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过剑伤、雷劫、经脉寸断，就连飞升之劫劈在身上时，也不曾这么难受过。

陆婉兮抬手放在心口，眉头紧紧蹙起来。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因为一个凡人男子的几句话，就疼成这样。

陆婉兮反感极了这种失控。

她回到内殿，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可越是要静，那些画面越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谢长离，什么是情？”

那还是陆婉兮刚入宫不久，有夜她喝了酒，忽然来兴致才问。

当时谢长离笑着将她拢在身下，手指穿过她的发，目光温柔如星河。

“情啊，是朕见你第一眼，就觉得这江山万里不如你一个笑。”

“是朕明知你不通世事，仍想护你一生，不让你沾半点风霜。”

“是朕愿意用所有，换你永远这样看着朕。”

可下一瞬，那些画面碎成千万片。

取而代之的是谢长离手把手教柳沁儿弹琴，是他捏着柳沁儿的下巴低笑，是柳沁儿依偎在他怀里。

陆婉兮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外头天已大亮。

她眼底霜意骤起，起身往外走。

却在宫门口被侍卫拦住。

“陛下有旨，娘娘禁足凤仪宫，无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滚。”

陆婉兮声音不大，却如霜雪倾落，周身威压骤然扩散。

四个侍卫都被逼得倒退数步后竟全跪了下去。

陆婉兮径直越过他们，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谢长离的气息就在那里。还有柳沁儿。

御花园中，百花盛开，满园春意。

柳沁儿整个人都靠在谢长离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腰，娇声软语。

“陛下，你今日在朝堂上是不是又为皇后娘娘的事烦心了？都怪沁儿不好，若沁儿没有让娘娘误会，也不会有这么多流言。”

谢长离低眸看她，捏了捏她的脸。

“你倒心善，她把你伤成这样，你还替她说话。”

柳沁儿仰起脸，眼眶微红：“娘娘性子冷，可心地不坏的。陛下不要怪她，更不要废后。”

谢长离似有动容，轻轻叹了口气。

“沁儿，你太善解人意了……婉兮若有你半分体贴，也不至于闹成如今这样。”

柳沁儿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其实我与娘娘是旧相识，她一直都是那个性子，骄傲惯了受不得半分委屈。陛下莫要逼她。”

陆婉兮听着看着，脚步未停。

梨花花瓣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一层霜。

见她来了，谢长离微微一愣，随即眼神沉了下去。

他将柳沁儿护到身后：“朕不是让你禁足了吗，谁准你擅自踏出凤仪宫？”

陆婉兮看着他护着柳沁儿的样子，目光冷了下去。

“天下就没有困得住我的门。”

谢长离脸色更加难看：“婉兮，你放肆。”

柳沁儿见状，立刻跑到陆婉兮面前，眼眶含泪，作势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