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初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亏欠她太多，一分一秒都不能再耽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拢前，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沉舟以为是许初棠打来的，嘴角刚扬起笑意，接通后却听见一个陌生的男声。

“请问是许初棠女士的紧急联系人，陆沉舟先生吗？”

他的脚步停住。

“我是。你是谁？初棠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陆先生，这里是喀喇昆仑边境搜救指挥中心与法医鉴定所。”

对方语气冰冷而沉重。

“一周前，403无人区发生特大雪崩。由于风雪过大，初次搜救信息存在误判。今天上午，巡逻队在损毁越野车残骸下方三米处的冰层中，发现了许初棠女士的遗体。”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陆沉舟僵在原地，随即嗤笑出声。

“诈骗电话？许初棠现在就在我家。前天还是我亲自把她接回北京的。”

“陆先生，请保持冷静。我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对方继续道：“死者全身冻结硬化，多脏器衰竭。手腕上的红绳编号，与许女士的身份证信息完全吻合。”

“尸检推断，死者是在零下四十度的环境中受困超过十个小时，死于重度失温性休克。”

“死亡时间，是七天前。”

“也就是说，在您带人赶到那辆报废越野车时，许初棠女士已经……死了。”

轰的一声。

陆沉舟脑中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陆沉舟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电梯的楼层数字在不断跳动，他的心跳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沉默持续了很久。

直到对方又问了一句“陆先生您还在听吗”。

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

“我妻子在家里等我，你们跟我说她在你们那儿？你们查清楚了吗？编号会不会搞错？人会不会认错？”

电梯门打开，地下停车场到了，他挂断电话。

上车发动引擎的瞬间，他拨了别墅的座机，无人接听。

又拨许初棠的手机，关机。

他猛踩油门，连闯了两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看见她，证明那通电话是诈骗。

可是他推开门，客厅空荡荡。

“初棠！”陆沉舟推开卧室门，卧室里没有人。

他走到床边伸手一摸，床单冰凉，一丝体温都不曾留下。

又去浴室，去厨房，每个房间都翻遍了。

那里都没有许初棠。

陆沉舟回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腰撞上茶几，疼得他弯下腰。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仍是昆仑边境打来的电话，

“陆先生，请您尽快来喀喇昆仑法医鉴定所认领遗体。”