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开庭那天，他们终于坐到了一起。

没有名牌。

没有珠宝。

也没有人再对我指手画脚。

许娇的头发剪短了。

孙倩一直低着头。

赵启峰失去了律师资格，只能坐在被告席上。

周明海仍然不服。

他看见我进来，冷笑了一声。

“折腾这么久，不就是想要钱吗？”

“说个数。”

我没有理他。

庭审开始后，证据被一件件展示。

霸凌视频。

冷库录音。

原始病历。

伪造的联名证词。

教室里的完整录像。

还有他们成年后为了掩盖真相，做过的那些事。

许娇先哭了。

她承认拍视频，却说自己只是跟着别人起哄。

孙倩承认藏药，却说她不知道后果会那么严重。

赵启峰承认写过证词，却说其他人也签了名。

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向周明海。

周明海终于怒了。

“你们现在装什么无辜？”

“锁门的时候，你们都在！”

“她在里面哭，你们谁说过要放人？”

“现在全怪我？”

许娇立刻喊：

“本来就是你带头！”

“钱也是你塞进她书包的！”

孙倩也站起来。

“是你说要让她退学！”

赵启峰紧接着开口。

“冷库钥匙一直在你手里。”

他们当庭吵了起来。

十八年前，他们靠统一口径逃过惩罚。

十八年后，他们为了少判一点，争着把对方踩下去。

我坐在原告席，看着他们互相揭发。

不需要我逼问。

也不需要红手绢。

他们自己便把剩下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休庭时，周明海的父亲找到我。

他已经没有当年的威风。

“程**，我们愿意赔偿。”

“只要你出具谅解书，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我看着他。

十八年前，他把五万元扔在母亲脚边。

“拿钱滚。”

“不然我让你们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现在，他站在我面前，弯着腰求我。

我只问了一句：

“我母亲的命，值多少钱？”

他脸色一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谈钱。”

我绕过他，重新走进法庭。

最终，几人分别受到法律惩罚。

他们成年后毁灭证据、妨害作证、修改档案等行为，也被一并追究。

宣判后，周明海突然冲我喊：

“程月，你满意了吗？”

我停下脚步。

“你们坐牢，不是为了让我满意。”

“是因为你们做错了事。”

“还有——”

我看着他们。

“我不原谅。”

许娇哭得更大声。

孙倩闭上眼。

赵启峰垂下头。

周明海还想骂，却被法警带走。

我走出法院。

阳光落在台阶上。

这一次，没有人能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