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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在科考站的三年很快就过完了。

项目结束，我返回学校，准备硕士阶段的毕业论文。

论文答辩前一周，爸妈突然出现在我宿舍楼下。

妈妈瘦了很多，眼窝陷下去，鬓角白了一大片。

爸爸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两个人隔了半米的距离。

他俩都还戴着婚戒。

妈妈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凌凌，你项目结束，怎么不回家看看？”

“你李阿姨在新闻上看到你，说你在南极发了什么论文，还得了个优秀奖。”

“你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妈妈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像在炫耀，又像在埋怨。

我没接话，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爸爸咳了一声，转身往路边走：“我去抽根烟。”

“你们母女俩先聊。”

他走远了，妈妈拉着我往角落走。

她忽然说：“你爸在外面......又有人了。”

我没觉得奇怪。

这不是件新鲜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妈妈停住脚步，抿了抿唇。

“你走那年，我把他跟一个女的堵在了酒店门口，闹了一场。”

“小芙听说以后哭了一场，说消息传到学校，她被同学指指点点，没心思复习了。”

“她没考好，又复读了一年，去年才上了大学。”

我听着，没说话。

“你爸因为这件事，老实了一段时间。”

妈妈冷笑一声：“可前两天我翻他手机，又有一个。”

“我跟他没法过了。”

我问：“那怎么不离婚？”

妈妈轻叹了口气。

“小芙不让我们离。”

“说单亲家庭出身的孩子，未来找对象会被歧视。”

她看着我。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凌凌，妈妈把工作辞了，搬来北城陪你，以后我们母女俩过，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脸。

3年前那条“你心眼怎么这么坏”的消息还躺在旧手机对话框里，没删。

“妈，我硕士毕业后要接着读博，我还要去科考站待几年，不回北城。”

“你们的事不用告诉我，我没精力也没那个能力解决。”

“你有什么心里话，找妹妹说就好。”

妈妈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爸爸抽完烟走回来，远远站着，没靠近。

我理了理背包肩带。

“我还得准备论文答辩，我先上去了。”

妈妈伸手想拉我，又缩回去。

“那你忙完给我打个电话。”

“嗯。”

我转身往楼里走。

身后两个人没说话，一前一后往校门口去了。

我站在走廊窗边，看见爸爸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妈妈。

妈妈接了，没喝。

他们沿着梧桐道往外走，中间还是隔了半米。

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

这个家好怪。

但好在，我再也不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