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森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世安的嘴角也动了一下，很快压住。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知道。”

我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这是昨晚祁氏送来的更换项目负责人函件，这是今早文章发布时间。前后相差十三个小时。文章里提到的家庭矛盾，只有祁承远和苏蔓知道。”

陈世安翻到后面，眼神停住。

“你还查了这个号？”

“公开资料能查到。这个咨询号背后的运营公司，去年承接过祁氏品牌内容服务。付款方是祁氏市场部。”

梁森接过材料看了一眼：“够发函了。”

陈世安沉默几秒，抬头看赵启明。

“赵总，你跟祁承远熟。你怎么看？”

赵启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前世他这个时候已经站到祁承远那边，说我情绪失控，建议公司先停我的职。

现在六百万到账，风险材料齐全，他不敢再轻易说话。

“我觉得……先稳住合作。”他斟酌着开口，“文章可以处理，但祁氏那边也别刺激太狠。毕竟后续还有款项和项目。”

我看着他：“稳到什么程度？让我道歉，换负责人，承认情绪化，然后继续接他们没签字的需求？”

赵启明被我堵住。

陈世安敲了敲桌面。

“发函。公司官号同步声明，项目暂停原因只涉及合同付款、需求变更和数据授权，和私人因素无关。周砚，你配合法务，把证据链补完整。”

“好。”

从办公室出来，苏蔓的电话正好打进来。

我接了。

她声音很急：“那篇文章不是我发的。”

“我知道。”

她似乎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说：“你只是给了素材。”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才说：“祁总问我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强硬，我只是说了几句。我没想到他会让人写成这样。”

“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最近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绪不太稳定。”

我停在走廊边。

来往同事从我身边经过，脚步都放轻了一点。

“苏蔓，昨晚你拿着他的酒来公司，今天行业号就写我因妻子和甲方有私人矛盾报复合作。你觉得这叫几句？”

她声音低下去：“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把事情搞成这样。”

“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了。”

我看向玻璃窗外。

楼下马路上，车流像一条灰色带子，慢得让人心烦。

“下午两点，民政局旁边的律师事务所。离婚协议你带着律师来。你不来，我直接起诉。”

她慌了。

“周砚，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谈离婚？”

“对。”

我挂断电话。

中午，荣科官号发布声明。

声明写得很硬。

第一，荣科与祁氏项目推进中的暂停，源于合同付款不足额到账、需求变更未书面确认、数据接口授权文件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