循环，心脏停跳，

冰冷的心肌保护液灌注……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变故发生在置换人工瓣膜后，

开始射频消融的时候。“温盐水。”我盯着心内膜上需要消融的靶点，伸出手。没有回应。

我从显微镜上抬起眼，看向巡回台。周婷婷正侧着身子，微微低头，

手指在台下……好像是在飞快地打字？手机屏幕的光隐隐约约映亮她半边脸。“周婷婷！

”我加重语气，“温盐水，冲洗！”她像是被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地放下手机（天知道她怎么带进来的），去拿温盐水袋。可能是太慌，袋子没拿稳，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虽然没有破裂，但在寂静的手术室里不啻于一声惊雷。我的助手，

住院总刘医生皱了皱眉。周婷婷赶紧捡起来，胡乱擦了擦，连接好冲洗管递过来。动作粗鲁，

管子差点甩到无菌区。“小心！”器械护士小李低声提醒。周婷婷撇撇嘴，没说话，

但翻了个极其轻微的白眼，目光扫过手术台上毫无知觉的老人时，那眼神里的嫌弃和不耐烦，

即使隔着口罩和护目镜，也清晰得刺眼。她嘴唇动了动，看口型，

似乎是：“……真够麻烦的，老东西。”我握着射频笔的手紧了紧，一股火直冲头顶。

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任何一个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手的稳定性。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专注于眼前的操作。但麻烦接踵而至。“记录，消融点A，阻抗……”“啪。

”周婷婷手里记录本的笔掉了，滚到一边。她弯腰去捡，

起身时头又差点撞到悬吊的器械托盘。“吸引。”她递过来的吸引器头型号不对。

“双极电凝，低功率。”她调了半天，功率过大，差点灼伤周围组织。“注意尿量！

”她盯着监护仪，半天才报出一个延迟了至少五分钟的数据。整个手术室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器械护士小李的额头冒了汗，不时用眼神向我示意周婷婷那边的状况。

刘医生的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我，也怕**到那个不定时炸弹。而我，

就像在雷区里跳舞，不仅要完成最精细的心脏手术，还要分出一大半心神，

去预料、弥补、纠正周婷婷制造出来的各种小纰漏和潜在风险。精神高度紧绷，

后背的手术衣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捶打。我不断在心里默念操作要领，

强行压制住那股想把周婷婷扔出去的冲动。手术台上躺着的是一条命，一个等着回家的老人，

他经不起任何因为个人情绪而导致的失误。终于，最后一个消融点完成。心脏复跳，

有力而规律。体外循环顺利撤离。检查各吻合口，无明显出血。“关胸。”我吐出两个字，

声音有些沙哑。缝合由刘医生主导进行。我退后半步，

终于能稍微放松一下僵直的脖颈和肩膀。余光里，周婷婷似乎也松了口气，

随即那副“终于熬完了”的轻慢姿态又回来了，她甚至趁着转身放东西的间隙，

又迅速低头瞄了一眼口袋的方向。手术结束，病人生命体征平稳，送入ICU监护。

我像打了一场艰难的仗，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写完手术记录，我拿起病房联系簿，

找到家属联系方式栏。患者入院时似乎是位老邻居送来的，

家属栏当时只简单写了个远房侄子的名字和电话，说是儿子在国外，正在赶回来。

我拨通那个“远房侄子”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是个很沉稳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

“您好，这里是心外科。您亲戚，周国华老先生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目前转入ICU观察，

情况暂时稳定。”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似乎瞬间紧绷又强行放松：“好的，非常感谢您，

医生。我……我现在有些紧急事务处理，最迟明天上午一定赶到医院。一切拜托您了。

”“应该的。请您放心。”挂掉电话，我在家属通知记录和病历的相应位置，

签下自己的名字：林听。3副校长父亲的惊魂夜字迹有些潦草，带着筋疲力尽后的虚浮。

走出手术室，外面天已经黑透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值班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在冰冷的墙上，闭上眼，周婷婷那张写满不屑和委屈的脸，

还有手术台上老人灰败的容颜，交替在脑海里闪过。第二天上午，我有门诊。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已经快十二点。护士进来提醒：“林医生，下午一点，

全院中层及骨干在第三会议室开会，听说有重要事情宣布，务必参加。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点了点头。大概又是哪个上级检查或者政策传达吧。下午一点，

第三会议室座无虚席。院领导、各科室主任、副主任、护士长、骨干医师济济一堂。

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眼皮沉重，昨晚没睡好，上午门诊又耗神。会议开始，

照例是院长讲话，总结近期工作，强调医疗安全。我正神游天外，

想着ICU里那个老人不知道醒了没有，忽然听到院长提高了声音：“……下面，

有一件特别的事情。我校副校长，陈启明教授，今天也专程来到了我们会议现场。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我下意识地跟着鼓掌，抬头看向主席台侧门。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身材高大，

面容儒雅却带着明显疲惫和担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我们医科大学的常务副校长，

陈启明。他学术出身，作风务实，在学校和附属医院口碑都很好。院长热情地请他讲话。

陈校长走到话筒前，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清晰：“今天来，

不是以校领导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患者家属的身份。首先，我要向附属医院心外科，

尤其是林听主任及其手术团队，表示最诚挚的感谢。”他目光扫过台下，似乎在寻找。

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他逡巡，最后，不少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有点懵，坐直了身体。

“昨天下午，我的父亲，周国华，因心脏急症由外地转院至我院心外科，情况十分危急。

是林听主任当机立断，亲自主刀，进行了高难度的联合手术，将我父亲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手术结束时已是深夜，我因紧急公务未能第一时间赶到，

但林主任及时通知了我父亲手术成功的消息，让我悬着的心得以放下。今天上午，

我父亲已恢复意识，情况稳定。”他顿了顿，看向我的方向，

眼神充满真诚的感激：“林主任精湛的医术，临危不乱的专业素养，

以及对患者家属的负责态度，令我深深感动。她代表了附院年轻一代医生的最高水平，

也是我们医科大学的骄傲。谢谢你，林听主任。”掌声再次雷动，比刚才热烈十倍。

院长笑着冲我点头，周围同事投来赞许和钦佩的目光。我连忙站起来，

有点局促地鞠了一躬：“陈校长您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先生能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