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不是早已被逐出宗门了吗？”

“护山大阵就是她毁的！快拦住她！”

数十名弟子自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剑光交织，封住通往主峰的山道。

一道青色身影从众多弟子中走出，拦在她面前。

顾沉舟手持长剑，右臂仍无力地垂着：“陆婉兮，停下。”

“你已经毁了护山大阵，重伤这么多同门，还要做什么？”

“见师尊。”

顾沉舟握紧剑柄：“师尊不会见你。”

“玉虚宗如今大乱，长老们都在闭关稳住灵脉，你若再往前，宗门会彻底毁在你手里。”

陆婉兮停下，眸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顾沉舟，你到现在还觉得，毁掉玉虚宗的人是我？”

顾沉舟握剑的手收紧：“护山大阵是你破的。”

“阵法是我破的，可里面那些东西，是我放进去的吗？”

她抬起剑尖，指向脚下的山脉。

“凡间地脉，散修灵气，还有你们自己门下弟子的修为，玉虚宗靠掠夺这些力量维持至今，难道也是我替你们布下的阵？”

顾沉舟脸色微变，却仍道：“就算宗门有错，也该由宗门自己处置。”

“宗门自己处置？”陆婉兮轻轻重复了一遍。

“当初柳沁儿污蔑我时，你们可曾让我自己处置？”

“她说我渡劫失控，害她重伤，你们便站在她身后，说我心性狠戾，说我不肯认错，继续留在宗门，迟早会成为祸患。”

“你们替她作证，替师尊将罪名扣到我头上。”

“如今我回来讨债，你倒想起宗门规矩了？”

顾沉舟的脸色一点点褪去：我当时只是……”

“奉命行事？”陆婉兮接过他的话，“这句话，你们每个人都说过。”

“可你们奉的命，哪一条是公道？”

顾沉舟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抬起剑：“我不能让你上前。”

“那便滚下去。”

剑光骤然掠过。

顾沉舟仓促横剑抵挡，双剑相撞的刹那。

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右臂旧伤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袖口淌落。

主殿内，骤然传来一声震怒长啸：“孽障！”

一道灰白身影自主峰踏空而下，落在石阶尽头。

来人手执乌木法杖，须发皆白，正是陆婉兮的师尊，玉虚宗宗主。

在他身后，数名长老带着亲传弟子一同现身。

他们望着满地狼藉，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宗主声音冷厉：“玉虚宗养你、教你，你便是这样报答师门的？”

“当年将你逐出宗门，果然没有错。你心性狠戾，留在宗门只会成为祸患！”

陆婉兮抬眸看向他：“当年将我逐出宗门时，你们也是这样说的。”

“如今我回来，不过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当年到底是谁趁我昏迷，取走了我的灵骨？”

一名长老厉声道：“当年之事早有定论，分明是你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