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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峰始终表现得最镇定。

他接受采访时说，录音不能脱离背景，未成年时期的陈述也不能随意追责。

他说我利用舆论报复他人。

还说会免费替其他家长提供法律帮助。

采访结束后，他甚至冲着镜头笑了一下。

“法律讲证据，不讲眼泪。”

这句话很快登上热搜。

当天晚上，我公开了母亲当年的报案材料。

材料后面，附着一份全班联名证词。

上面写着，我偷钱、撒谎、主动进入冷库，还经常用自残污蔑同学。

最后一个签名，是当年的班主任。

那份证词的原稿，一直在赵启峰手里。

他成为律师后，曾把它当成自己的“少年往事”，在酒局上炫耀。

他说自己十七岁就懂得怎样处理证人。

其中一名参加酒局的人，录下了他的话。

录音里，他笑着说：

“人多就是真相。”

“只要所有人说一样的话，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程月她妈不懂这个道理，所以输得那么惨。”

录音公开后，赵启峰立刻否认。

他说声音可以伪造。

可第二天，警方从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份原稿。

纸张已经发黄。

上面不只有所有人的签名，还有他亲手写的分工。

谁负责证明我偷钱。

谁负责证明我主动进冷库。

谁负责说我的伤是自己造成的。

每个人该说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留着那份纸。

因为他把它当成自己第一次“赢下案件”的纪念。

律师协会很快对他启动调查。

他负责的几起案件也被重新审查。

有人举报，他曾诱导证人改口。

还有人拿出录音，证明他威胁受害者撤诉。

那些被他压下去的事，一起找上了门。

赵启峰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程月，我们见一面。”

“没必要。”

“我可以帮你对付周明海。”

他的语气依旧冷静。

“当年他才是主谋。”

“锁门是他的决定。”

“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出庭指证他。”

我问：

“你不是说法律讲证据，不讲眼泪吗？”

他沉默了。

“我手里有证据。”

“那就交给警方。”

“这是你应该做的，不是你和我谈条件的筹码。”

他的呼吸变重。

“你就一点退路都不给？”

我笑了。

“十八年前，我母亲求你作证时，你给过她退路吗？”

我挂断电话，将号码拉黑。

几天后，他被警方带走调查。

记者堵在事务所门口。

他低着头，不再谈法律，也不再笑。

他曾经靠颠倒黑白赢得名声。

最后毁掉他的，正是他最得意的那份假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